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別回頭,臣乃陛下

第15章 釣寵池

皇宮正殿

在太監們的吟唱聲下,朝臣們邁著小碎步進入殿內,待站定後,齊刷刷跪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愛卿平身!”老皇帝聲如洪鍾,絲毫看不出他是個七旬老人。

他早年修煉的一直是兵家的功法,直到三十年前,他自稱得到一本天書,便散去一身修為,重修道家功法。

道家功法在延年益壽方麵,看上去確實有用,至少就現在老皇帝的麵相,說他是五十出頭也有人信。

“想必諸位愛卿都已經聽說了吧,太尉南宮武隆昨日攻克郯城,郯公自縊謝罪,哈哈哈哈!”老皇帝絲毫不慌掩藏自己好大喜功的性子,當著中朝臣大笑起來。

“臣等恭賀陛下!”

“陛下萬歲,大宋江山永固!”

“陛下聖明,大宋興盛,周遭小國焉有不敗之理!”

老皇帝被朝臣們左一句“聖明”,右一句“萬歲”哄的合不攏嘴,笑著擺擺手;

“好了好了,太尉真乃朕之肱骨啊,今日便商討一下,如何賞賜太尉吧!”

“陛下,太尉乃是滅國之功,依臣之見,賜侯爵之位,另賞金銀布匹,以資嘉獎。”

先站出來的是九卿之一的衛尉,他與南宮家都是兵家世家,自然會幫忙說話。

“臣以為衛尉大人所言極是,南宮大人鎮守東部數年,今又攻克郯國,實為大功一件,當得起侯爵之位。”

隨聲附和的是仆射,他也是兵家子弟,打心底裏認為,太尉配得上封侯。

老皇帝穩穩坐在台上,沒有說話,而是把目光移向右手邊群臣。

果然,很快就有一耄耋老人站出來唱反調,他是九卿之一的廷尉,是法家的修士:

“臣以為不妥,郯國不過兩城之地,車馬不過百乘,郯國公隻是凝神境修士,我大宋國力強盛,兵馬整備,太尉修為高深,對郯國的征伐,完全是碾壓之勢,賞些金銀還則罷了,若大開封侯之門,以後怕不知道要有幾人稱孤,幾人稱侯。”

衛尉和仆射聞言,麵色不太好看,尤其是看到老皇帝若有其事的點頭後,心中不滿更甚。

老皇帝看了眼站在那裏閉目養神的丞相,沒有絲毫開口的意思,便又看向奉常。

奉常負責國內一切和“禮”有關是事物,賞賜臣下也能扯上點關係。

關鍵這奉常蘇勝旌是儒士,相比兵家的和法家的,會更客觀一些。

蘇勝旌見老皇帝目光停在他身上,他不敢像丞相那樣閉目養神,隻能硬著頭皮站出來。

他不想惹廷尉那老者子,更不想惹太尉那群兵大爺們,便提出個折中的法子:

“陛下,依臣之見,封侯確實有些過於草率了,南宮太尉的曾祖父老太尉大人,曾是不可世襲的彭鄉子,不如重新授太尉大人彭鄉子的爵號,不可世襲,另多賞賜些黃金,以千兩計!”

老皇帝點點頭,似乎很中意這個提議,正要敲定,丞相卻發聲道:

“蘇大人,你說的輕鬆,幾千兩黃金,你知道國庫今年收支是多少嗎?把幾千兩黃金賞給太尉,國庫的虧空,你來補嗎?”

麵對丞相突然發難,蘇勝旌淹了口口水,不好當麵頂撞,隻能把頭埋了下去。

心裏卻不停的咒罵著:

老混蛋,指桑罵槐讓我來丟臉子,我奉常的麵子不是麵子嗎!

“好啦好啦,有什麽好吵的!”老皇帝擺擺手,似乎在做和事佬。

“朕便依蘇奉常的意見,賜南宮太尉彭鄉子爵,另賜黃金千兩,白銀萬兩。”

“臣遵旨!”

“還有事啟奏嗎?無事便退朝吧!”

“臣等恭送陛下!”

早朝罷了,老皇帝先行起身,準備離去,看到低著頭蘇蒙塵,突然想到昨晚花間衛的奏報。

“對了,蘇愛卿!”

“臣在!”

“你可有個兒子,叫蘇蒙塵?”

