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夏

第36章 旅遊團

元旦晚會的結束,預示著高中生涯的活動已經結束。哪怕下學期再有活動,高三的同學都被禁止參加,全力以赴的衝刺高考。

南榆七中的期末考試在一月中旬進行完畢,學校強製要求高三生多留一個星期才允許放一個小長假,下學期回來以後便是百日誓師。

為期二十天的假期,對於高三生來說,已經算是很長了。

祁溫言奮鬥完一個星期,參加完期末考試後,在放假前的最後一天累到趴在桌子上,手手腳腳都不想動一下。

他感歎道:“還有幾個月,我就解放了。”

祁溫言為了這次期末考試嘔心瀝血,當時常夏在和段柔講解題目時,她們就聽到祁溫言和江槐、程嘉然有氣無力的說:“我今天淩晨五點才睡的,為了背完一千個英語單詞。”

好在成績出來之後,祁溫言的努力沒有被辜負,甚至被吳熙汀表揚了好幾次。

“很快的,時間不等人。”江槐在說這話時,手上拿著的筆還在不停的滑動紙張。

論努力,還是江槐更勝一籌。明明都已經站在頂峰上的人了,還要繼續往上爬,好像有什麽在激勵著他,停下來就會失去什麽似的。

“哎,說個題外話。”程嘉然突然冒出一句,他先看了看江槐,勸他道:“你也別寫了,聽我說話,你看人家常夏都在看著我。”

莫名被點到名的常夏一愣,心說:我剛剛在盯著你那邊思考著黑板上的數學題。

江槐聞言一笑,放下筆挑了挑眉,不由自主了回頭看了眼常夏。好巧不巧,常夏也看著他。

程嘉然忍無可忍:“看我啊,你們眼神拉絲是什麽意思?”

常夏:“……”

江槐:“……”

段柔打了哈欠:“說啊說啊,別像某人一樣吊人胃口。”

一聽這話,祁溫言就瞬間彈了起來,哪還有一點累的痕跡。不過他這次放聰明了,留著點力氣,懶得和她拌嘴。

程嘉然問道:“你們見過雪嗎?”

除了常夏,其餘三人皆搖頭。

“我從小就在南方長大,壓根沒去過北方一次。”段柔說。

“我也是。”江槐和祁溫言同時說道。

“我倒是和你們不一樣,我從小到大都在北方生活,來南方也是因為爸爸工作的調動。”常夏說,“所以,我冬天經常能見到雪。”

段柔的眼裏已經流露出羨慕的目光。

“我剛剛刷著手機,看見微博推送了一條關於臨城的熱搜。我點進去一看。發現是那邊建了一個很大的滑雪場。”程嘉然說著,也把圖片放出來給他們看,“怎麽樣,是不是很心動!”

圖片中的滑雪場在半山腰上,山頂還有一間間民宿層層環繞,格調黑白相配,外表簡約大方,常夏一眼就能認出這個建築的設計出自誰手。

是常光旻,她爸爸。

甚至,這個建築拿了全國設計大賽的一等獎,常光旻這個名字在建築界可謂是響當當。

“哎,常夏,你不是臨城人嗎?正好,你有沒有打算放假時回去一趟?”程嘉然問她。

常夏搖搖頭。他們家沒有什麽親戚,而且該拿的東西也全部拿了過來南榆,她並不打算回去那邊。不過,程嘉然既然能這樣問,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你該不會是想讓我當導遊吧?”常夏脫口而出。

程嘉然說:“聰明!”

常夏去過個地方,但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現在場地重新開發,麵貌都和以前毫無相幹,就連去的路也可能有了變化。

“你們想放假的時候去臨城玩?”常夏隨口一問。

祁溫言:“去玩玩也不是不行。”

段柔:“你知道這對一個南方人的**有多大嗎?我反正是想去。”

程嘉然:“勞逸結合,去那邊放鬆幾天。”

就連江槐也說:“我也挺想去的。”

常夏笑了笑。她無所謂,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多簡單啊。正好常光旻也問過她要不要帶朋友去北方看看雪。

她說:“那我們年前去吧,人不會太多,那個滑雪場是限流人數的,必須要提前一個星期買好預約的門票。”

