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千金駕到,暴虐太子成忠犬

第260章 夏夏是誰

“琳琅姨,想必皇後娘娘薨逝,您也是知道的吧?”葉昭陽清了清嗓子,輕言道。

瑤光娘娘聽罷,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直至消失不見。

她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顯然是知道的,但她不想麵對。

“那您可知,娘娘身邊的貼身宮女翠娥說,皇後娘娘失足落水之時,喚了一聲夏夏,您可知皇後娘娘口中的夏夏是誰?”

葉昭陽的聲音很輕,很小。

像是試探。

瑤光娘娘突然愣了,臉色有些不自然,眉眼間似乎夾雜了些痛苦,坐直了身子,一雙眸子裏有些發冷,盯著葉昭陽道:“是真是假?”

“是真的,昭陽絕對不會騙您。”葉昭陽一臉誠懇的開口回應著。

瑤光娘娘似乎有些坐不住了。

聽著葉昭陽在她耳邊提及舊人,她有些不歡喜,可又想想皇後死前曾念叨了夏夏……

莫不是夏夏“回來了”?

瑤光娘娘有些出神,葉昭陽趁熱打鐵,輕聲問道,“您是知道的吧?”

沒有人回應她,但是她依舊能夠耐得住性子,於是繼續發問。

“皇後娘娘的死,有蹊蹺,是被人謀殺,而這個夏夏,我認為或許是線索。”葉昭陽一臉嚴肅的開口說著。

果然,瑤光娘娘的神色,有些鬆動。

她動搖了。

終於,在葉昭陽再三的言語刺激下,她才舍得開口回憶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夏夏,是我的宮女,當時我也是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嘉陽宮的一花一草,都比旁的宮要名貴些。”瑤光娘娘聲音有些顫抖,目光盯在某處,“我,皇後,舒貴妃,我們三個都是跟著皇上從潛邸裏出來的老人,當年皇上登基稱帝,皇上有意封我為後,可我性子灑脫,並不沉穩,所以便拒了,後位就落到了穩重賢惠的皇後身上。”

“舒貴妃呢?”

“她是一萬個不滿意的,可又不敢在我麵前發作,她倒不是怕我,隻是怕我向皇上吹枕邊風,讓她沒有好果子吃。”瑤光娘娘微眯著眼睛,似乎一閉眼還能看到當年盛寵不衰的模樣來。

葉昭陽聽到這,瞬間明白了為何她一個貴妃,處處都想和皇後對著幹的。

原是因為,她認為那後位本該是她的,隻不過是被皇後搶去了……

“那夏夏呢?她不是您的侍女嗎?”葉昭陽雙手托腮,擰著眉頭,有些迫不及待了。

瑤光娘娘沉默了。

院子裏安靜的能夠聽到彼此的喘息聲。

良久,頭頂有鳥雀飛過,才打破了這寂靜。

“是我的侍女,她聰明伶俐,舉止談吐,完全不像一個宮女該有的模樣,我曾經打趣她,應該當個娘娘才好。”

瑤光娘娘話音落下,眼裏泛了淚光,“或許是怪老天太靈驗,我隨口一句,被他當了真,夏夏被醉酒後,宿在我宮裏的皇上寵幸了。”

“對於一個宮女來說,這算是件飛上枝頭當鳳凰的好事了。”葉昭陽聽的很出神。

采素也在一旁認真的聽著。

“當初,我也是這樣想的,我同夏夏名為主仆,卻親如姐妹,她待我極為忠誠,就連被皇上寵幸,都是被迫的,後來她有了身孕,皇上也不提給夏夏位份,我便想等夏夏誕下龍嗣,屆時向皇上提議也不算太遲。”

“可直到夏夏死,她什麽都沒有……十月懷胎,她誕下了一個可愛的小皇子,那雙含情眼,像極了夏夏,夏夏是為我死的,她喝了本該是屬於我的毒酒,撒手人寰了,留下嗷嗷待哺的小皇子,我心如死灰,入了冷宮,皇後便一直照顧著。”

瑤光娘娘一口氣說完了,這些話,仿佛抽光了她全身的力氣。

她歪在躺椅上,雙眸緊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霎時,葉昭陽像是明白了些什麽。

葉昭陽指尖微微顫抖,端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飲而盡,試圖讓自己清淨一些。

終於,葉昭陽鼓起了勇氣,看向瑤光娘娘道:“夏夏……就是殿下的生母吧?我的婆婆?”

采素愣了。

就連不會說話的綠芽,都驚到了。

宮裏的人都知道,秦無淵的生母,是個小宮女,但是沒人知道那個宮女是誰!

“是,隻是殿下一直不知道,我希望太子妃能夠守口如瓶,在沒有登上皇位之前,不要讓他徒增煩惱。”瑤光娘娘坐直了身子,目光交堅定,看起來一點都不柔弱。

“多謝瑤光娘娘相告,昭陽在此謝過了。”葉昭陽從冰冷的石凳上起身,衝著瑤光娘娘福了福身子。

“我雖然人在冷宮,可還不傻,從你第一次來冷宮,我便猜想你的意圖,這麽多年,沒有新人知道我的存在,顯然你是費了功夫的。”瑤光娘娘說的輕描淡寫,眸子裏帶著該有的精明,“畢竟你還帶了糕點來。”

“你說的沒錯,日子是苦的,總歸要找點甜。”瑤光娘娘臉上又帶著溫和的笑,撿起一塊淡粉色的糕點,送進口裏。

葉昭陽有些出神的點了點頭,開口應著,“是啊。”,她的腦海裏,都是童年時她假扮葉懷明,在宮裏陪讀的日子。

那時候的秦無淵總是被欺負,欺負他身上的血,不如他們的高貴,隻因為他的生母是個宮女。

就這一瞬間,葉昭陽有些發冷,她很想抱抱秦無淵。

恨不得一伸手,就能攬著他,想窩在他懷裏撒撒嬌,她向來都是心疼秦無淵的。

“行了,回去吧,我也乏了。”

瑤光娘娘下了逐客令。

她想靜一靜了。

葉昭陽領著采素離開了,一路上,葉昭陽一言不發,嚇壞了采素。

采素也清楚,葉昭陽方才知道的事情,一時間讓她有些難以消化。

記憶的長河,開始倒流了,她腦海裏的回憶,不停的翻滾。

突然,身後傳來略微稚嫩的聲音,把葉昭陽飛走的思緒拉了回來。

“沐婉?”葉昭陽轉過身來。

秦沐婉揚起巴掌大的小臉,一雙烏黑的眸子,像顆黑葡萄一樣,帶著小孩子才有的純澈:“嫂嫂,您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父皇,你不好好的讀書,亂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