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線係銅錢

第80章 賭坊【前世篇】

“夫君~”聶弦兒甜甜的叫了聲,再次靠近悠銘,坐在悠銘腿上,雙臂環住他的脖頸,撒嬌說,“夫君,你這是怎麽了,生人家的氣了?”

“下去!”悠銘冷冷道。

“什麽?”聶弦兒懷疑自己聽錯了,悠銘可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

“下——去!”

聶弦兒哼了聲坐到馬車另一側,雙臂交叉在胸口,理直氣壯說,“悠銘,你可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我不就是去賭場逛一圈麽,輸了點錢,那又怎麽了!你至於一直冷著臉給我看麽!”

“你……”悠銘聽聶弦兒的話起的身體都微微抖起來,“你現在還沒意識到自己哪裏錯了麽?”

“我哪裏也沒錯!”聶弦兒仰起頭,不屑的瞟悠銘一眼。好在馬車裏昏暗,悠銘看不到。

悠銘音調逐漸變高,最後變成了吼,“你就這麽任性的獨自出門,不和府裏人打聲招呼,我們滿江寧的找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聶弦兒不甘示弱:“擔心!哼,真是謝謝你了!你把我關在府裏,還限製我的自由,我連去廚房學道菜還得你批示才可以!我哪裏是聶府的夫人啊,就是你的奴隸!”

“你……”悠銘氣的語凝許久。

“……你給我過來!”

“幹什麽,剛才讓我下去,現在讓我過去,怎麽著,理虧要打我不成?”聶弦兒把臉湊過去,“打啊,鹿悠銘,你打,你不打我瞧不起你!”

氣血在悠銘胸腔裏亂炸,他嘴角抽了抽,“聶弦兒,你就吃準我舍不得動你是不是!”

“什麽叫舍不得!你在**可沒少弄疼我!”

車內彌漫戰火硝煙,兩人都因為怒氣喘息聲有些急促。

悠銘想聶弦兒根本不知他心裏到底有多焦慮,多害怕她有個三長兩短。他語氣變得柔和,“弦兒,我錯了,對不起。”

聶弦兒哇的一聲哭起來,“嗚嗚嗚,你現在知道錯了,剛才那麽凶吼我,那麽臭臉給我看,嗚嗚嗚嗚……”

聶弦兒哭的聲淚俱下,鼻涕一把淚一把,抱住悠銘的胳膊,把鼻涕淚水全蹭到他身上,委屈哭道,“我就是想給你做個飯而已,他們非得阻止我,嗚嗚嗚嗚……”

“對不起,是我錯了,等我回去好好教訓他們一頓。”悠銘手撫著聶弦兒的後腦,在她後腦輕輕拍了拍,“別哭了,眼睛哭腫了就不好看了!”

“你別罰他們,要不是你的話,他們也不會攔我,要罰就罰你自己。”聶弦兒身子還因為剛才哭泣一抽一抽,不過已經止住哭了。

悠銘把她軟綿的身子摟在懷裏,溫柔問:“還有什麽,把不痛快的都發泄出來。”

“還有!”聶弦兒恨恨道,“什麽破賭坊啊,把我錢全輸光了,一次沒贏過,憋得慌,真是不爽!”

悠銘笑道,“今天估計運氣不好,明天我們再去一次,沒準輸掉的錢能贏回來。”

“算了,再去也是輸。”聶弦兒想想輸掉那些錢,有些心疼。

“明天我們再去一次,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第二天悠銘陪聶弦兒又去賭坊。賭坊依然人生吵嚷,但圍在賭桌邊的人卻對聶弦兒和悠銘自動遠離半分,不敢擠壓到二人。

“下注吧。”悠銘道。

聶弦兒把錢壓到“小”上,骰子的嘩啦嘩啦搖晃聲亦如她緊張的內心,她想如果這次輸了,就直接走,沒想到自己賭贏了。

聶弦兒笑得合不攏嘴,回身對身後悠銘道,“悠銘,我贏了誒!”

