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要殉情嗎
“你確定是魂消香?”葉昭陽側著耳朵,生怕自己聽的不真切一樣,臉上帶著震驚。
而孔大夫依舊斬釘截鐵的開口的回應著:“老夫絕對不會欺瞞您的,真正的魂消香,傷口裂而平滑,青筋泛紫,指尖發白,人昏睡不醒,正是魂消香。”
葉昭陽愣了。
中了無解的奇毒,竟然還能醒過來,自己真是不簡單。
而孔大夫似乎看穿了葉昭陽的想法,於是開口道:“是太子殿下求來的藥,用他的血做的藥引,您才得救了。”
此話一出,葉昭陽覺得腦袋突然一片空白了。
秦無淵?
她一個解毒小天才,都望而卻步的毒,他從哪裏得到的解藥?還是他的血?
孔大夫知道的和葉昭陽一樣多,搖了搖頭道:“這個就不知道。”
李太醫受召離開了,所以沒有人知道解藥是怎麽來的。
“對了,熬過的解藥藥渣,放在您枕頭邊了,等眼睛恢複了以後,您在過目。”孔大夫突然開口說著。
葉昭陽伸出胳膊摸索著,果然,在床邊摸到了那個牛皮紙包。
“您怎麽會中了毒呢?這魂消香並非是一朝一夕的毒啊!”
言外之意,葉昭陽很明白。
在東宮裏,她體內應當就埋下了這個定時炸彈。
魂消香,顧名思義,會讓人在夢裏不知不覺死去。
忽然,葉昭陽想通了:“骨笛,就是催動我體內之毒的引子,當我迷迷糊糊神誌不清楚的時候,又撒了藥粉,我才沒有躲過去,又受了骨笛的幹擾,失足掉下懸崖!”
孔大夫聽完,心裏升騰起了對葉昭陽的欽佩。
再一次證明了,她不是一個簡單的女子。
大病未愈,心智混亂,卻依舊能夠理清楚自己掉崖的原由,這意誌並非一般人能有的。
“咳,咳。”
葉昭陽心口的起伏,扯到了固定著竹片的胳膊,她隻是覺得自己的胳膊酸脹,像是沒有知覺一樣,完全不知道胳膊斷了。
“可要當心點,這個是胳膊要些時日修養,不過您真是福大命大,能在山洞裏避難,已經是萬幸了,這些外傷養一養就會好了。”孔大夫連忙上前,按住了想要翻身的葉昭陽。
葉昭陽聽罷,吐了口氣,鬱悶極了,胳膊斷了,眼瞎了……
眼下最當緊的,就是眼睛能恢複。
秦無淵躺在錦元殿,輾轉反側睡不著,腦海裏都是葉昭陽奄奄一息躺在**的模樣。
也不知道情況如何了。
留在那兒的影衛,也沒有傳信回來。
直至天明,秦無淵才有了困意。
“殿下,您睡一會吧,若是瑤箐小姐來了,讓她等一會,您奔波了幾日,未曾好好合眼,身子才是最重要的。”遠山勸著一臉疲憊的秦無淵。
秦無淵果斷的接受了遠山的建議。
雖說他答應了瑤箐,可是內心深處依舊是抗拒的。
能拖一會是一會吧。
而瑤箐早早的就起來梳洗打扮了,淡綠色的曳地夾棉襖子,前襟處繡著淡粉色的櫻花,腰間並沒有用束腰凸顯腰身,反倒是另辟蹊徑,纏了幾根銀色的絲線,上頭掛著幾朵琉璃蘭花,走起路來隨風晃**,烏黑的長發,一如既往的挽成流月發髻,不翠綠色的翡翠發簪,相得益彰,耳墜也是同色係的,格外亮眼,這身裝扮,無疑是冬日裏一抹清麗的存在。
對鏡端詳良久,才滿意的起身,“去太子府。”
“對了,畫舫安排好了嗎?”瑤箐突然停下腳步,朝著身後的流朱開口問著。
流朱福了福身子,嘴角帶著笑意,“回小姐,都按照您的吩咐,都安排好了,到時候您一定要小心一些。”
“希望他們都不是蠢才才好。”瑤箐勾唇一笑,眼中帶著勢在必得,隨後便邁著輕快的步伐出了門,上了馬車。
很快,人就暢通無阻的到了錦元殿前。
心高氣傲的瑤箐,給了流朱一個眼神,示意開門進去。
“瑤箐小姐,您不能進去,殿下還在休息。”遠山上前一步,擋在門前,眼神堅毅。
在遠山心裏,瑤箐越來越掉價了。
往昔她是嬌蠻跋扈的將軍府小姐,天生傲骨,不甘與小人為伍,可是現在卻變得很陌生了。
單單用解藥相逼秦無淵一事,就讓遠山對瑤箐反感至極。
可葉昭陽偏偏又是秦無淵心裏最軟的地方,隻能無奈答應。
“滾開!”瑤箐怒氣衝天,抬起下巴,毫不客氣的衝著遠山發火道。
遠山不為所動,就當聽不到。
以前的瑤箐並非是這樣的……
“讓她進來。”
屋內傳來了沉悶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隻讓人覺得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溫度。
遠山頓了頓,便側過身子,退到了一旁。
房門打開,溫和的日光,灑在桌前的秦無淵身上,周身浴光,眉目威嚴,自帶一股冷漠疏離。
就是這股冰冷,才讓瑤箐更加癡迷。
俗話說的好,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的,非但沒有成就感,也不會珍惜。
很顯然,秦無淵是她得不到的男人。
“走吧。”秦無淵淡淡的開口說著,眼底的冷寒投射在瑤箐身上。
並非是迫不及待,他隻想著趕緊熬過這幾天。
瑤箐卻定住腳步了,秀眉緊蹙,猛然抬頭看向秦無淵道:“我當你是不喜歡我,卻沒有想到,竟然厭煩到了這一步。”
此話一出,麵無表情的秦無淵,嘴角有了一絲鬆動。
“我就算不喜歡葉昭陽,可是也不會害她,殿下是不放心我給的解藥?想要殉情嗎?”瑤箐眼神裏帶著破碎感。
“並沒有。”秦無淵開口否認。
可瑤箐突然笑了,“屋子裏還有殘存的魂消香的味道,我並非聞不出來,而本該屬於我父親的解藥,都給了她,你還有什麽想不開的?”
不光秦無淵感到吃驚,遠山也一樣。
這話一出口,秦無淵眸間瞬間染了怒意,袖袍一揮,厲聲道:“去把所有人都叫過來!”
而瑤箐毫不吝嗇,翻出了鎏金瑞獸肚子裏還有一個指甲大小,沒有燃盡的香塊。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有跡可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