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人伢市場
剛走進太醫院，就看到亭子哥頂著黑眼圈走了進來。
蘇蒙塵上前一把摟住高亭的肩膀，詢問道：
“謔，亭子哥，你昨晚又做什麽去了？怎麽頂著這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就走回來了？”
高亭聞言，臉頰一紅，大男人竟露出嬌羞之色，說來的有些不好意思，昨晚下班之後，他覺得有些無聊，便跑去了百花軒，點了兩個青樓女子，陪她瀟灑一番。
原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兒，他十七八歲，正是火力壯的時候，對著兩個女子也絲毫不在話下。
可偏偏昨晚那兩個女子甚是粘人，竟一人要了兩次折騰到後半夜才睡下，早清一大早便要頂著疲憊不堪的身軀來太醫院坐班。
這種話自然不好跟蘇蒙塵說，隻是道：
“昨夜有些風涼，半夜幾次被凍醒，沒有睡好罷了。”
蘇蒙塵露出一臉怪笑，心知必不是亭子哥所說的這樣，但對方既然不願透露，他也不點破，畢竟沒有哪個男人願意承認自己腎虛。
剛到班房坐了沒多久，美女師傅韓清秋便走了進來，看了眼蘇蒙塵，說道：
“宮裏的趙妃身體不適，你姐隨我去給她瞧瞧病。”
蘇蒙塵點點頭，拿起醫療箱，隨著師傅往後宮深處走去。
兩人穿過長長的回廊，一路向趙妃的寢宮走去。趙妃是宮中的一位寵妃，因其美貌而深得皇帝的喜愛。
隻是近些年，皇帝沉迷於修道，才稍有冷落。
來到趙妃的寢宮，隻見宮人們神色緊張，步履匆匆。韓清秋和蘇蒙塵被立即領到了趙妃的床前。趙妃麵色蒼白，躺在**，顯得十分虛弱。
韓清秋先是為趙妃把了脈，又仔細詢問了她的病情。趙妃告訴她們，自己近日來總是感到頭暈目眩，食欲不振，甚至有時候還會惡心嘔吐。她擔心自己的病情會影響到皇帝，所以一直強撐著沒有告訴任何人。
韓清秋聽了趙妃的述說，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猜測。她打開醫療箱，取出幾根銀針，在趙妃的穴位上輕輕紮下。然後又取出一些草藥，讓宮人煎服給趙妃喝下。
經過一番治療，趙妃的臉色漸漸恢複了些許紅潤。她感激地看著韓清秋和蘇蒙塵，說道：“謝謝你們，我感覺好多了。”
韓清秋微笑著搖搖頭，說道：“這隻是暫時的緩解，趙妃的病情還需要進一步觀察和治療。我會留下藥方，你們按照上麵的方法煎藥給她服用。另外，趙妃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再勞累了。”
趙妃點點頭，表示會聽從韓清秋的建議。韓清秋和蘇蒙塵又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趙妃的寢宮。
剛一走出趙妃的寢宮，韓清秋的臉色變一暗，幽幽地看了眼蘇蒙塵道：
“嗯，那趙妃身體上有喜脈，想是懷了子嗣。”
“啊？”蘇蒙塵一愣。
宋國的老皇帝已經70了，就那身子骨嗯，能在**動一動都是難得，怎麽可能讓後宮的妃子懷上子嗣。
想到這裏，蘇蒙塵不由想到一種可能性。
難不成？
難不成那趙妃與人私通？懷上了身孕。
看了眼師傅韓清秋，想來師傅也是這麽感覺的，不然懷了皇帝喜脈這種事，當下就會告訴我韓貴妃了，又怎麽會到了宮外後偷偷跟他說？
看著徒弟疑惑的眼光，韓晶秋點了點頭：
“不錯，正如你所料，我早前給陛下把過脈，以陛下當今的身體是不可能讓後宮妃子懷上身孕的，所以呢，趙貴妃的孩子必然不是陛下的，想必是女人**所懷。”
唉，想不到這後宮中竟有如此混亂之事。
想來也是正常。那送我老黃的一把年紀了，後宮卻守著那麽多二三十歲的年輕妃子。
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花朵收不到灌溉，另辟蹊徑也是沒辦法的事。
正所謂：
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發對紅妝。