悠銘恬淡笑了,“嗯,我就說今天運氣好。再玩幾局,把昨天不痛快都贏回來。”

“那是自然!”聶弦兒這次每壓必中,連贏了五局。旁邊的人看聶弦兒運氣絕佳,都紛紛跟著她一起押注,頓時賭注成一麵傾態勢。

賭坊侍者在開第六局的時候意味深長看聶弦兒身後悠銘一眼,悠銘隻是微微點頭。結果第六局聶弦兒也贏了,跟著她贏得還有一大批追隨者。大家興奮拍手叫好,讓聶弦兒繼續押注。

“弦兒,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悠銘在她身後道。

“等我再玩幾局!”聶弦兒擼起袖子,氣勢洶洶的把錢壓上,眾人紛紛跟盤。

賭坊侍者在開局前又看了看悠銘,麵露愁容,悠銘麵色不改,隻是輕輕點頭。其他賭桌上的人也紛紛過來湊熱鬧,跟著聶弦兒一起贏錢。

賭坊掌事焦慮看著樓下場麵,對旁邊陸澤道,“這東家是要讓夫人贏多少次?再這麽下去,這兩個月的盈餘都會被賠進去!”他說著擦了下額頭滾大的汗珠。

陸澤:“您放心,東家既然讓你賠進去,一定有辦法讓你掙回來。現在讓夫人開心才是大事。”

聶弦兒玩了一上午,玩的口幹舌燥,大汗淋漓,掙得盆滿缽滿。

“累了吧!去吃點東西。”悠銘遞給她一杯茶。

“嗯,是有點累了,不過太痛快了!我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除害?”

“對啊,這開賭場的人讓多少人傾家**產,我這次帶領這麽多人贏這麽多錢,也算是為民除害!我下午繼續!”

悠銘哭笑不得,拉著聶弦兒的手往出走,“下午就別來了,弦兒,給賭場的老板留條活路吧!他其實也不容易。”

“好吧!”聶弦兒有些依依不舍,心想等哪天偷偷流出來再玩幾局。這個想法讓她後怕,難道這就是賭博上癮嗎,算了算了,還是不來了,她想。

幾天後,賭場又來一個清俊少年,和聶弦兒一樣,剛開始也是贏,大家於是跟風下注。再最後一局大家都把錢押注上時,少年輸了,不僅輸光了自己的錢,也輸光了跟風人的錢。這一來一回,賭坊的虧空居然差不多抹平了。

聶弦兒乖乖在廚房學習做菜,雖然學的磕磕絆絆,但總算有進步,至少做出來的東西可以達到“吃”的標準,那些曾經提防她的人也漸漸放鬆警惕,這讓聶弦兒在悠銘生辰那天清晨,從倒掉的藥渣裏把主要的藥材撿起包好,去了趟醫館。

當大夫把此藥性說明後,聶弦兒從震驚中許久才緩和出來。從醫館出來後,她感到全身無力,所有的筋骨都被人抽走般,她實在沒有力氣再走,於是雇一頂轎子,讓人抬到驚塵山莊。

小菊本來想帶著聶鈞潼和聶鈞澈去聶府給悠銘慶生辰,沒想到半路遇到聶弦兒,聶弦兒麵如土灰,漠然道,“別去了,回山莊。”

回山莊的路上小菊問到底發生什麽事,她還是聶弦兒第一次這麽頹廢,眼神渙散無光,當初兄、父相繼離世,聶弦兒也沒有此時毫無生氣。

聶弦兒大略對她說了說,小菊震驚之餘安慰道,“也許姑爺有自己的苦衷。”

聶弦兒冷淡看小菊一眼沒有應她。

蒙在鼓裏的悠銘還等著聶弦兒給她做的生辰宴,等來的卻是下人報告說夫人回驚塵山莊了。

今天明明是自己生辰,為什麽弦兒會不打一聲招呼就回去!悠銘心裏隱隱不安,聽完下人說聶弦兒回去前去一趟醫館,從那裏出來臉色不大好,直接回驚塵山莊。悠銘聽到此話心驟然停頓,感到憋悶到無法呼吸。他猛然站起身,跑到偏院的馬廄,拉出一匹馬,上馬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