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別回頭,臣乃陛下

第14章 娘娘,您臉怎麽紅了!

“蘇姑娘別誤會,我隻是想找一個房間過夜,一個人睡……”蘇蒙塵擺著手解釋道。

玲瓏狐疑地打量他一眼,點點頭選擇相信了這個說辭:

“蘇公子這是哪裏的話,你我以後合夥,也是晚春樓的一份子,三樓有一間空房,便留給蘇公子居住吧,平日裏若是不願留宿宮裏,便在晚春樓休息好了。”

“那就謝過玲瓏姑娘了!”

蘇蒙塵在侍女的引領下來到三樓,自己房間的隔壁,便是玲瓏姑娘的臥房。

與後樓夜夜笙歌不同,前樓到了晚上要清淨許多,雖然臨街偶爾有打更人唱和,絲毫不影響休息。

尤其房間是一室一廳的套間,在睢陽城這樣的裝修的客棧,一晚至少要二、三兩銀子,比宮裏狹窄的小單間舒服多了。

他本來就準備掙點錢之後搬出宮來住,比起墨儒道法兵這五大家,醫家終究是末流。

之前的蘇蒙塵是廢柴,走投無路才入了醫家,自己現在怎麽說也是外掛傍身,醫家功法該煉還是要煉,但目標應該放的更長遠一些,至少他不想一輩子做個太醫,這太對不起外掛兄了。

自己的蘇家怕是回不去了,就是能回去他也不想回,舅舅雖然和他蠻親,但終究不是直係親屬,自己有爹有繼母,住去舅舅家也不合適。

晚春樓倒也是個不錯的居所,畢竟自己將來也算是這裏的股東了,住這裏還能盯著點生意。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再說宮裏那邊。

韓清秋到了晚上,才從太子妃那裏回來。

察覺到徒兒的身體可能被奪舍後,她便像找個法子,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

今日去太子妃那裏,正是為了學習這樣的術法。

丙階技能【望魂術】,施展之後,可以查看對方靈魂情況,前提是對方的修為必須低於施法人。

她天賦還算不錯,不然也不會二十出頭便成了太醫院的四把手,學習一天,就已經練至入門。

若自家徒弟真的是被人奪舍了,為了皇宮裏的安危,她不介意將其直接滅殺。

韓清秋回到自己的房間,看了眼刻漏上的時間,已是亥時三刻,想著徒兒這個時間應該已經睡下。

望魂術施展時,最好在對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睡覺時正複合這個條件。

韓清秋輕手輕腳摸到窗邊,正準備偷溜進去,打開窗欞卻發現,**似乎空無一人。

她皺了皺眉頭,輕踩窗欞翻上屋頂,遠處圓月躲在重重宮闕中,一眼望去除了瓦片和高出牆頭的樹冠,再無它物。

蘇蒙塵不在宮中?

這小子初進宮倒是出去住過幾次,韓清秋不知他去哪了,隱隱約約記得是和高亭那小子出去的。

可近幾個月,他夜夜住在宮裏,今日如此反常,自己很難不懷疑,他被奪舍了。

不過現在蘇蒙塵不在宮裏,她也沒有辦法,隻能明天夜裏再來了!

韓清秋輕歎一聲,從房頂上跳下。

回到屋裏,輾轉反側,一直到子時才堪堪睡去。

………

時間到推回一個時辰前

距離太醫院幾十米外的景福院燈火通明,白衣女子麵露憂色,手拄小桌坐在席上。

如果蘇蒙塵在這裏,想必一眼就能認出,此女正是和他有過一夜之歡的女“景福公主”。

這時,侍女打扮的女孩一路小跑進院裏,手中揚著書信,大聲喊叫著。

“皇後娘娘,太尉來信了,太尉來信了!”

‘景福公主’抬起頭,目中閃過一絲喜色,不過很快還是板起臉來:

“青竹,說你多少次了,不要大呼小叫,這是宮裏,不是家裏!”

青竹剛一進門,就被自家主子一頓教訓,在門口愣了一下,見主子沒有真的神奇,才笑嘻嘻地把書信抵了過去。

“娘娘,我知道錯了嘛,快看快看,太尉讓人快馬送來前方捷報的同時,還一起送來了寫給您的書信。”

“捷報!”

