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再次相遇
秦無淵長舒一口氣,眉眼間帶著笑意,盯著孔大夫離開的身影,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舒坦。
他倒是想看看遠山吃癟的模樣。
雖然遠山也靠譜,就是性子跳脫了些,對於秦無淵而言安安靜靜,不苟言笑,那才叫正經。
所以,秦無淵整天嫌棄遠山是個話嘮。
就在秦無淵出神的片刻。
馬兒的嘶鳴聲響起。
是遠峰回來了,長腿一揚翻身下馬,取下佩劍,疾步而來,雙手抱拳嚴肅道,“殿下,恐怕咱們要耽擱一日進京了。”
“為何?”秦無淵擰著眉頭,麵上帶著不喜。
“前麵的鎮子,明晚要祭拜兔兒神,所有路都被封死了,以咱們的腳程,怕是趕不到了。”遠峰一五一十的開口說著,並不委婉。
他已經望眼欲穿了,得知這個消息的秦無淵,開始後悔要考慮其他人的感受,停下來休息了……
若不然,趕趕時間,還是有可能的。
秦無淵抬了抬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示意遠峰退下,恐怕這會,他需要冷靜冷靜。
馬車旁。
孔大夫一臉惋惜的盯著遠山,還時不時的搖了搖頭,不知道從哪撿了塊破木板當了扇子,衝著一旁的吊爐呼扇著。
“孔大夫,你今兒是怎麽了?一個勁盯著我看幹什麽?”遠山摟著他的九黎劍,皺著眉頭發問。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還拔出劍來,用泛著寒光的劍身,當銅鏡用了,左右端詳過後,喃喃道:“依舊是儀表堂堂,玉樹臨風啊。”
孔大夫一改往日的脾性,沒有拆穿遠山,反而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幾分可憐。
終於,遠山忍無可忍了。
他覺得自己在孔大夫眼裏,像是個傻子。
“哎,等等。”孔大夫急忙起身,出言攔住遠山,“把這碗湯喝了,增強體魄。”
遠山有點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了,小聲的嘟囔著:“這是瘋了?”
突然,孔大夫猛的一拍腦門,哎呀一聲,繼續說道:“瞧瞧我這腦子,給你哥分一半,明日一定要多煮點。”
無辜的遠峰,也呲牙咧嘴的喝了湯藥,被迫補了補身子……
孔大夫看著麵前空空如也的瓷碗,滿意的點了點頭,雖然自己熬的是速成湯藥,不過,應該效果也不差。
確確實實,天一黑就見效了。
京都內。
葉昭陽忙的連口茶都沒空喝,外頭的長龍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太子妃,歇歇吧,您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累壞了身子,他們求誰去呢!”采素端了溫熱的糖水,遞到了葉昭陽身邊,心疼的開口說著。
林大夫也在一旁勸說著。
不等葉昭陽開口說話,排著長隊的老百姓們也紛紛勸說,不爭這一會,讓她歇著。
這一刹那,她心湧過一絲暖流。
看著自己麵前一張張質樸又純真臉,他們沒有死命的去吸她的“血”,足夠了。
從椅子上挪開,晃了晃發酸的脖子,甩了甩胳膊,長舒了口氣道:“頭一回坐這麽久,要不是我身子骨結實,恐怕該散架了。”
“您也真是有毅力,愣是一下沒動。”采素豎著大拇指,衝著葉昭陽嘿嘿一笑,滿眼的都是佩服。
裏間的桌子上,擺放著飛鸞從水雲間提回來的飯菜,色香味俱全,就等著葉昭陽去品嚐了。
今兒葉昭陽隻是隨意的扒了幾口飯,喝了碗甜粥,一直到現在還沒填填肚子呢。
推開房門,葉昭陽眼前一亮,香味順著空氣就往鼻孔裏鑽。
“這油焗明蝦,顏色搭配的不錯,聞起來又是醇厚的香,是水雲間的招牌。”葉昭陽眼睛從桌麵上掃過,便脫口而出。
采素正拿著柔軟的棉布帕子浸在銅盆裏,一聽葉昭陽的話,吃驚不已:“這您都能猜的到?”
“那是自然,我尤愛吃蝦,巧的是劉師傅就會這麽一道菜,專為我做的這道菜,味道和其他酒樓的不一樣。”葉昭陽接過帕子,擦幹淨手上的水,眼裏帶著自豪。
食材的香味,從窗子裏飄散出去,勾著路上行人肚子裏的饞蟲。
采素又是忙著剝蝦,又是盛湯,為的就是想讓葉昭陽多吃幾口飯,照外頭的形式,天黑之前能離開,就已經不易了。
“外頭有一個插隊的,嚷嚷著快死了……”林大夫神色有些為難,站在門外告訴了飛鸞。
飛鸞聽罷,冷著臉道,“趕走她,讓她排隊,瞎嚷嚷什麽?”
“趕不走啊,聽說是突然發的病,死纏爛打的,也不知道怎麽那麽厚的臉皮。”林大夫無奈的搖了搖頭,隻能先像飛鸞求救。
“我先去看看怎麽回事。”
林大夫一臉感激的神色,衝著飛鸞連忙點頭,外頭已經亂作一團了,他招架不住。
他一個文弱大夫,對上刁蠻的富家小姐,隻能避避鋒芒。
葉昭陽聽著外頭小聲的議論聲,放下碗筷,淨了手,看向采素吩咐道:“東西撤了吧。”
說罷,就轉身朝著門口走去,采素急忙上前,把房門打開。
“門……太子妃。”林大夫焦急的踱來踱去,一瞧見葉昭陽,眼裏立馬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葉昭陽淡淡的應了一聲,便穿過走廊,往門口走。
“這個小哥,你就行行好吧。”
“讓本小姐先看!你們退後。”
聽著越來越清晰的吵嚷聲,葉昭陽臉色有些難看,那聲音她有些熟悉,停下腳步仔細一聽,便確認無疑。
此時采素也跟了上來,見葉昭陽駐足,便輕聲問道:“太子妃,怎麽了?”
“外頭吵鬧的是祝府的小姐。”葉昭陽無奈道。
采素微微一愣,“啊,怎麽是她……那您這,奴婢給您找塊紗巾吧。”,說罷就要轉身回去。
先前她們見過麵的,在清羽特意安排的偶遇上。
還不隻是一次。
“不必了,沒什麽好躲藏的。”葉昭陽抬眉,不以為意道。
就憑借著祝溫言中郎將的身份,這個謊話有朝一日,也會暴露的。
出於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義,飛鸞沒有親自動手,隻是用劍鞘擋著他們,讓他們排隊。
那麽多老百姓也在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