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像綻放的黑巴克
鄧曉莉看出兩人有話要說,跟蘇葉說一聲便出去了。
蘇葉碰碰厲司年胳膊,“你怎麽了?”
若是上午厲司年肯定直接說了,但是中午和陸淮安聊過,才知道兩人現在處於曖昧期,不算男女朋友。
他問那些話以什麽身份?什麽立場?就有些尷尬。
“沒事”厲司年搖搖頭。
蘇葉要知道厲司年在想什麽估計會跳起來大喊,問吧,問吧,不問她如何表演?
“我不信”蘇葉厚著臉皮貼過去。
厲司年不配合,她隻能自己搭舞台表演。
“是不是周解放說的話你不舒服了?他這個人就這樣,沒上過什麽學,不講道理,心眼沒多壞,當初我和周貴結婚時他沒少損我,婚禮彩禮卻一樣沒虧待我。”
“就是太蠢,看不清自己想要什麽,迷茫了。俗話說站在風口上豬都能飛,他就是當年第一批起飛的豬,錢豐富了物質生活,卻使他的精神世界貧瘠了。”
“吃飽穿暖之後,開始思考賺那麽多錢的意義,沒思考出來,反而迷失在紙醉金迷的世界裏。”
蘇葉不是為周解放說話,事實如此。
她有時候也能感覺到周解放內心的空虛,一個人時就會焦慮,呼朋引伴聽著人恭維,才能維持基本的生活,已經很可怕了。
蘇葉也曾勸周貴和他爸談談,周貴不願意。
這是蘇葉第一次和厲司年說這麽長段話,厲司年覺得蘇葉講這些時,整個人都在發光。
不誇張的講,蘇葉看人很犀利,具體到方方麵麵。
從這幾句話厲司年就能聽出,生活中蘇葉是一個善良理智的人,哪怕周解放惡語相向,她還能客觀分析他做這件事出於什麽心理。
像綻放的黑巴克,明知可能刺的滿手是血,依舊忍不住想要擁有!
厲司年是坐在椅子上的,往前挪了挪。
“除了周解放,我想了解你對周貴是什麽感情?你說‘對周貴傷害最大的就是周解放’,不僅出於憤懣吧?”
他想通了,這件事不說清楚始終是個隱患,追求蘇葉之前,得先了解清楚她的態度吧?
“嗯?”蘇葉沒想到厲司年不說話的原因竟然是因為這個,那就好辦多了。
“你說的沒錯,確實不僅是憤懣,但和感情絕對沒關係。”
“最初是有同情在的,離婚後更多的是感慨,剛才純純是為了氣周解放,他言語侮辱莉莉,我當時特別憤怒,當然怎麽紮人怎麽來了!”
蘇葉十分坦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周解放不犯賤,她也不會專戳他軟肋紮!
她相信周貴當初也是有過真心的,他帶她見周家長輩,跟她抱怨感受不到父愛母愛。
在周貴口中,周解放自私自利,戴梅拋夫棄子,蘇葉心理不認同,卻也沒有反駁。
每個人立場不同,她沒有經曆過周貴所經曆的一切,沒有話語權。
今天說的話都是她自己分析出來的,可能有偏差,看周解放的情緒,也八九不離十。
厲司年回想確實是這麽回事,蘇葉說這些話時語速很快,語調要比平時高一些。
“抱歉,我懂了。”
“你又沒做錯什麽,不用道歉,我覺得說出來挺好的,省的你誤會。”
這話等於委婉地表明他在她心裏很重要。
厲司年很受用,剛才那點子醋味很快消失殆盡。
當天下午蘇葉出院,一開始答應是為了和厲司年多一些相處,不適合一直在醫院住著。
幹啥都不方便。
厲司年隨她,出院手續是劉助理一個人辦的。
鼎昌。
蘇葉客氣一句,沒想到厲司年當真了。
鄧曉莉時刻謹記妍姐的囑托,怕陸淮安壞事,特意拉走,說家裏燈泡壞了,請他幫忙裝一下。
陸淮安:“?!”
他哪會裝什麽燈泡?
鄧曉莉關上門,從冰箱裏拿出兩瓶冰水,一瓶丟給他,一瓶自己咕嚕下肚。
“你這個大燈泡往這一站,瞬間就蓬蓽生輝,哪還需要裝電燈泡?”
陸淮安瞬間明白鄧曉莉是調侃他的?
坐上對麵沙發,擰開快樂水瓶子,仰頭喝了一口。
“搞得跟我多樂意當電燈泡似的,他沒談過戀愛,我不得現身指導?”
鄧曉莉撇嘴:“我不信,有你這麽花心蘿卜在身邊,他能母胎soul?”
“你說他就說他,老提我做什麽?還有誰跟你講我花心的?我對每份感情都很認真好吧,一段感情沒結束,是不可能開始另一段感情的,多有原則了!”
陸淮安說起來有些沾沾自喜,男人不風流枉為人!
一枝獨秀有什麽好,百花齊放才壯觀。
牡丹國色天香,玫瑰美麗危險,玉蘭純潔高貴.......各有千秋,人生苦短,他總要一一品嚐過,才不枉來人間一趟。
“為自己的花心找借口罷了,真要認真,定然是奔著結婚去的,你敢說你有一段感情是奔著結婚去的?”
鄧曉莉撇嘴不吃他那套,所謂原則是基於他的新鮮感,沒得到時轟天動地追求不過是為了睡。
得到後男人的新鮮感又能維持多久?
女人不一樣,前期追求多是感動,真正動感情在後麵,剛陷進去,他就已經抽身離開。
他的一句認真過,反倒成了在段感情裏捆綁女人的枷鎖。
還不如說是玩玩!
遮羞布被扯掉,陸淮安並沒有說話,至今沒有一段感情他是抱著結婚的想法開始的,也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讓他起過這種念頭。
說實話,他對鄧曉莉是感興趣的,她和他見過的別的女人不一樣,身上有種特殊的氣質吸引他。
若不是厲司年那番話他真有可能對鄧曉莉下手。
哪怕厲司年警告下,他的內心依舊蠢蠢欲動。
蘇葉帶著厲司年參觀完她二百平的三居室,從櫥櫃中拿出茶葉,又去廚房燒水。
透過玻璃門看去,厲司年坐在沙發上好奇地看著她茶幾上的擺件。
幾個可愛的表情包腦袋,用手碰一碰搖頭晃腦,蘇葉逛商場時,無意中看到挺喜歡便拿了。
“你也喜歡?”蘇葉拿著燒水壺出來,茶具燙了一遍,又過濾掉第一遍茶湯,第二遍才端給厲司年。
茶葉是上好的大紅袍,蘇葉挺喜歡。
“挺可愛的。”
厲司年輕抿一口,眉頭微蹙,蘇葉還以為他喝不慣,剛要接過,一飲而盡。
“之前不怎麽喝紅茶,綠茶喝的比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