“沒錯,太尉大人果然厲害,出征不過半月,郯國舉城而降,聽說郯公在城破時還自縊了。”

郯國地處幾個大國之間,東北方是齊國,西北方是魯國,東南方是越國,西南方是宋國。

與宋國不同,郯國沒有皇帝,隻是個公爵國。

由於國力式微,一直是納貢強國賴以生存的,以前是杞國的附庸國,杞國被滅後,投靠了宋。

早些年還好,到了當今陛下這一代,宋國大興土木,修建梁園七台八景,在徭役賦稅上壓榨到極致不說,還窮兵黷武,把郯國逼反了,轉頭投靠了齊國。

陛下覺得丟臉,硬著頭皮派太尉出兵,把郯國滅掉,還限期二十天。

眼見期限臨近,‘景福公主’不由得為父親感到擔心,若是父親真不能攻滅郯國,以老皇帝的脾氣,怕是沒有好下場。

好在,前線的捷報終於是送過來了。

‘景福公主’聽聞自己父親打了勝仗,心中大喜,也不管自己侍女青竹沒聽命令就自顧自坐下。

接過父親給自己寫的信,借著燭光打開查閱,大致就是簡述了一下前線的情況,還有就是關心女兒進宮之後的情況。

太尉長期屯兵彭城,上次回京城還是老皇帝迎娶新女兒做皇後,如今已過去大半年,擔心女兒不適應宮裏的生活,特意寫來信件詢問。

看到父親在信上,寫了許多自責的話,還詢問自己有沒有好好侍奉陛下,‘景福公主’不由有些沮喪。

“父親一直是這樣,忠於大宋,忠於陛下……”

先皇駕崩的早,皇帝登基的時候還不到十六歲,那時自己的高祖(爺爺的爺爺)被先皇托付輔政,還被皇帝拜做義父。

這樣算起來,自己應該是老皇帝曾孫女輩的,就連當朝太子爺,都比自己大三歲。

老皇帝雖然窮兵黷武,喜好發動戰爭,卻一直不怎麽看得起兵家,自己修煉道家,朝堂扶持起法家和儒家對立,至於兵家,一直被他父親這個太尉一再打壓。

可為了鞏固統治需要,老皇帝像她家提親時,忠於朝廷、忠於大宋的父親,還是忍痛把自己送進宮來,嫁給比自己大四十多歲的老皇帝。

好在老皇帝還是知廉恥的,完成了鞏固君權的需要,並沒對她行夫妻之實,養在景福院中,好吃好喝供著,甚至不限製她偶爾偷偷溜出去逛街。

如果不是前些天,那個叫蘇蒙塵的小禦醫,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她甚至不知道,書上寫的“男女之歡”究竟是何物。

不過……好像是自己主動的!

食髓知味的她腦子裏忍不住幻想,那夜騎在小蘇子身上,化身一位女將軍,麵對敵人的長劍絲毫不懼、勇往直前的畫麵。

見自家主子臉蛋發紅,坐在一旁的侍女青竹歪歪頭,有些疑惑道:

“娘娘,你怎麽臉還紅了?”

‘景福公主’慌亂別過臉去:

“胡……胡說什麽,我何時臉紅!”

雖然主子這麽說,青竹卻仿佛發現了好玩的事情般,湊上前道:

“看著太尉大人的信都能臉紅?該不是太尉大人怕娘娘在宮中寂寞,給你安排了麵首吧!”

“我可聽說了,有些皇妃娘娘長給娘家寫信抱怨宮中寂寞,娘家舅不勝其煩,就給那些皇妃娘娘安排麵首伺候,莫不是……”

“胡說!”‘景福公主’桃花眼瞪的渾圓,雙手叉腰怒斥道:“陛下的妃子向來守貞,怎麽會媾亂之事發生!”

青竹悻悻癟嘴,嘴上沒說,心裏卻在嘀咕‘愛信不信嘛,好凶哦!’

青竹在太尉府上,就是皇後的侍女,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相處了十多年,名為主仆,情同姐妹。

青竹即便說些過分的話,做些越界的事,隻要沒有外人在,皇後都不會太在意。

不過訓斥完一句的皇後,似乎也意識到不對勁了。

等等!

好像……我也與小蘇子發生了……

唉!

那不是我的本意,我和小蘇子都是中毒了而已!