鴛鴦被裏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蘇軾的詩寫的好聽，卻不知80歲老漢安喲，一隻梨花壓海棠的本事，人到中年尚且軟的不行，到了80歲能爬上床便已是人間少有的好體魄，哪裏壓得住通紅通紅的海棠花
而且蘇蒙塵想到自己和景福公主的事，你也不太好說，其他嬪妃混亂了。
再說睢陽城裏另一邊，蘇蒙塵的哥哥蘇蒙恩，循著幫派的刺殺弟弟不成，心中惱怒不已，又選擇幫派裏幾人湊在一起。
“吳三爺，之前說的好好的，此事萬無一事，怎麽落得如此下場！”
蘇蒙恩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和急切，眼神裏閃爍著怒火。他坐在大廳的主位上，雙手緊握，指尖泛白，顯然情緒極為激動。
坐在他對麵的吳三爺，是幫派中的智囊，也是這次刺殺計劃的策劃者。他看上去卻異常平靜，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微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蘇公子，稍安勿躁。”吳三爺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然後才緩緩開口，“計劃雖好，但執行的人卻出了問題。這次我們派去的人，雖然都是精銳，但沒想到那蘇蒙塵竟然如此機警，竟然在關鍵時刻逃脫了。”
“逃脫？哼，我看是你們的人無能！”蘇蒙恩怒道，聲音幾乎要掀翻屋頂。
吳三爺卻不為所動，繼續道：“蘇公子，話不能這麽說。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安全，更何況是刺殺皇室中人。不過，雖然這次失手，但並不代表我們就此失敗。”
“哦？你還有別的計劃？”蘇蒙恩一聽，立刻來了興趣，急忙追問。
吳三爺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當然。不過這次我們需要更加小心謹慎，不能給蘇蒙塵任何機會。而且，我們還需要一些內應，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內應？哪裏去找？”蘇蒙恩皺眉問道。
“這個嘛，就需要蘇公子你親自去辦了。”吳三爺神秘一笑，然後湊近蘇蒙恩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蘇蒙恩聽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然後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辦。這次一定要讓蘇蒙塵死無葬身之地！”
兩人商議完畢後，蘇蒙恩便急匆匆地離開了大廳。而吳三爺則坐在那裏，繼續品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
………
下班後，蘇蒙塵再次找到了當朝宰輔家的公子傅淩，與他商量交接書店的事。
他前日已和傅淩約定好，今日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早些時候傅淩已經命令自家書店騰空了。
書店的門半開著，裏麵空****的，書架上的書籍已經悉數搬走，隻留下一排排空曠的架子，仿佛在等待著新的主人。
傅淩身著一襲青衣，風度翩翩地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微笑。他拍了拍蘇蒙塵的肩膀，說道：“蘇賢弟，我已經按照我們的約定，把書店都騰空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在如今這個朝代，別說是活字印刷術了，就連印刷術都尚未出現，書局們普遍是有會寫些文字的，抄書工來負責抄寫書籍的，如此一來，費時費力，工費還高。
蘇蒙塵決定拿出自己的大殺器，便是活字印刷術。
始於唐朝的雕版印刷術，經宋仁宗時代的畢昇發展、完善，產生了活字印刷。
蘇蒙塵用膠泥做成一個個規格一致的毛坯，在一端刻上反體單字，字劃突起的高度像銅錢邊緣的厚度一樣，用火燒硬，成為單個的膠泥活字。