他們沒有意見的點點頭。

“門票這事就交給我,我們到時候微信聊。”常夏把這個棘手的事情承包下來,旅遊團瞬間有了主心骨。

這件事情定下來之後,放學鈴聲響起,高三生終於迎來了他們高中生涯的最後一個長假。同學們領完好寒假作業之後,吳熙汀就放人走了。

在路上,常夏還聽見好幾個高三生抱怨幾十張卷子數量太多。她抿嘴一笑,早已習以為常。她在臨城三中時,高一的寒假作業有一百多張卷子,做得她麻痹,差點就崩潰了。現在一看,她背著這些作業已經算是滿身輕鬆了。

走出校門,車流量不算多。常夏準備走去紅綠燈時,忽然,她用餘光看見角落裏有道清瘦的身影蹦出,伸出去的手伴隨著如同百靈鳥的聲音,洶湧而來。

常夏的雙眼被人遮住,那個人笑著問:“夏夏!猜猜我是誰?”

常夏的嘴角抑製不住的上揚,隻有她自己清楚,這種突如其來的見麵會有多驚喜。不過,常夏故意說道:“你是誰啊?”

果然,這話葉穗就不愛聽了。她放下手,繞到常夏的身前,看見她明媚的臉蛋之後,想罵人的話全部憋回了喉嚨裏。

“我的天,夏夏,你好像胖了點。當然,我的意思不是指你人胖了,而是說你的下巴沒有在臨城三中那樣尖了。這個南榆七中的夥食是不是特別好,還是說,常叔叔給你做了特別多好吃的?不會是你交了幾個零食朋友吧?你背著常叔叔偷偷吃好的?”

葉穗一連幾個發問,常夏都被她逗笑了。

以朋友之名為你感到開心,葉穗一直都是這樣。

“你怎麽來了?”常夏還沒有從她的出現緩過神。

葉穗長了一張乖巧臉,但她又不是真的乖乖女。雖然在學校裏她一直保持著安靜內斂的角色,但一走出校門,她就是個叛逆且惡劣的大小姐,內在的人格也就隻有親近的人才知道。

所以高二有一次家長會,葉樊聽見自己的女兒在學校安靜內斂時,嚇得愣在原地,被葉穗無情嘲笑。

不過這位大小姐對朋友是真心真意的好。常夏一開始以為自己又遇上了個嬌生慣養的女生,後來相處過程中,葉穗一口一個夏夏,叫的無比歪膩,她的聲線又夾著點撒嬌的味道,常夏怎麽也討厭不起來,以至於到後麵越玩越好。

“我來南榆一個星期了,一直沒和你說就是想給你個驚喜。你不也是,都不聯係一下我。”葉穗撇撇嘴。

常夏無辜的眨了眨眼。她最近起早貪黑,全心全意的為期末考衝刺,把一堆要做的事情都拋在了腦後。要不是葉穗提醒這一回事,她還真的忘記了。

常夏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太忙了。”

葉穗倒不是一個愛計較的人,換作是她,她的記性跟有健忘症差不多。

常夏看著她,剛想問她要不要今晚來我家吃個晚飯時,常光旻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常夏按了接通。

“喂,你見到穗穗沒?”

“見到了,就在我旁邊呢。”

“那你們兩個今晚自己出去吃,我今天下午出門的時候眼瞎了沒看路,踩空了三個台階崴到了腳,在醫院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常光旻說。

常夏一怔:“你崴到腳了?是不是右腳?”

葉穗看她臉上的神情出現了焦慮。她今天上午就和常光旻說好下午來接常夏放學,他說好了之後,還說今晚留在他們家吃頓飯,葉穗也答應了。

現在突然出了意外,她實在沒有想到。

而常夏,她是清楚的知道常光旻的右腳有舊傷,是兩年前的一個工地考察,一根鋼管恰好沒有綁緊鬆了,從高空中掉落。常光旻的身體躲開了,右腳卻來不及往外邁。這場小型事故導致他右腳腳骨斷裂,在家休養了大半年。

“是右腳,但……”常光旻還沒說完,常夏就焦急的打斷他說,“哪個醫院,地址發給我。”

她不給常光旻拒絕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轉頭和葉穗說:“抱歉啊穗穗,我要去一趟醫院,今晚不能陪你吃飯了。”

葉穗擺擺手:“吃飯是小事,我陪你一起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