那毒藥……

想到這裏,她連忙吩咐青竹幫她研磨,她要寫信給父親,讓他找人調查一下。

這種事情不能聲張,皇後的**給了小太醫,這種事情就算放到**高發的秦國,也是駭人聽聞的事。

她連青竹都不敢告訴,更不可能去找花間衛,乃至老皇帝詢問。

可想到父親那邊還領著軍令狀,在郯國作戰,她怕分散父親注意力,便一直壓下衝動,沒有寫信。

如今傳來捷報,自己也可以寫信請父親幫忙查一下了。

自己失身便宜了小禦醫,這種事情是絕對不能寫的。

她隻是簡單寫下【被人下了迷藥】,【什麽都沒發生】,【藥效發作的時候渾身燥熱】,讓父親往這個方向派人查一查。

看著去給青竹離開的背影,她抬頭看向窗外的月亮。

蘇蒙塵,這個小太醫現在在做什麽?

有沒有在太醫院值班啊!

呸呸呸!

自己在想什麽啊!

真是恬不知恥!

自己可是一國皇後,豈能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

第二天一早,蘇蒙塵從晚春樓醒來,宮裏當差的人比大部分商家起的都早,出門時路過玲瓏姑娘的房間,裏麵隻有輕微的呼吸聲,如果不是煉精期的修士,透過門窗怕是聽不見的。

回宮的路上,還能遇到不少去宮裏上早朝的官員車馬。

三公九卿以及九卿下各府令、丞,隻要在京的,都要參加早朝。

皇帝起的晚,上朝晚,他們這些官員卻不行,為表尊重,天蒙蒙亮就要在宮門外等待了。

回宮的路上,不是有達官顯貴的車馬與他擦肩而過,有幾架看馬車上的刻紋,便知道是哪一家。

好在蘇蒙塵進宮隻能走東西兩側的小門,不用遇上在南門外等待上朝的三公九卿,他可不想跟那個名義上的父親蘇勝旌見麵。

剛到宮門前,便遇上來點卯的高亭。

這小子下車看到是蘇蒙塵,麵帶**笑,三步並兩步衝過來,摟住蘇蒙塵的肩膀。

“我說蘇兄,你可真是讓我又羨慕又嫉妒啊!快說說,玲瓏姑娘漂不漂亮,昨夜感覺如何?”

看到臉上不要好意的笑容,蘇蒙塵自然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自己昨晚理論上成為了玲瓏姑娘的入幕之賓,至少在外人看來是這樣。

蘇蒙塵攤了攤手:

“還挺漂亮的。”

“比你師父韓太醫如何?”

“各有千秋!”

“然後呢?”

“什麽然後?”

高亭:(┯_┯)

他輕輕錘一下蘇蒙塵的肩胛骨:

“蘇兄,我又沒要搶你女人的意思,芳名滿睢陽的玲瓏姑娘你都得手了,我卻連麵都沒見過,你多說兩句給我形容一下也好啊?”

蘇蒙塵:???

“你說形容什麽?”

高亭:“比如……你們昨晚用了啥姿勢?”

蘇蒙塵聳聳肩,不管高亭信不信:

“滾你的,我們昨晚什麽都沒做,隻是聊了聊天,把我之前在晚春樓欠的帳平了!”

高亭:(•_•)

“不是哥們,你在逗我!?”

高亭臉上寫滿了不相信。

蘇兄看起來也不像傻子啊!

雖然別人都說他是廢柴,可相處了一陣,他早就發現蘇蒙塵非但不傻,修煉醫家功法速度還很快,不說天才至少也是中上之資了。

“我逗你做什麽?”蘇蒙塵一臉平淡。

高亭:“你做人家入幕之賓,就為了把賬平了!?你那賬雖然不少,可也才一百多兩而已,你那兩篇詩拿出去賣,賣個三五百兩都綽綽有餘了吧!”

蘇蒙塵搖搖頭,雙手背在身後,做出一副高深模樣:

“年輕人,文雅之事,你不懂,酒色之欲使人墮落,欲成大事者,必先戒**邪!”

高亭看他淡然的表情,好像得道高人一般,似乎真如他說的那般,昨晚什麽都沒發,有些肉痛地咧咧嘴:

“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兩人說著說著,已經走到太醫院,踏入院門,便看到韓清秋正頂著黑眼圈澆花。

“師父,你來的真早啊!”蘇蒙塵打了個招呼,高亭也跟著微微鞠躬。

看到兩人一起來點卯,韓清秋愣了幾秒,想到之前有聽說兩人經常結伴去風月場所,麵色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