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她成了修仙界第一人

第三十三章 聖人一碗酒,扶我上青雲

秋陽暖人。

醉酒的少女,仿佛隻在樹下小憩片刻,又像是沉沉睡去整整一年。

待她睜開雙眼,四周景象已然大變......

老婆婆不見了蹤影,石坪、老樹、山澗盡數消失,環顧四周,竟已身處山腳之下。

她心頭一跳,不由得握緊手中的寒霜劍。

早知婆婆也要去書院,她又何必辛辛苦苦背人下山?這下倒好,反倒讓老人家要多走一趟回頭路。

正欲收劍入鞘,她忽然瞥見劍柄上不知何時多了三道印記:

一道如驚雷閃電。

一片似含翠青葉。

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兒。

“這是......”

寒霜劍陪了白芷五年不止,可以說劍身一絲小小的痕跡都躲不過她的眼睛。

沒想到,自己隻是做了一夢,竟然變了?

就在這時,神海之中,響起老婆婆蒼老而含笑的聲音:

“閃電禁製,待你破入元嬰,自會解除。屆時,寒霜劍將重上一倍、快上一倍。”

“一片青葉,須等你化神之境,方能解開。佛曰一葉障目不見青天,但願萬裏行路,你能真正看見天地。”

“至於這朵花......一花一世界。此禁製,須至合體境,方得解得。”

“後麵兩道禁製玄奧非常,寒霜亦將隨之化作重劍。望到那時......你不會嫌她笨重才好。”

白芷怔呆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那位山間偶遇的老婆婆,莫非是傳說中的神仙?

還是以這般玄奇手段,激勵自己奮力修行?

寒霜劍本已有三十餘斤,若再重上一倍.....

少女眼中驀地一亮,心道:“重劍才好!若真能以重劍斬出一葉知秋,又何須再懼黑猿那般肉身強橫的妖物?”

從此以後,別說白帝城,就算蠻荒世界,她也要闖上一回。

“想什麽呢?傻了嗎?”

正當她心緒起伏之際,神海中忽然傳來雲夕月慵懶的聲音:“再不走,是打算露宿荒野麽?”

“前輩?你醒了!”

少女又驚又喜,問道:“先前我在山中遇險,還有那位婆婆......你是不是都看見了?”

“你這麽聰明,不妨猜猜看?”

雲夕月語帶睡意,儼然方才大夢初醒,卻偏不給她一個痛快。

白芷忽地想起什麽,急急道:“前輩稍等!”隨即內視丹田——這一看,卻叫她徹底愣在原地。

雲夕月摸不著頭腦,心中暗忖:”這丫頭莫非趁自己沉睡,偷吃了化形妖獸的肉?”

“還是厚著臉皮向婆婆討要了靈石?若真如此,非得好好教訓她不可!年紀小小,怎可這般貪財?”

她這邊浮想聯翩,那廂白芷卻望著丹田中那顆金丹,瞠目結舌——

下山之時明明隻有三道淡紫金銘紋,如今卻赫然變成了七道!

老天爺,難道喝了婆婆兩碗酒,在樹下睡了一覺,便直接破境登天了?!

少女猛地拿出水壺灌了幾大口,半晌才喃喃道:“前輩......我的金丹,變成七重了?”

雲夕月聞言也嚇了一跳.

怔了好一會兒,才脫口驚呼:“我說,你這是不是見鬼了!”

白芷一腔驚喜霎時被嚇回肚中,仿佛當頭澆了盆冷水,那點歡天喜地頓時煙消雲散。

悶頭看了看天色,決定在天黑前趕到小鎮,於是抿唇不語,埋頭趕路。

雲夕月也沒想到自己一句話把少女嚇成這樣。

她默默注視著白芷丹田中那顆金丹,忽然莞爾一笑:“小姑娘,你修為好像長高了不少嘛?”

少女心跳仍未平複,腳步愈急.

卻在心中回應:“前輩,你該等我把話說完的!”

她昂首挺胸,攥緊寒霜劍,逆風而行,衣袂飛揚恍若乘風破浪。

雲夕月眨了眨眼,實在猜不出這丫頭賣的什麽關子。

隻聽少女嚷嚷道:“前輩......”

雲夕月輕輕“嗯”了一聲,語氣軟了幾分:“好吧,我承認之前那妖獸出現時......我睡著了。”

“即便是一縷神魂,也是要休息的呀,又不是九幽之下的惡鬼,能時時刻刻盯著你。”

“好吧!”

風中疾行的少女並未停步,隻在心中說道:“我喝了婆婆兩大海碗酒,睡了一覺,金丹就變成這樣了。”

“咯咯,你這是遇見神仙了。”

雲夕月打了個哈欠,懶懶回道:“七重金丹,十五歲——你很厲害啊!”

不等白芷接話,她忽然頓住了。

凝神望去,隻見少女丹田中那顆金丹不僅增了道紋,更從金色轉為璀璨的紫金之色,形如雞蛋,神光流轉——

過了許久,雲夕月才喃喃驚歎:“天啦......你發財了。”

“啊?”

白芷咯咯笑道:“婆婆不過送了枚妖丹,怎就算發財了?”

在她看來,那妖丹至多值六百靈石,算什麽大財?

雲夕月幽幽一歎:“你的金丹已然變異。別人修至九重便可化嬰,你恐怕......須得十重圓滿,方能凝結元嬰。”

“然後呢?”

少女尚未明白其中深意,隻笑嘻嘻問:“這是不是說,我比尋常金丹修士更強?”

“沒錯,是的。”

雲夕月深吸一口氣,苦笑道:“可這也意味著……你日後破境之難,將是別人的兩倍,甚至更多。”

疾馳中的白芷,一下子呆住了。

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寒霜劍,想著老婆婆說的那些話。

好像一日之間,就看到了天地之高遠,自己真的太渺小了。

......

時光回溯至午時,書院後山。

一麵巨大的石壁巍然矗立,其上紋路如巨龍盤踞,雄視天地。

那原本傲視蒼生的龍首早已隱入山體,隻留下一道滄桑而威嚴的輪廓,仿佛仍在無聲訴說——

這裏,曾是它的疆域。

石壁之下,一潭池水原本氤氳的白霧已然散盡。

此刻澄澈如鏡,清可見底。

書院執法長老李冰與一位青衣婦人靜立池邊,麵色冷凝。

池中,剛剛蘇醒的慕容玨怔怔地望著岸上的慕容秋雨,眼神空洞,喃喃道:“姐姐......怎麽會這樣?”

“不可能!”

慕容秋雨情緒激動,正要縱身躍入池中,卻被身旁的婦人抬手攔下。

“秋雨,不可衝動!”

婦人俯身,掬起一捧池水,輕嗅其息,又淺嚐一口。

刹那間,她蛾眉緊蹙,猛然轉身向李冰驚呼:“靈池......靈池的靈性消失了!”

“轟——”

如驚雷炸響腦海,李冰身形一晃,幾乎跌入池中。

他勉強穩住心神,仿效婦人伸手探入水中。

片刻之後,他臉上先後掠過震撼、驚悚、恐懼,最終化為一片絕望。

他毫不猶豫,立即向藏書樓中的上官飛鴻傳音,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顫:

“院長,速來後山......靈池,枯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