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雷電交加,正好摟在懷裏
時硯一伸手,輕輕擦去蕭簫額頭上的汗珠,又把蕭簫蓋在身上的被子壓了壓:
“熱一些無妨,若是能將體內寒症逼出來,那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蕭簫苦笑:
“好,時硯,我已經完全沒事了,你快睡吧,明日還要早起去書院,睡不好會影響讀書的。”
時硯溫聲道了句好,起身將躺椅往床榻邊拉了拉:
“你若是再有不適,隨時叫醒我。”
今夜再不會有事了。
蕭簫笑著道了句好,一顆汗珠順著鬢發,直接劃過她的嘴角,流進了脖頸裏。
蕭簫硬生生等到時硯睡著,才一掀被子,畫出一道滅火符,滅了床底的那盆炭火。
蕭簫心一橫,就算明日醒不來,她也要畫一道清涼符,讓她自己好好涼快涼快。
蕭簫再一睜眼,果然已經天光大亮。
她瞅了一眼身上嚴實蓋著的兩床被子,就知道一定是時硯給她蓋的。
時硯八成也摸了她的額頭,探過她的體溫。
蕭簫一調動體內神力,果然,四縷神力齊全著。
她雙拳一捶床板,滿腔惱火“啊”一聲傾瀉而出,心裏咆哮起來。
再不會做那種蠢事了!
酥糖聽見屋裏聲響,立刻叩門而入:
“姑娘,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蕭簫抬手一掀被子:
“無事,隻是這被子蓋著太熱。”
酥糖哦了一聲,趕忙把被子收疊起來:
“姑娘,早晨姑爺出門前對我說,你的寒症犯了,夜間體寒怕冷,說今日會有大夫上門看診,姑娘今日就不要出門了。”
酥糖手上摸到蓋在底下的那一床被子,忽而驚呼道:
“姑娘,這被子怎麽都濕了?你昨夜一定捂出不少汗吧?”
蕭簫起身坐在床沿邊兒發呆:
“上麵蓋著兩床被子,下麵有個炭盆烤著,可不就是在蒸肉幹兒嘛!”
酥糖慌忙伸出一隻手,摸了摸蕭簫額頭溫度:
“看來是退燒了。”
“難怪姑爺說你昨夜體寒怕冷呢,八成是昨天夜裏發燒了,今日可得讓大夫好好診脈。”
蕭簫重重歎出一口氣,張開雙臂、往**一躺:
“酥糖,趕緊把你的那些話本子都扔了,什麽相擁取暖的鬼話,完全不符合常識。”
“哪有人冷了不穿衣服、不烤炭火,非得等著與人抱在一起取暖的?”
“我看那些話本子就是瞎寫,內容全是嘩眾取寵、誇大其詞。”
酥糖樂嗬嗬的把蕭簫拉起來:
“姑娘,你說的都對,看話本子就是圖個消遣、樂嗬。”
“不會有人天冷不穿衣,非要與人抱在一起取暖的。”
酥糖手上忙著給蕭簫更衣,嘴上依舊在說話本子:
“姑娘,說起話本子,我昨日看到這麽個情節,特別適合給姑娘借鑒一下。”
酥糖一邊說著,一邊手舞足蹈的比畫起來:
“在一個雷電交加的夜晚,女主瑟瑟發抖的躲在角落裏,男主一瞧見女主如此害怕打雷,立刻就把女主摟在了懷裏。”
“那場麵,光是幻想一下就覺得特浪漫又美妙,關鍵姑娘還可以借此契機,與姑爺抱在一起。”
“姑娘,要不等哪天打雷的時候,你也瑟瑟發抖的躲在角落裏,等姑爺瞧見你害怕,肯定也會立刻把你摟進懷裏的。”
蕭簫腦門兒“叮”的一聲脆響。
滿腦子都是酥糖描述的畫麵。
這個主意好啊,似乎可以試一試呢。
屋裏響起打雷聲多簡單啊。
這可比凍的打顫兒好太多了!
這話本子,還是有些用處的嘛。
蕭簫立刻神采奕奕,整個人都振奮了起來。
今日又是窩在院裏躺椅上的一天,蕭簫隻一門心思、巴巴等著時硯回來。
晚上戌時剛至,時硯就回來了。
一見著蕭簫就開口問道:
“身子有沒有好一些?大夫有沒有來看診?”
蕭簫樂嗬嗬的點頭:
“我早就沒事了,以後再也不會像昨晚那樣,今日大夫說我壯如犛牛。”
時硯嘴角揚起笑意:
“那就好,今晚要早些休息才是。”
蕭簫和時硯一起走進屋裏:
“你今日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時硯一邊洗手一邊回道:
“昨晚見你冷成了那副模樣,今日始終有些放心不下,就提前回來了。”
蕭簫笑盈盈站在時硯身後,卻不料時硯霍然一轉身。
四目相對。
暖融融的燭火上下竄動,在時硯黑漆漆的瞳孔裏,映出一抹跳動的光。
襯托著時硯那雙深邃眼眸,愈發勾魂奪魄。
蕭簫豔羨的眨了眨眼睫。
時硯的樣貌著實出挑,當真是應了那句。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