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千金駕到,暴虐太子成忠犬

第94章 故人

在候府住了幾日,也沒見衡南有什麽大動作,葉昭陽也就鬆了口氣,帶上映雪走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離馬車越來越遠,直到出了城門。

“天醫門”的醫館,大多都散布在京都和塞北和江南,葉昭陽也不想再京都,索性揚鞭駕馬,去汝南,因為那兒離京都最近。

走走停停,五日之後,到了汝南的乾坤醫館。

已然是隆冬時節,天氣依舊幹冷,卻未見半分雪花。

葉昭陽捧著手爐,駐足在醫館門前,眯了眯眼睛,輕歎一聲,呼出些熱氣:“顛沛流離的日子又要開始了。”

獨特的令牌亮出,門口的小廝突然一激靈,趕緊把葉昭陽迎了進去,“門主,您一路奔波,實在是辛苦了,先暖和暖和。”

映雪緊隨其後,打量著乾坤醫館的布局,依舊是古色古香的雕花建築,空氣中滿是藥材的味道,漆木櫃台上擺放著包好的藥,形形色色的人兒。

房門被打開,幹淨的湛藍床幔映入眼簾,讓人眼前一亮,屋子裏擺放著幾株開的格外熱烈的臘梅。

天醫門的每一個醫館,都會留出來一間屋子備用,用來接待門主。

“先退下吧。”

映雪為葉昭陽細心的解下披風,抖了抖,掛在一旁的衣架上,又趕緊把火盆挪的離葉昭陽更近一些。

不知道為何,這具身子葉昭陽也調理過,可就是不見效,畏寒的很。

“太子妃,咱們要在這呆多久?”

“以後喚我小姐。”葉昭陽整理好額前的碎發,開口囑咐著映雪,“過幾日就去我的小院住幾日,難得清閑。”

半個時辰過後,一個雙鬢斑白的老者來了。

乾坤醫館的掌櫃,也是飛鸞的父親。

“穀叔,最近可好?”葉昭陽緩緩起身,嘴角帶著笑意,拿出了一個晚輩該有的謙卑姿態。

老者慌忙低頭抱拳,“承蒙門主惦念,身子骨一如既往的硬朗,剛好門主來了,我這裏有幾具藥方,到時候還請門主指點一二。”

是有關於“牛痘”的。

最終的話題,被葉昭陽引到了飛鸞身上,“飛鸞去了花間穀抽不開身,我來之前給他傳過消息,過兩日就該到了。”

葉昭陽知道,穀叔現在最想的恐怕就是飛鸞了。

本就是老來得子,飛鸞又時常跟在自己身邊,聚少離多。

“飛鸞能為門主辦事,這是他的福分,您就不要讓他偷懶了。”穀叔滿是皺紋的臉上,多了些暖意,還有一些感動。

葉昭陽微微一笑,開口解釋道:“飛鸞也該跟著我了。”

是啊,本來說回門過後,就把飛鸞安排進東宮,可一直被耽擱,現在好了,也不需要什麽契機了。

“對了,我來的時候發現城外有很多流民是怎麽回事?”

穀叔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極為同情道:“逃亡來的,缺衣少食,如今天氣寒涼,城主也不肯讓他們進城,怕有什麽病,這幾日凍死了好幾個人啊!”

“什麽?”葉昭陽愣住了,“若非是一兩個人,他真是狠心,為何沒人上報京都?”

“報了,可石沉大海,這些人在這裏半月之久了。”穀叔眼裏帶著同情,可是他也束手無策。

無權無勢的百姓,他們的性命從來由不得他們做主。

沉默片刻,葉昭陽開口安排著:“從明日開始,派人去城外施粥,還有,再給他們熬點藥湯,省的真有什麽傳染病。”

她不能看著那些人餓死。

“您心善不假,可是長此以往也不是個辦法啊,人口又多,咱們這算是同城主公然唱反調,萬一在有什麽……”穀叔有些擔心。

城主睚眥必報,小肚雞腸,又有權在手。

很顯然,穀叔不知道葉昭陽如今還有個太子妃的名頭在,當然,葉昭陽也不想提及。

葉昭陽嘴角揚起,秀眉一挑,開口勸慰道:“放心吧,三日以後,城主定會開城迎人。”

此話一出,穀叔愣住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但是他無條件相信葉昭陽。

葉昭陽奔波幾日不假,可晚上躺在**,滿腦子還是秦無淵的話語,還順帶腦補了一下秦無淵絕情的模樣。

還有瑤箐耀武揚威的在東宮裏肆意打罵下人的場麵,鞭聲呼呼作響。

以及一個美豔女子,弱柳扶風,貼在秦無淵寬厚的胸膛上撒嬌。

等等,刹不住車了。

捏了捏鼻子,葉昭陽想讓自己清醒一些。

殊不知秦無淵這兩日忙的焦頭爛額。

翌日一早,葉昭陽換了身利落的衣裳,跟著穀叔出城了。

衣衫襤褸的流民,依偎在一起,太陽都出來了,他們也沒有力氣動彈,地上散落著一些木薯。

白粥的香味,順著風在人群中穿梭。

“好香,好香。”

“有吃的。”

“咕嚕咕嚕”,是肚子的叫聲。

那些流民興奮起來了,抬頭頭來眼窩凹陷,瘦骨嶙峋。

“大家不要亂跑,每個人都有一碗白粥,一個饅頭!”穀叔用他那蒼老,但是依舊有力的聲音吼著。

黯淡無光的雙眼,突然泛起了光亮,他們看到了希望。

小廝們端著白粥,拿著饅頭,遞給了那些流民,顫抖著髒兮兮的手,接過了吃食,像餓狼一樣瘋狂的往嘴裏塞,含糊不清的道謝。

而葉昭陽也端著食物,走到一棵光禿禿的樹幹前頭,因為她麵前用破布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人,同旁人瘋狂搶著吃飯的不同。

他過於安靜了一些。

“吃點吧。”葉昭陽放低了聲音,把手裏的白粥遞了過去。

在葉昭陽說第二遍的時候,那人抬起來腦袋,空洞的眼神對上葉昭陽那一刻,多了些驚喜。

“昭……昭陽?”,那人語氣裏都是不可置信。

葉昭陽也愣住了。

包裹在臉上的破布被揭開,露出滿是泥濘的臉,幹裂的嘴唇,“我,阿巫!”。

“阿巫?真的是你,可是……可你怎麽會在這?”葉昭陽又驚又喜,看著眼前瘦弱的男人。

這是她在鄉下結識的朋友,在她離開莊子之前,阿巫就已經不在莊子裏了,跟著馬隊拉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