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千金駕到,暴虐太子成忠犬

第284章 困意全無

窗戶上的身影消失了。

葉昭陽那顆剛剛有所觸動的心,又沉寂了下來。

外頭空空如也,她的心裏也變得空落落的,躺在**盯著黑洞洞的床幔,自己越發的不舒坦。

約莫過了一刻鍾。

窗戶外頭又多了一抹黑影。

葉昭陽機警的盯著外頭,屏著呼吸,借著月光仔細看看來的人是誰。

不是秦無淵,而是剛剛離開的遠山。

她心裏有些好奇,遠山為何會偷偷摸摸的又溜回來呢?

嗯,這個偷偷摸摸……好像也不太恰當。

“太子妃?”,遠山在窗戶外頭輕聲喊著,聲音壓的極低,生怕別人聽到一樣。

確實,他害怕被人聽到。

“太子妃您睡了嗎?”

屋裏的人沒有給他回應,遠山便繼續開口試探的問著。

依舊沒有回應,葉昭陽再一次選擇了沉默,她倒要看看遠山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突然,一個很可怕的想法,在她的腦海裏升騰,難不成,遠山想要她的命?

一想到這兒,葉昭陽不由得打了個寒戰,立即把手放到了枕頭底下,摸出了那把泛著寒光的彎刃,格外警惕了起來。

可,外頭那人好像又沒了動靜。

葉昭陽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使勁擠了擠眼睛,隻見遠山呆呆的站在窗戶前,沉沉的歎了一口氣,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的響亮。

“ 您既然睡下了,也聽不到我說什麽,可是屬下還是有些事情想要給您解釋解釋,要不然我這心裏一直安生不下來。”

葉昭陽一聽,這是幹什麽的?

難不成是秦無淵自導自演的一出苦肉計,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不過,她也耐著性子坐在**,想要聽一聽遠山會說些什麽,反正現在毫無困意。

“其實,這件事情真的不怪太子殿下,錯都在我,起初我隻是瞧著蘇姑娘,孤身一人在雨夜裏很是可憐,還受了傷,再加上她確實生得貌美,屬下便動了惻隱之心,告訴了太子,蘇姑娘也因此得救。”

“一路上,蘇姑娘都是和屬下同乘一輛馬車,有孔大夫照看,她和太子殿下並未有什麽接觸。”

“殿下對蘇姑娘一直很冷淡,同她說話也有五步之遙,殿下在回京的路上總是念叨著,要不是帶了我們這些拖油瓶,他早就孤身一人策馬進城同您團聚了。”

葉昭陽聽著外頭那人似乎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便輕輕地撐著床榻,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聽著。

她有點替遠山覺得有點口渴了。

確實,她認為哪怕遠山所有的話都是假的,可有一句絕對假不了。

耳鬢廝磨那天晚上,秦無淵窩在她的頸窩,動情的低喃,若非是怕皇上猜疑,還帶著一堆拖油瓶,他恨不得長了翅膀飛回來。

他還說,日後他絕對不會離開她那麽久。

就算是離開,他也絕對不會那麽規規矩矩的,把腳程放的那麽慢。

“在殿下口中,我們拖累了他的行程,隻因為他思您心切,夜裏休息三個時辰,殿下都覺得浪費時間了,從逍遙鎮到京都之間的驛站少之又少,馬兒又需要休息,所以才耽擱了。”

“我對蘇念柔是存了別樣的心思,斷然不是太子殿下,殿下心裏從始至終,隻有您一個人。”,遠山聲音越說越高了。

越來越興奮了。

終於,他不再言語,抬起頭來,盯著窗戶,喃喃道:“太子妃,您一定要原諒殿下,若不然屬下就成了滔天的罪人。”

遠山隻是呆呆的站在窗戶前,許久都沒有離開。

他也沒有再開口說話,就那麽靜靜的站著。

葉昭陽的心,跳漏了一節。

起了夜風,樹葉沙沙作響,就像葉昭陽的心一樣,起伏不定。

她到底是怎麽了?她也很好奇,以前她明明不是這樣的。

一夜無眠。

秦無淵亦然。

天剛蒙蒙亮,葉昭陽就頂著兩個烏黑的眼圈,從被窩裏爬了起來,聲音略帶沙啞的朝著門外道:“采素,更衣。”

外頭的小丫鬟已經等候多時了。

如今,映雪算得上是東宮裏的大忙人,整日裏,雞叫第一遍的時候,她就要起身收拾,準備去往點絳唇了,酉時才能回來。

而讀畫本子的摘星,便頂了映雪的位置,在葉昭陽跟前伺候著。

“哎呀,太子妃,您的臉色怎麽這麽差?是昨沒睡好嗎?”

“我就說嘛,昨天應該叫醒太子妃,讓她泡個澡,舒舒坦坦的睡一覺,瞧瞧臉色這麽差,可怎麽辦?”

倆人歎息著。

葉昭陽覺得有點聒噪了。

“行了,你們兩個就不要嘟囔了,臉色差怎麽了?不是依舊擋不住我天生麗質嘛!”葉昭陽打了個哈欠,狡黠一笑。

溫柔的笑,就像是煙霧彈一樣,一時間晃了兩個小丫鬟的眼睛。

她溫柔的,就好像昨天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呀,太子妃,這些水果您一口都沒吃啊?”,摘星從衣櫃裏捧出一件霓裳,眼神落在了圓桌上的那碟水果上。

晶瑩剔透的龍眼果肉已經不再飽滿,連顏色也微微的有些發黃。

桑葚更不用說了。

“沒有,昨日實在是沒什麽胃口了。”,采素扶著葉昭陽從床榻上走了下來,準備洗臉,葉昭陽有些不解,回頭看了一眼摘星慌張的模樣,不由得開口發問:“怎麽啦?這盤水果難道還有什麽過人之處,吃了能夠長生不老?”

摘星搖了搖頭,連忙擺手。

“那些都是太子殿下親手剝的。桑葚也都是他一顆顆挑選出來的,所以摘星才覺得有些可惜吧!”

終究,隻有采素一個人長了張嘴。

……

葉昭陽臉色瞬間有了變化,快速的轉過身來,掬了把清水潑在臉上,試圖讓自己變得清醒一點。

昨天一夜沒睡,今天起來頭昏昏沉沉的,溫熱的水覆蓋在臉上,讓她有了片刻的放鬆。

“換個顏色,這顏色太嫩了些。”,葉昭陽用絞幹的帕子擦幹了臉上的水珠,透過銅鏡看著正在忙著熏香的摘星吩咐著。

鵝黃配鳶尾的顏色,今日落在葉昭陽的眼裏,太鮮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