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Chapter 13
隻要兩個人不在一起,就是異地戀
我從來都沒想過和林知逸已經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了,竟然還會和他在同一個屋簷下工作!
他去我們公司上班的頭天晚上,我也不知是興奮還是不安,躺在**好久都睡不著。
看林知逸一臉坦然地閉上雙眼,我捅捅他的胳膊,“明天你就要和我在同一家公司上班了,有什麽感想嗎?”
“沒啥感想,現在就想睡覺。”他依然閉著眼睛,隻是側過身,將我輕輕擁在了懷裏。
“你說,萬一你上班沒幾天,我們是夫妻的真相就被拆穿了,怎麽辦?”我對我的演技深表擔憂。
“隻要你上班時把持得住,不擾亂軍心,應該不會被拆穿。”
“……每天都和你同床共枕了,我不會那麽急不可耐的。”
“那可不一定。以前在C大,我們從市中心坐公交車回學校時,你還摸我臉呢!貌似那時我們還沒確定男女朋友關係吧?你的急性子我是領教過了。”
“……”好吧,往事不堪回首,“搞不懂,我那個時候怎麽那麽饑不擇食。可能是因為高中時期隻跟高考談戀愛,感情被壓抑久了,才會爆發一次。”
“那你根本用不著擔心我們在同一個單位上班的事,上班時還能體驗下辦公室禁忌之戀,在辦公室壓抑的情感,你就在家裏爆發吧。當然,我不介意你現在就爆發。”
“……”我總算是明白,什麽叫一本正經地耍流氓了。
和林知逸一起上班的最大好處是,從此以後我有了專屬司機。
隻是,凡事皆有正反兩麵,有好處自然也有壞處——想蹭車就要付出每天早起的代價,因為平常他比我起得早。
那天早上,他起床後,洗漱完畢,穿戴整齊,站在床邊叫我:“大檸,該起來了。”
我睡眼惺忪地說:“親一口我才有力氣起床。”
然後,感覺他的嘴唇像柔軟的羽毛一般在我的臉頰逗留幾秒,溫溫熱熱的,帶著一股清新的氣息。
我心滿意足地伸了伸懶腰,“睡美人被王子吻醒了。”
“醒了還賴在**幹嗎?”
“再睡會兒美容覺。”
“你再睡我就開車先走,不等你了。”
啊啊啊!突然想起來了!今天就要和林知逸一起上班了!不是昨天說好今天坐他的車一起去的嗎?
我“噌”地從**躍起,“說起就起,絕不拖你後腿讓你遲到。”
“還算有點自覺。”他拿起我放在床頭的手機,掃了一眼屏幕,輕描淡寫地說:“7點40了,出門之前我隻給你20分鍾時間。”
20分鍾?女人出門沒有一個小時夠嗎?
但為了體驗和老公坐同一輛車上班的感覺,我豁出去了,“林警官,我一定拿出豹的速度!”
剛說完,我就想起以前,我叫他起床,讓他以豹的速度,結果他卻從身後將我抱住。我讓他別鬧,他卻說:“你不是說豹的速度嗎?這就是‘抱’的速度啊!”
思及此,禁不住嘴角上揚。
“還在回味我剛才那個早安吻呢?笑得這麽****。”
“……”美好回憶一下被現實生活打碎。好吧,怪我不該在剛起床時蓬頭垢麵地回憶從前。
當我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看著身側的林知逸專注地開著車,聽著車子裏的音樂時,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在心中蔓延。
我不是第一次坐林知逸的車,卻是第一次坐他的車上班。他原來上班的地方和我上班的地方南轅北轍,自然沒法蹭車。
還記得我大學畢業剛到北京工作時,由於我和林知逸之前談了兩年異地戀,小別勝新婚,在北京重逢時我們恨不能24小時都待在一起。
那時我們發明了一個叫“抓小孩”的遊戲——如果我和林知逸碰巧同時到達車站,被抓住的人就是“小孩”,得由對方牽著回家。
但是,我和他下班時間不一樣,單位離家的路程也不一樣,所以在車站碰到的次數並不多,以往無論是誰被“抓小孩”,兩人都會興奮好久。
有時他先到車站,就會給我發信息,問我到哪裏了。
如果我隻差一兩站地就到,他會在天橋上等我,我們把這叫作“鵲橋相會”。
以前每次到達車站,隻要看到林知逸的身影,我就會興奮地走過去,拍下他的肩膀,對他說:“我抓到你了!”
而如果我先到車站,他則會從身後追上來,輕輕攬住我的腰,在我耳邊說:“我抓到你這個小孩了。”
時光流轉,每次回想起“抓小孩”的細節,都不會覺得幼稚,隻覺得溫暖快樂。
車站茫茫人流中,居然每次都能一眼辨出那個我喜歡的人。這一整天的分別、各自努力打拚,但隻要一看到喜歡的那個人的身影,所有的疲憊都會煙消雲散。
也是在那時候,我才發現,原來,不一定非得兩個人相隔千裏才叫異地戀,隻要兩個人不在一起就是異地戀。上班時把想念都藏在心底,下班後,心就像長了翅膀,迫不及待奔向所愛之人。
那個時候,我們沒有自己的車,也沒有自己的房子,卻擁有一種“全世界我們最幸福”的快樂。
所以說,快樂從來都不會和物質成正比。
隻要相愛的兩個人在一起,總能變著法子製造快樂。
從前,我們可以體驗“抓小孩”的快樂,現在我們能體驗“同船渡”的快樂。
我對林知逸說:“都說‘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一定是前世我們修煉了一百年,才換得今生共枕眠。我們認識後修煉了十年,終於也可以同船渡了……”
我感慨還沒有發完,旁邊林知逸已經開唱了:“我家娘子丁大檸,千嬌百媚俏佳人。酷愛文字作文好,天天微博秀真情,恩恩又愛愛,我我又卿卿,我呀我呀又卿卿……”
“官人,好好開車吧,前麵紅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