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也許謝姑娘並不知情
外麵的雨下的越來越大,謝知雪居然還跪在那兒,寧死不願意求他,難道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嗎?
宇文章本想狠心不管謝知雪,可卻頻頻朝外看去。
外麵的雨更大了,連視線也變得非常模糊,幾乎看不清被雨水淹沒的謝知雪,她那弱小的身影已被雨水吞噬搖搖欲墜。
謝知雪感覺自己腦子都不太清醒了,可她依然堅持著,因為她知道如果自己不這樣做,宇文章不會讓他見到平安的。
那是她的孩子,身為母親為了孩子做任何事都可以,哪怕要她的命都行。
一想到平安,謝知雪眼神瞬間堅定不少,本來微微彎曲的後背再次挺直,目視前方一動不動。
隨著大雨而來的還有狂風,院子裏的樹被吹彎了腰,樹葉落得到處都是,狂風呼嘯著似乎要卷走地麵上的一切。
謝知雪終於堅持不住了,狼狽的坐在滿地泥濘中,她抬手抹了把臉,渾身抖得厲害。
雖然是夏天,但她依然凍得瑟瑟發抖,頭上本就沒幾件裝飾,這下全被衝得幹幹淨淨,衣服也緊緊貼著瘦弱的身軀,從後麵看甚至能看清楚她脊椎骨微微凸起。
謝知雪抓了一把雨水,強撐著坐直身子再次跪好。
宇文章可以消氣了嗎?可以讓她見見平安嗎?哪怕隻看一眼確定他沒事也行啊!
宇文章始終沒出來,屋裏橘黃色的燈光看起來非常溫暖,門窗緊閉風雨全被格擋在外,屋內屋外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謝知雪終於撐不住了。她渾身冰涼尤其是額頭又冷又熱,腦子嗡嗡作響。
又一陣狂風暴雨襲來,頭頂接連閃過好幾道雷電,謝知雪身子一晃慢慢倒地,可她並沒有跌入到冰涼的雨水中,而是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撈住了。
宇文章直接從屋裏出來一個健步飛奔到她麵前,穩穩的接住謝知雪,可她已經暈過去了。
謝知雪最後感覺到的是一個溫暖的懷抱,那份溫熱的感覺和這個狂暴的雨夜格格不入。
“笨死你算了!”
宇文章怒罵出聲,抱起謝知雪進了屋。門被狠狠關上但謝知雪身上的雨水滴了一路,從門口一直滴到床鋪前。
張右青在一旁親眼看著宇文章小心的把謝知雪放回**,不顧她渾身濕透,好好的床鋪瞬間被雨水浸濕。
即便在昏迷中,謝知雪依然眉頭緊皺,唇色蒼白。
“去請太醫。”
宇文章轉身吩咐,張右青這才回神領命離去,卻在出門時疑惑的看了謝知雪一眼。
他家主子是有潔癖的,從沒有女人能進過他的臥室,更別說床鋪了。可現在謝知雪就這麽躺在那,還是宇文章親手將她放上去的,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這一夜太子府注定不太平,宇文章臥房的燈一直亮到後半夜才熄滅。
謝知雪發燒了,在雨中跪了那麽久,不發燒才是奇跡,她本就身子瘦弱,哪經得起雨水衝刷。
眼看謝知雪服了藥之後依然沒能好轉,臉燒得通紅,宇文章就感覺自己心中有股難以抑製的怒火,卻不知道該往哪發泄。
他自然是想發泄到謝知雪身上去的,問問這個蠢貨為什麽一定要跪在那不願意服軟!
可看謝知雪這破碎的模樣,宇文章又不忍心斥責她,兩種完全不同的情緒不停的拉扯著他,宇文章也說不清楚自己是怎麽想的。
太醫剛才給謝知雪診過脈了,說她體虛又一時氣急攻心,還在大雨中跪了那麽久,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言外之意以後她必須得好好休養,否則就宇文章這折騰人的手段,謝知雪非得被他活活折磨死不可。
張右青在一旁靜靜站著,見宇文章一直盯著謝知雪,他忍不住壯著膽子說句公道話,“殿下,其實謝姑娘也沒做錯什麽事。”
宇文章立刻一記眼刀飛過來,“你說什麽?”
張右青趕忙跪下,身子狠狠一顫,但他實在同情謝知雪,就連他都聽出太醫的言外之意了。
宇文章心情不定行動無常,做事隻憑自己的喜好來,謝知雪和他才剛認識幾天,哪裏了解宇文章的性質?幾乎處處踩了雷點。
再這樣下去,明年謝知雪墳頭的草都得兩米高了。
不顧宇文章要殺人的目光,張右青大著膽子繼續道,“奴才以為,謝姑娘不過是個女兒家,要守三從四德。”
“她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在家得聽從父親的話。雖然殿下給謝姑娘寫了不少信也送了定情信物,但想來那些東西或許並未落到謝姑娘手中,她可能是不知情的。”
張右青之所以會這樣大膽揣測,是因為他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
宇文章不高興要折磨謝知雪,是因為謝知雪不接受他的情誼。
明明當初他和謝知雪說好的,隻要打了勝仗回來立刻向皇上請旨娶她為太子妃,試問天底下有哪個姑娘能拒絕得了太子妃的**?
沒有的,謝知雪也不例外。這明擺著的香餑餑謝知雪卻不要,那隻有一種可能,她一定不知道這個消息。否則有什麽理由拒絕呢?
而像宇文章所說,謝知雪不要他卻非得給別的男人生孩子,就更不可能了。
這天底下除了皇帝外就屬他們的太子殿下最為尊貴,謝知雪隻要不傻都知道該怎麽選,又怎會給別的男人生孩子呢?
而且都到這時候了那男人也沒露過麵,甚至連他姓甚名誰,家住何處都不知道。
他更像是一個被宇文章憑空想出來的假想敵一樣,可能那個人壓根就不存在。至於這孩子是誰的,那也就隻有謝知雪自己才知道了。
但這些話隻是張右青自己的猜測,他可不敢說給宇文章聽,隻能點到為止。
宇文章憤然起身走到張右青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越發冰冷,“你的意思是說,謝知雪並不知道本宮對她的情誼是嗎?”
張右青眼珠來回轉了幾圈,“這隻是奴才的猜測而已,奴才也沒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