嘩啦~

眾臣紛紛扭頭朝蘇勝旌看去,朝中有不少人知道他這個兒子,甚至還有不少人還抱過小時候的蘇蒙塵。

蘇勝旌額頭滲出一絲冷汗,不知道老皇帝為何突然這麽問。

蘇蒙塵早些年資質平平,並不怎麽討他喜歡,尤其是在長子的映襯下,更顯得這個次子很廢。

後來次子有點自暴自棄,流連於風月場所,他也不怎麽管。

本來也不抱希望的孩子,每日朝政那麽忙,回家還要教育長子,哪有精力放在沒用的次子身上。

想到次子被母舅送到宮裏做恩料生,按理說接觸不到皇帝這個層次啊,難道是在宮裏行走衝撞了聖駕,被皇帝記住了?

見蘇勝旌遲遲不答,老皇帝催問道:

“蘇奉常連自己生的孩子叫什麽都記不清是!”

老皇帝此言一出,幾個跟蘇勝旌不和的九卿皆捂嘴輕笑。

不管是什麽原因老皇帝突然問起次子,蘇勝旌都不好避而不答,隻能硬著頭皮道:

“回陛下,蘇勝旌正是臣的次子,隻是托付到母舅家照顧,好些日子沒見到他了,微臣一時有些恍惚。”

老皇帝點點頭:

“聽說昨晚,你那兒子在晚春樓做了首詩,‘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蘇勝旌神經高度緊張,腦子稍稍有些轉不過彎來,乍一聽還挺押韻,下意識說了句:

“犬子倒也跟臣習得些詩文,馬馬虎虎,馬馬虎虎。”

“嘩~”朝臣一片嘩然,狐疑地看了眼蘇勝旌,不知道他腦子是什麽做的。

這詩明裏暗裏都是在諷刺貴族和統治者們,說反詩稱不上,但絕對不是啥好話,這蘇勝旌哪根弦搭錯了,還謙虛起來了。

老皇帝也一臉古怪地看著他:

“蘇愛卿的意思是,這首詩是你教給你兒子的?”

蘇勝旌見別人看他眼光不對勁,再回味一下那句詩。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朱門……

媽的,這混蛋玩意,他要瘋啊!

他自己也是“朱門”出身,怎麽還做起諷刺“朱門”的詩了!

尤其老皇帝還是個心善的人,見不得自己百姓受苦。

時不時搞個大赦天下,把睢陽城流浪漢送到山裏,幫他們回歸自然。

哪聽得了“路有凍死骨”這樣的詩?

“噗通”一聲,蘇勝旌果斷跪地。

“陛下,臣教子無方,請陛下責罰!”

不過蘇勝旌算是低估了老皇帝的城府,他不僅心善,還很大度,揮揮手:

“罷了罷了,朕一國之君,豈會跟十幾歲小兒計較,便罰沒蘇奉常五年的俸祿吧!”

“這……臣謝陛下開恩!”蘇勝旌無奈,隻能打斷牙齒往肚子裏吞。

等散朝後,立刻找到自家的管家。

“蘇七,等會去把蘇蒙塵這個混蛋給我叫過來!”蘇勝旌咬牙切齒道。

管家蘇七眼神一喜:“老爺,您是準備把二公子迎回家了?”

“迎回家?迎你媽個頭!”

“好事沒他,給老子惹禍倒是挺積極,這個小王八犢子,不揍一頓他我是解不了這頓氣了!”

蘇勝旌一拳砸在車駕上,嚇得蘇七打了個哆嗦,不知道二公子做了什麽事,竟然讓老爺如此生氣。

其實家裏大部分仆人,都挺喜歡二公子的。

原因無他,二公子的母親當年對他們這些下人很好,從不打罵下人,二公子也一樣,雖然有些不著調,喜歡去風月場所,對家裏仆人卻是很好的。

大公子母子自從成了嫡係後,十分驕橫,稍有不順,便打罵下人發泄,故此家裏不少人為二公子鳴不平。

可下人終究是下人,下人喜歡不代表老爺喜歡,哪怕二公子離家出走時,老爺就象征性的派人在蘇府周圍問了問,一副毫不關心的姿態。

“老……老爺,二公子現在應該在宮裏當差呢……”

“那就等他放班了再把他找來!”

“帶回府上!”

“誰讓他回……”蘇勝旌猶豫一下才積蓄道:“算了,帶回府上吧,家醜不可外揚,我都嫌丟人!”

