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門主混的真慘
秦無淵甩袖離開,隻有他的話在屋子裏回**。
“方才沒有帶著她直接回京……”
李太醫愣了。
采素也愣住了。
倆人閉上了眼睛,歎了口氣。
在心裏為秦無淵默哀了。
曆朝曆代,都有太子守神殿祈福的規矩,整整流傳了百十年的規矩,到秦無淵這破了?
還是他有了太子妃的那一年。
李太醫暈了頭,不是說太子不近女色,喜歡男人嗎?難道傳言錯了?
又一個質疑秦無淵的。
兩個時辰過後,孔大夫來了。
雖說孔大夫年紀大,可是身子卻依舊硬朗,快步朝著床榻走了過來,看著**的人,不由得臉皺成了一團。
“門主怎麽混的這麽慘?”,孔大夫抹了抹花白的胡須,在心裏質疑。
當他得知葉昭陽還中了魂消香的時候,他覺得門主更慘了,準卻點來說,是惶恐。
魂消香是異域毒物,他隻聽過名字,並沒有見過實物啊。
完了,徹底完了,恐怕天醫門要大喪了。
……
這哪裏像是主子要掛了的時候,下屬該有的心理?
或許孔大夫是元老級別的大人物了,才有這個膽量吧。
“太子殿下去為太子妃求藥了,所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醫好太子妃的眼睛。”李太醫雙手抱拳,倒是誠懇。
畢竟人是他推薦的,若是看不好,那真是搬起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藥粉研磨的不錯。”孔大夫掏出銀針,一邊快速的紮在葉昭陽的眼周,一邊毫不吝嗇的誇獎李太醫。
沉悶的心情,有了緩和,又開始不正經了。
**躺著的是門主,自己在給門主解毒,這傳到各個天醫門醫館,自己的臉還不帶再大上幾圈?
畢竟葉昭陽用毒解毒,可是一絕啊。
“取艾葉和決明子煮沸,放涼以後為太子妃清洗眼睛,一日三次,不出三日,眼睛就能恢複如初。”孔大夫把銀針收好,拿出一瓶帶著薄荷味道的藥膏,輕輕的塗在葉昭陽眼眶上。
李太醫咽了咽口水,湊近了孔大夫的藥箱,套近乎道:“方才那是什麽藥?太子妃眼睛染的是什麽毒?”
孔大夫不吝賜教,“打碗花和三毒。”
聽了孔大夫的話,李太醫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我隻能斷出打碗花,未能辯出三毒。”
孔大夫歎了口氣,捋了捋胡須,目光中帶著慈愛,看著**氣咽聲絲的門主,有些心疼。
葉昭陽還沒有回到京都的時候,孔大夫時常會去莊子裏尋她,探尋解毒之法,一眨眼就有半年之久了。
“孔大夫,太子妃什麽時候能醒過來。”映雪一臉心疼的看了看麵色蒼白葉昭陽,開口問著。
“要等服下魂消香的解藥才行,若是三日內沒有解藥……”
孔大夫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映雪打斷了,她最是害怕的。
寂靜的夜裏,秦無淵策馬揚鞭,一刻都不敢停歇,身後的影衛也不敢鬆神。
耳邊風的風聲呼呼作響,刮的人睜不開眼睛,而秦無淵胳膊上的傷口雖說不大,卻也在顛簸下疼痛。
一路疾馳,終於在天亮之前,混跡在馬隊之中進了城。
他從梵音山回來不假,是無視祖宗規矩,但是他不傻,沒必要鬧得人盡皆知。
最後葉昭陽又落的個隻會以色侍君的妖妃名號。
將軍府前。
大門緊閉,秦無淵和暗衛交換了個眼神,倆人便翻牆而上了。
影衛負責撂倒“路障”,而秦無淵輕輕鬆鬆的直達瑤箐的玲瓏閣。
“咚咚”的敲門聲,急促而又響亮。
還在睡夢中的瑤箐被吵醒了,守夜的小丫鬟則是睡眼惺忪的揉著眼睛開門,“太……太子!”,話都說不清楚了。
而迷迷糊糊的瑤箐,似乎也聽到了太子這兩個字。
猛的從**坐了起來,清了清嗓子,試探的開口道:“是誰?”
“回小姐,是太子殿下。”流朱往後縮了縮脖子,開口回應著。
雖然秦無淵一言不發,可是他身上散發的肅殺之意,讓流朱忍不住發顫。
漆黑眸子中的冰冷,直達眼底。
“請殿下稍等片刻。”瑤箐困意全無,欣喜的開口說著,“流朱,更衣。”
“哎。”流朱如釋重負,衝著秦無淵福了福身子,把門又關上了。
影衛此時也站在了秦無淵身邊。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了,房門依舊緊閉,從門縫裏傳出細密的話語聲。
秦無淵的本就暗沉的臉色,又深了幾分,影衛見狀,言道:“瑤箐小姐,好了沒有,不要讓殿下等太久!”
“這就好。”流朱急切的開口回應。
瑤箐則是帶著嬌羞的笑意,對著銅鏡,左右端看,又愛不釋手的摸了摸冰藍色的蘭花麵首,眼含春水,動人極了。
“殿下一大早過來,可有什麽要緊事?”瑤箐蓮步款款,嘴角帶著笑意。
秦無淵點了點頭,“確有一事。”
此時的瑤箐目光也落到了秦無淵纏起來的胳膊上。
“你受傷了,怎麽回事?”瑤箐驚慌的開口,上前一步準備去查看秦無淵的傷口。
隻是秦無淵不動聲色的抬了抬胳膊,往後退了一步,神色淡然:“無礙。”
瑤箐有些失落,不過又抬起眸子,對上秦無淵。
“退下。”秦無淵薄唇輕啟。
直到院子裏隻剩下他們兩人,秦無淵才開口道:“魂消香的藥方,你可還放著?”
瑤箐一臉震驚的看向秦無淵,隨即連連點頭道:“還放著,我這就派人給你抓藥。”
“不是我。”
秦無淵轉過身來,看著就要下台階的瑤箐否認。
沉默過後。
“是太子妃?”瑤箐小心翼翼的試探著。
除了葉昭陽,她想不到還有誰,能夠讓秦無淵親自登門來找她。
果然,在瑤箐質疑的眼神中,秦無淵開了口:“是,孤知道你有解藥,所以特意來找你。”
瑤箐突然覺得自己渾身發涼了。
本該在梵音山的太子,現在出現在她的閨閣外頭,目的是為了給個女人求藥……
倒是諷刺啊。
“如此而已?”瑤箐深吸一口氣,臉色有些難堪,但是依舊挺直脊背,沒了方才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