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他回來了
容妃和安貴人來的時候,棲鸞殿裏的一地狼籍,已經被打掃幹淨了。
就連烏玉,也乖乖的窩在舒貴妃腿上,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美豔的貴妃,暗香盈袖,個個眉眼間帶著精明,尤其是容妃,看起來麵容和善,其實是個手段硬的。
她再宮裏向來有底氣。
隻因為她的女兒是南詔王子的王妃,誕下了小世子,日後是要當王後的人。
哪怕遠在南詔,依舊是她的底氣。
安貴人就不同了,她身段模樣極佳,又舞的一襲冰上舞,翩若驚鴻,她是後宮之中,風頭最盛的年輕妃子。
從淑儀到貴人,不過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年輕漂亮,有一張明豔動人的臉蛋,就是她的資本。
她的臉上,帶著一股子傲氣,和容妃的心思深沉不一樣,似乎能夠被人一眼看穿。
一身五彩錦緞流紗裙,腰間用銀色絲帶挽了朵玫瑰,帶著俏皮,但是頭上掐金鑲玉的發簪步搖,一點都不含糊。
“二位妹妹來了。”
舒貴妃笑吟吟的從榻上起身,衝著她們二人,溫柔的開口。
覓荷端著已經剝好的荔枝肉,放在了石桌上。
那荔枝肉,晶瑩剔透的,看起來汁水充足,應當很好吃的樣子。
桌子上的爐子,在咕嘟咕嘟的冒泡,裏頭是已經備下的新茶。
安貴人臉上帶著明豔的笑,嬌滴滴的開口道:“姐姐相邀,怎敢怠慢。”
“是啊咱們姐妹好久沒有聚聚了,也是想念的緊呢。”容妃也溫和的開口說著,又抬了胳膊,把袖子整了整,生怕弄皺了一樣。
舒貴妃滿眼都帶著笑,看起來很是親切。
一番寒暄過後,安貴人親昵的挽著舒貴妃的胳膊,仿佛是無話不談的閨中密友一樣,好的很。
“姐姐日後若是登上後位,可不要忘了妹妹啊,咱們往昔的情分,可都在呢。”安貴人眼神一勾,頗有深意的開了口。
容妃的嘴角上揚,也點頭附和。
隻是話音落下。
空氣突然變的安靜了。
舒貴妃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眉眼低垂,尷尬的笑了笑,對上她們二人道:“我哪裏有那個福分呢。”
“姐姐這話說的莫不是太酸了些,咱們宮裏誰不知道,張大人口中的天選之人就是您啊。”安貴人臉上微微帶著一絲不屑,但是很快就消失了,捏起一顆荔枝送到了嘴裏,甜滋滋的。
舒貴妃雙目溫柔,又有些委屈一般,看向安貴人,在心裏卻瘋狂的咒罵著。
真真的,一個小小的貴人罷了,也敢在貴妃麵前這般無大小……
若是平常,舒貴妃定會好好“教育教育”她的,但是今日不同,這個賬,她先記下了。
容妃看舒貴妃的模樣,先是一愣,隨之又一喜,猶如老狐狸一般的她,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正在她想的出神的時候,舒貴妃開口了。
“你們還不知道嗎?皇上心儀的皇後,不是本宮,另有他人。”舒貴妃臉上的笑,有些苦澀。
那種哀傷,看起來很真切。
當然,這確實不是裝的,她除了哀傷,更多的是憤怒。
“啊?不可能吧?”
“妹妹,這話可不能亂說,小心被誰嚼到皇上跟前。”容妃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安貴人和容妃雖然麵上帶著震驚,還有同情。
可心裏已經樂開了花,隻要塵埃未定,那她們就有機會了。
“不要胡思亂想,欽天監的決定,就是皇上的決定,你把心就放在肚子裏吧。”容妃緩緩起身,靠近了舒貴妃開口安慰。
“內務府的人,已經去馮貴妃那兒量體裁衣了。”舒貴妃放出了重磅炸彈。
果然,她們倆的臉色,瞬間難看了。
本來都以為自己還有爭一爭的機會,現在好了,這條路徹底被封死了。
尤其是安貴人的臉色不太好看。
當初她沒有去芳華軒的時候,就在馮貴人的宮裏住,馮貴人趾高氣昂,拿鼻孔看她,後來皇上隻要去馮貴妃屋裏歇著,她夜裏就會想法子把皇上“劫走”,她的貴人位份,就是這麽來的。
也結下了馮貴妃這個梁子。
此時此刻,她寧願舒貴妃上位,也不願意看到馮貴妃那張讓人生厭的臉!
……
舒貴妃的目的達到了,就尋了個身體不適的借口,送客了。
並肩離開的兩人,各懷心事。
終於,安貴人先耐不住性子開了口,“若真如舒貴妃所言,馮貴妃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傻妹妹,俗話說的好的伸手不打笑臉人,趁她還沒有上位,咱們同她先示好,看看她什麽態度。”容妃臉色沒有任何變化,隻是那雙精明的眸子,越發的深沉了,她的步子,依舊邁的很穩當。
容妃這話,似乎提點了安貴人。
她們二人也在一點點的往舒貴妃的圈套裏走。
宮外。
熱鬧非凡的長街上。
一輛華麗的馬車,急馳而過,車夫不停的呼喊著,“讓一讓,讓一讓。”
馬兒跑的很快,就算是在長街上,依舊如此。
車上的人,急的火燒火燎,掀開車簾,望眼欲穿的看著前方。
那張白皙的臉上,總能引起人們的注意,哪怕隻是一眼,就有人看了出來,馬車上的人是葉昭陽。
“太子妃……”
呼喊聲很快就被扔在了身後,她還有要緊事。
才到了禦花園,屁股都沒有坐熱,飛鸞火急火燎的去尋她了,天醫館出事了。
葉昭陽免費義診的病人。
有人死了,這會屍體就在天醫館前擺放著。
一家老小,披麻戴孝哭天喊地的,哀嚎不止。
路上的行人,紛紛駐足觀看,指指點點,“你瞧瞧,就這麽死了,扔下老婆孩子多可憐。”
“誰說不是,就這一個**,也死了,老馬想不開,也撞牆了。”
“原本瞧病是個好事,現在倒好,還不如苟延殘喘。”
你一句,我一句,說起來閑話反正不要錢,一個個的腦袋伸的不短,生怕看不到一樣。
林大夫在主持大局,似乎沒有什麽用。
就在林大夫急的焦頭爛額的時候,葉昭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