………

一如往日般的忙碌,蘇蒙塵上午坐班,下午修煉,把昨天賺來的修煉點全部用出。

昨天一番操作下來,自己收獲了一百多個修煉點,距離提升品級可以說越來越接近了。

離譜的是,上午早朝時間,係統自己有人情緒值達到90,莫名其妙收獲了一個儒家的乙階技能【詩成泣鬼】。

在吟詩誦賦,舞文弄墨時,使用本技能,可以使詩文的感染力提升一個檔次,如果昨日傅淩有【詩成泣鬼】,他哪首“昭昭思遠道”說不定這能讓驗心石亮起。

按理說隻有受到自己影響,情緒值達到90的人,才會崩技能。

自己老老實實在太醫院值班,又是誰因為自己破防了呢?

奇怪了!

觀察了一圈,隻有師父韓清秋看他的目光有些奇怪,就像是……看一個歹徒一般,充滿警惕。

不明白自己什麽地方,讓師父生出了這種感覺,他也不好主動上去問。

再者說來韓清秋是醫家的人,不會給儒家的技能,情緒值到90的顯然另有其人。

下午修煉結束,到了放班時間,蘇蒙塵便叫著高亭一起出宮。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韓清秋輕歎一口氣,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宋國是少有的以商為本的國家,作為宋國的都城,睢陽的街頭,比其他幾個國家的國都還要繁華,沿街叫賣的小商販你來我往,絡繹不絕。

“冰~糖葫蘆~”

“賣煤咯!”

“冰~糖葫蘆~”

“賣煤咯!”

“你丫砸場子是不是!”

“我賣我的煤,關你何事!”

街上小販拌嘴是常有的事,高亭抱臂正看的津津有味,被蘇蒙塵一把拉走。

“亭子哥,那邊那個釣寵池是什麽?”蘇蒙塵指了指遠處的招牌詢問。

作為土生土長的睢陽人,這睢陽城幾乎沒有他沒去過的地方,倒是哪個嶄新的“釣寵池”的招牌,吸引了他的注意。

高亭看了眼回答道:

“你說那釣寵池啊!那就是萬家池啊,你不記得麽?”

萬家池是睢陽城內的小湖,麵積不算太大,蘇蒙塵當然記得,他敲了敲高亭的腦殼:

“我當然知道那是萬家池了,怎麽被圍起來做生意了?”

“哦,你說這個啊!”高亭想起來了:“那是東城百花軒老板包下來的,說什麽……對,說是釣魚的池子,不過那裏不光釣魚,隻要是生活在水裏的小動物,他那都能釣,據說裏麵有不少頂級的靈寵崽崽!”

好家夥,釣靈寵崽崽的!

蘇蒙塵這才想起來,這個世界不光有普通的小動物,還有妖獸和靈寵一說。

能修煉沒被人類馴養的叫妖獸,和人族通常是敵對狀態;

能修煉被人類馴養的,叫靈寵。

蘇蒙塵他老爹就有靈寵,是個紅毛的小王八,小時候還喜歡和老爹的靈寵一起玩耍,隻是失寵後就接觸不到了。

看到這裏能釣靈寵,又是晚春樓老對頭的生意,尤其是招牌上還寫著“鎮池三大靈寵,正等待您的寵幸”,蘇蒙塵頓時來了興趣。

“走,我們去看看!”

“好呀,蘇……蘇兄你帶錢沒……”高亭後退了一步,生怕他再從自己的錢袋裏掏錢。

蘇蒙塵一愣,從懷裏摸出五兩碎銀子,又看了看“釣寵池”的招牌下麵,寫著“入場費一個時辰十兩,釣具一個時辰五兩,釣餌一份二兩。”

好像不太夠。

他轉頭望向高亭:

“額……亭子哥,你也不想你……”

“打住打住!蘇兄,我最後再借你二十兩,不能再多了!不然……我都沒錢去百花軒瀟灑了!”高亭委屈巴巴的從懷裏摸出四錠小銀子,遞給蘇蒙塵。

蘇蒙塵含笑收下,租好釣具、釣餌,在侍者的引導下,二人找到個清淨的角落。

不遠處還有一個白胡子老者,看上去年紀不小了,坐在小馬紮上悠然自得,看到身旁來了兩個小年輕,忍不住搭話道:

“兩位小友可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們那裏是死窩,釣不到貨的!”

蘇蒙塵頜首:

“多謝老先生提醒。”

兩人都不怎麽懂釣魚術語,不懂死窩是什麽意思,其他釣點沒有兩個人聯排的位置,便隻能選擇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