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你閉嘴吧
“啊啊啊……”
地上躺著的鐵柱,突然醒了過來,捂著脖子一臉的痛苦神色。
葉昭陽無奈的聳了聳肩膀,歎了口氣道:“呦,本宮還有這本事?人活了?”
鮮血順著鐵柱的脖子,不停的往外滲,手上傳來的粘膩感,讓鐵柱本就難看的臉色,更加慘白了。
外頭看熱鬧的老百姓見狀,皺著眉頭開始唾棄,“真不是娘養的東西,真真的誣陷太子妃治死了他!”
“就是,太子妃方才就應該一下子割死他!”
大家夥你一言,我一語的唾罵著。
鐵柱衝著葉昭陽喊叫著,以此來掩飾自己的恐懼,方才他真的是怕了。
頭昏昏沉沉的,以為自己已經完成任務,被解救走了,卻被頭頂上傳來的聲音,給嚇清醒了。
開膛破肚……他可不想死。
最後的最後,他還是沒有能幸免於難,脖子上的疼痛感,讓他無限接近死神。
“太子妃,您這是要幹什麽?”鐵柱強裝鎮定,雙目裏裝滿了驚恐。
葉昭陽輕描淡寫的開口說著,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鐵柱,他脖子上血呼啦的,實在有點不忍直視。
不過,死不了人,她手底下有分寸,不過是皮外傷罷了:“救你。”
“多謝太子妃,多謝太子妃。”鐵柱也顧不得脖子上的疼痛了,開口感謝著。
隻是他越說話,他的血就流的多。
飛鸞收到葉昭陽的眼神示意,二話不說,從一旁的櫃子裏,扯了快棉布,蹲在了鐵柱跟前。
他很有力氣,鉗著鐵柱捂在脖子上的手腕,任由鮮血四濺,眉頭擰成一團,快速的打開棕褐色的小瓷瓶,一股腦的都倒在了他的傷口上,隨即熟練的包紮好了傷口。
不等鐵柱感恩戴德,葉昭陽就拔出飛鸞腰間的佩劍,明晃晃的,看起來很鋒利。
鐵柱咽了口口水,嚇的大氣都不敢出,隻是他還沒回過神來,冰涼的劍身,就已經貼在他臉上了。
“說,誰派你來的?”,葉昭陽聲音清冷,沒有一絲溫度,眸子裏也染了寒意。
“我……我……”鐵柱支支吾吾,不敢吭聲。
葉昭陽也不惱,隻是握著佩劍,順著他已經受傷的脖子,一點點往下滑動,直到對準他的胸膛。
“你爹死了。”
鐵柱突然像是被人打了一樣,猛的開口道:“我爹?”
“對,知道你死了之後,他就一頭撞死,隨你而去了,誰知道你這個不肖子孫,是裝的呢?”
葉昭陽表現的越不在意,甚至有些嘲諷,鐵柱就越抓狂。
很顯然,他根本不知道他爹死了,間接被他害死了。
“為了碎銀幾兩,害死了你爹,真是蠢貨。”
老百姓們又開始打抱不平了。
隻不過這一次,把譴責的對象,換成了鐵柱。
耳邊充斥著怒罵聲,腦海裏都是他爹顫顫巍巍的模樣,鐵柱撐不住了。
“我說,我說!”鐵柱眼淚鼻涕一塊流,看模樣倒是悲傷的緊。
葉昭陽並不言語,隻是盯著他看。
“前天,一個男人,瘦高瘦高的,留著小胡子,找到了我,讓我幫他辦一件事,事成之後給我一百兩銀子,我一聽就同意了,至於是什麽事……您也知道了。”鐵柱一股腦的全說了。
也交代了秀兒,確確實實不是她老婆,是跟著那個男人來的。
“那男人叫什麽?”葉昭陽逼近了鐵柱,擰著眉頭發問。
陷害她醫死人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她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三皇子!
“我聽見趕車的叫他風先生,對他很恭敬,應該是個大戶人家,他們穿的很好。”鐵柱努力的回想著。
葉昭陽生怕線索斷了,立馬讓飛鸞去府衙請畫師來,她的印象裏,似乎沒有這麽個人。
“都散了吧,散了吧。”
“太子妃心懷仁慈,是咱們錯怪她了。”
“是啊,看起來這事情,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旁人想讓咱們看到什麽樣,咱們就隻能看到什麽樣。”
你一言,我一語,大家夥慢慢的都在天醫館前散開了。
采素和林大夫,衝著葉昭陽豎著大拇指,一臉的佩服。
“太子妃,您也太神了吧,這種事情到了您手裏,如同雞毛蒜皮的小事一般。”采素笑眯眯的開口誇讚著,聲音裏都是自豪。
林大夫也跟著點頭。
開醫館的最怕醫死人,就像開酒樓的害怕飯菜吃死人一樣。
葉昭陽勾唇笑了笑,“他們以為我不過是個二流子先生,能有幾分本事?所以才敢肆無忌憚的陷害於我。”
“凡是經我手的藥方,根本不會有問題,怪他們不長眼,惹錯了人。”,葉昭陽很有自信。
事實也確實如此。
折騰了一天,太陽也慢慢的變成了橘黃色。
京都外的小路上,兩輛馬車,跑的飛快,似乎要和太陽比一比,看看誰先到達目的地。
“我的老腰。”
車廂裏,孔大夫臉皺成了包子,扶著他的老腰,哼哧哼哧。
他身後,已經墊了鬆軟的被褥了,竟然還如此多事。
“怪事做的多了,你自然腰疼。”遠山和遠峰兄弟二人,脫口而出。
孔大夫臉上擠出尷尬的笑容,還帶著三兩分討好,暗戳戳的點了點遠山道:“我也是好心,好心。”
“閉嘴。”
遠山看著孔大夫,就覺得渾身難受。
倒是遠峰,本來就沉默寡言,現在看見孔大夫,連個眼神都不給了。
前幾日孔大夫會錯了意,給遠山熬了補藥,遠峰也一起喝了,本就年輕氣盛的大小夥子,白白受了……
用遠山的話說,便是往事不堪回首。
確實不堪回首。
他兄弟二人,一前一後的去了河裏泡著,直到見了也來河邊的秦無淵,他們也不知道腦子在抽什麽風,脫口而出,“殿下是想太子妃想的情難自製,來降降火……”
如今想想,真是不要命了。
“遠山,好歹孔大夫也是長輩,你說話也客氣點。”,縮在一旁的蘇念柔嬌嗔道,一雙桃花眼裏帶著說不出的滋味。
孔大夫:“……”
他不想多說什麽,扶著車廂,佝僂著身子,挪到了車廂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