和離後,她成了修仙界第一人

第一百三十八章 斬了鬼魅,黃雀你猜

行走江湖久了,任誰人誰沒有幾招壓箱底的絕活?

電光石火之間,商人聽見那一聲劍鳴,心頭不由得驟然一緊,暗叫不好——這恐怕是那鬼老頭的殺招。

他雖察覺危機,卻看不透白芷如何應對這一劍。

電光石火間,他一咬牙,袖中左手悄然滑出一柄短劍,準備隨時飛身而出,搶奪先機。

眼前光芒一閃而過,卻是老人如鬼魅般斬出的刀光,直劈白芷麵門。

商人在這一刻五指緊握短劍,掌心沁出冷汗,靈氣自手臂奔湧,瞬息流轉全身。

刹那間,商人周身竟凝出一層淡淡的護體罡氣。

刹那間,手起刀落之際,老人咧嘴獰笑道:“不過如此......”

話音未落,白芷手中寒霜劍驟然出鞘!

劍鳴清越,劃破寒夜!

一劍,瞬殺!

一劍驚神!

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被撕裂,那鬼魅般的老人瞳孔猛縮,欲要收刀後撤,卻已遲了——

一抹寒光,如冰如電,點入他眉間!

“嗤!”

一滴鮮血,自老人額前緩緩淌下。

直至此刻,老人仍未能回神。

客棧中看熱鬧的眾人,連同那想做黃雀的商人,也全都愣在當場。

櫃台後的掌櫃張口欲言,白芷卻一聲冷叱:“閉嘴!”

直到這時,老人才驚覺自己的手臂似乎短了一截——

不,是他斬出的那一刀,分明已落至少女頭頂,卻仿佛被什麽無形之力凝滯。

就在他揮刀的瞬間,體內靈氣竟如冰封般驟然凝固。

正是這刹那的凝滯,讓他刀勢一緩。

緩到少女那驚神一劍已刺入他眉心,他手中的玄鐵黑刀,卻仍懸在半空。

怎麽可能?自己的速度竟然不如眼前少女一劍?

沒下停下,白芷持劍輕削。

“哢嚓!”

黑刀應聲而斷。

老人如被定身,僵立原地,一動不動。

眾人預想中頭顱飛起、鮮血噴濺的場麵並未出現。

可即便如此,老人也已如失魂一般,再說不出一個字。

廳中眾人臉色大變,作勢欲動,老人卻嘶聲問道:“......為什麽?”

他自恃胸前護心鏡堅不可摧,卻未料到,白芷的劍比他的刀更快,更利——

竟一舉刺穿護體罡氣,直貫眉心。

瀕死之際,他不甘地嘶聲低吼,恍若野狼一般。

白芷手握寒霜劍,神色從容,仿佛隻是隨手拂去肩上塵埃。

少女淡淡一笑:“我早說過,我不是那麽好殺的。是你逼我出手,而我,不過運氣比你好些罷了。”

少女語氣輕描淡寫,臉上依舊雲淡風輕。

可客棧中無人敢掉以輕心,更無人能看透方才那一劍的玄機。

為何那如鬼似魅的老人,在少女靈劍揮出之後,便如中了定身法?

為何老人,當下一刹那,竟然不閃不避,任由那一劍刺入額心?

商人心中驚疑不定。

這看似沉默寡言的少女,絕對是個極度危險的角色。

直到老人“撲通!”一聲,如朽木般倒地,商人仍未能回神。櫃台後的掌櫃、欲要退走的夥計,也皆怔在原地。

白芷俯身取下老人的納戒,隨即拖起屍身,走向大門。

“吱呀——”門開。

“砰!”

少女一腳踢出,屍身如石塊飛出,沒入寒風。

尚在空中,一團冰焰驟然燃起,瞬間將那屍身吞噬。

未等眾人看得仔細,白芷已返身關上大門。

死寂。

又是一劍,再殺一人。

這一次是正麵交鋒。眾人雖未看清少女出劍之速,卻分明看見是老人先出手。

那一刀之威,換作他們任何一人,都自問難以接下。

掌櫃這次沒有驚呼。

因為白芷已替他清理了現場。明日清晨,門外不會多出一具凍僵的屍首。

對開門迎客的客棧而言,這便夠了。

白芷回到桌前,正欲收拾東西回房,身前卻多了一道身影。

一隻盛滿酒的杯子遞了過來。

是那未成黃雀的商人——他仍未死心。

他依舊認定,隻要自己出手,哪怕對手再強,也終將倒下。

即便白芷身懷殺器。

白芷似被惹惱,重重一拍桌麵。

刹那間,少女仿佛性情大變,眉宇間戾氣隱現,似要立時與這不知死活的商人動手。

她冷聲喝道:“怎麽?想在我酒裏下毒?”

連斬兩人,此刻的她,即便麵對龍潭虎穴,也無所畏懼。

大不了,再戰一場,再斬一人。

不出所料,這商人才是幕後興風作浪之人。

能冷眼旁觀黑衣漢子和鬼魅老人相繼殞命,而不動聲色——

這商人模樣的男子,絕非易與之輩。

誰知商人卻不願節外生枝,主動退後一步。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笑道:“姑娘,你我無冤無仇,何必生死相搏?我隻是見姑娘戰得辛苦,不如飲兩杯酒,稍後也好安歇。”

說實話,商人雖不確定少女是否為妖魅所化,但既存黃雀之心,氣度自是不凡。

甚至比死去的兩人,更顯雍容貴氣。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想來是曆經江湖風雨,方能養成這般從容。

白芷不語,低頭凝視手中酒杯。

就在她端起酒杯的刹那,一縷若有若無的冰焰悄然燃起。待酒杯移至唇邊,其中酒液早已焚盡。

在眾人眼中,以袖掩麵的少女仿佛一飲而盡。

實則,她手中隻餘空杯。

不待商人察覺,白芷已取出一方絲巾,輕拭唇角,似在抹去酒漬。

商人一怔,心中暗喜。

他二話不說,拎起酒壺再為白芷斟滿,笑道:“姑娘好酒量!來,你我共飲此杯。”

白芷略作遲疑,仿佛是為表誠意,點頭微笑,與先前判若兩人。

在眾人注視下,杯中再次燃起無形之火。

她以袖遮麵,仰首飲盡。

片刻,她才輕聲道:“你我素不相識,何必共飲?還是說……你也想打我的主意?等我醉後毫無防備,再砍下我的腦袋?”

眾人聞言,皆大驚失色。

連掌櫃也盯著少女手中空杯,目瞪口呆。

你既知這些人不懷好意,為何還要飲下他們的酒?難道你不怕死?

商人靜觀少女飲盡兩杯,心中定計:不必急於出手,正好借此試探少女深淺。

當即含笑問道:“姑娘,你究竟是什麽境界?”

白芷淺笑盈盈,眸中閃過一絲狡黠:

“你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