為了適應排版的需要，一般常用字都備有幾個甚至幾十個，以備同一版內重複的時候使用。
遇到不常用的冷僻字，如果事前沒有準備，可以隨製隨用。
為便於揀字，蘇蒙塵把膠泥活字按韻分類放在木格子裏，貼上紙條標明。
排字的時候，蘇蒙塵用一塊帶框的鐵板作底托，上麵敷一層用鬆脂、蠟和紙灰混合製成的藥劑，然後把需要的膠泥活字揀出來一個個排進框內。
排滿一框就成為一版，再用火烘烤，等藥劑稍微融化，用一塊平板把字麵壓平，藥劑冷卻凝固後，就成為版型。
印刷的時候，蘇蒙塵隻要在版型上刷上墨，覆上紙，加一定的壓力就行了。
為了可以連續印刷，就用兩塊鐵板，一版加刷，另一版排字，兩版交替使用。
印完以後，用火把藥劑烤化，用手輕輕一抖，活字就可以從鐵板上脫落下來，再按韻放回原來木格裏，以備下次再用。
蘇蒙塵如今機緣巧合穿越回古代，不說掌握什麽火炮之類的科技，在這個時代變得如此的殺器，小小一個書店，在他手中可以說是輕鬆拿捏了。
出次之外，他還有一向技術，可以使自己的書店成本更上一層樓，那邊是學習蔡侯，改進造紙技術。
以樹皮、麻頭、破布、舊漁網為原料的造紙術，可以使造紙的成本大大降低。
砍下竹子置於水塘浸泡，使纖維充分吸水，可以再加上樹皮、麻頭、和舊漁網等植物原料搗碎。
把碎料煮爛，使纖維分散，直到煮成紙漿，在大鍋中的碎料用大石壓住，有助於完全煮爛
待紙漿冷卻，再使用平板式的竹簾把紙漿撈起，過濾水分，成為紙膜。此一步驟要有純熟的技巧，才能撈出厚薄適中、分布均勻的紙膜。
撈好的紙膜一張張疊好，用木板壓緊，上置重石，將水壓出。
把壓到半幹的紙膜貼在爐火邊上烘幹，揭下即為成品。
作為一個文科生，蘇萌辰對於中國古代四大發明的具體步驟還是有一個基本了解的，其實他大學學的是曆史係，每個步驟都要詳細背過。
別人家抄一本書，工本費300文，賣500文，除去交稅和人力成本，一本書能賺100文。
蘇蒙塵改良造紙術和發明活字印刷術後，工本費幾乎可以降至20文—30文一本，賣200文，別人價格的五分之二，交完稅，一本書也能賺150文左右。
比別人價格便宜，比別人質量高，還比別人的利潤高。
如此一來，書店哪有不賺錢的道理。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就當下而言，他現在隻有店鋪了，還沒有書籍和工人。
書籍他昨日倒是寫了兩篇《聊齋》裏的小故事，想著攢夠十篇後先當做第一冊售賣出來。
他之前上大學的時候，也做過寫小說的簡直，十篇小故事要真是玩命肝，不過兩三天的事，薄薄一本聊齋誌異，在腦海中記憶猶新的情況下，隻需七八天時間便能寫完。
當然，他本職還是在宮裏當差，寫起來時間線肯定要拉長。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給書齋招募小廝。
睢陽城裏有人伢市場，販賣一些小廝、丫鬟什麽的，蘇蒙塵念此，走出剛盤下的書齋，奔著城裏的人伢子市場而去。
蘇蒙塵心中升起一絲疑惑，但他並未過多停留，而是徑直朝人伢市場的深處走去。他明白，即便是市集冷清，但人伢市場這種特殊的地方，總會有其固定的交易活動。
走進市場，一股混雜著各種氣味的氣息撲麵而來，有汗味、塵土味，還有不知從何處飄來的飯菜香。蘇蒙塵皺了皺眉，加快了腳步。
市場內，一些穿著破舊衣裳的孩子和丫鬟們被集中在幾處角落裏，他們或站或坐，麵無表情地看著過往的行人。他們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麻木和絕望，仿佛在告訴人們，他們的命運早已被注定。
蘇蒙塵環顧四周，心中湧起一絲不忍。他知道，這些孩子和丫鬟們都是被家人賣來，或是被拐賣至此，他們的未來充滿了不確定性。但他也明白，自己此行是為了給書齋招募小廝，不能過於感性。
他走到一個看起來較為和善的人伢子麵前，問道：“你這裏有沒有合適的小廝可以推薦？”
那人伢子打量了蘇蒙塵一眼，見他穿著不俗，態度也還算客氣，便笑著回應道：“當然有，公子您看看這些孩子，他的名字喚做小鐵，為人可機靈著呢，辦事啥的手腳也麻利，保證能讓您的書齋煥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