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保護費
那人伢子打量了蘇蒙塵一眼,見他穿著不俗,態度也還算客氣,便笑著回應道:“當然有,公子您看看這些孩子,都是機靈勤快的,保證能讓您的書齋煥然一新。”
蘇蒙塵點點頭,開始仔細觀察起那些孩子。他注意到一個年紀稍大一些的男孩,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毅和聰明,這讓他覺得這個孩子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指了指那個男孩,問道:“這個孩子怎麽賣?”
人伢子笑了笑,伸出一個手指:“這個數。”
蘇蒙塵心中一緊,這個價格對他來說並不算便宜,但他也知道,在這個時代,買一個孩子當仆人是常有的事。他咬了咬牙,點了點頭:“好,我就買他了。”
買完小鐵後,蘇蒙塵決定再挑選兩名小廝來充實書齋的人手。他再次在人伢市場中尋找合適的人選。
這次,他更加仔細地觀察每一個孩子和丫鬟。他尋找的是那種既聰明又勤快,同時具備一定文化素養的孩子,這樣他們才能更好地幫助管理書齋。
不久,蘇蒙塵的目光落在了一個清秀的女孩和一個憨厚的男孩身上。女孩名叫小芳,她雖然年紀不大,但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和聰慧。男孩則叫小石,他看起來有些害羞,但舉手投足間卻顯得非常踏實。
蘇蒙塵向人伢子詢問了他們的價格,並在心中權衡了一番。他明白,雖然多買兩個人會增加一定的開銷,但考慮到書齋未來的發展,這是一筆值得的投資。
最終,蘇蒙塵決定買下小芳和小石。他向人伢子支付了銀兩,並簽署了相關的文書。人伢子將三個孩子領到了蘇蒙塵的麵前,蘇蒙塵微笑著向他們介紹了自己,並告訴他們以後這裏就是他們的新家了。
帶著小鐵、小芳和小石回到書齋,蘇蒙塵開始為他們安排各自的職責。
………
………
此時此刻,睢陽城,皇宮
宋國老皇帝正在麵見剛剛消滅郯國,班師回朝的南宮太尉。
皇宮之內,氣氛莊嚴肅穆,金碧輝煌的宮殿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更加耀眼。宋國老皇帝端坐在龍椅上,眼神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他凝視著下方剛剛班師回朝的南宮太尉,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
南宮太尉一身戎裝,身材魁梧,氣勢逼人。他雙手抱拳道:“臣南宮飛,參見陛下,幸不辱命,已成功消滅郯國,為宋國開疆拓土。”
老皇帝點了點頭,讚許道:“太尉英勇善戰,朕心甚慰。此次勝利,不僅鞏固了我國邊境,更為我宋國樹立了威名。太尉功不可沒,朕自當重重賞賜。”
南宮太尉謙虛道:“臣隻是盡忠職守,為陛下分憂。若無陛下英明領導,將士們奮勇殺敵,臣豈能獨攬大功。”
老皇帝微笑著擺了擺手,道:“太尉不必過謙,朕心中自有分寸。今日召你前來,除了表彰你的功績外,還有一事相商。”
南宮太尉恭敬道:“陛下請講,臣洗耳恭聽。”
老皇帝沉吟片刻,緩緩道:“如今我宋國邊境雖安,但國內局勢卻不容樂觀。朕年事已高,太子年幼,朝中大臣各懷心思,朕心甚憂。太尉乃國之棟梁,朕想聽聽你的意見。”
南宮太尉沉思片刻,道:“陛下所慮極是。臣以為,當務之急是穩定國內局勢,確保太子順利繼位。陛下可選拔忠誠能幹的大臣輔佐太子,同時加強禁軍的力量,以震懾那些心懷不軌之人。”
老皇帝點點頭,道:“太尉所言極是。朕會認真考慮你的建議。另外,朕還有一事相求。”
南宮太尉道:“陛下請講。”
老皇帝道:“朕希望太尉能繼續留在朝中,輔佐太子,確保我宋國江山穩固。”
老皇帝提及國內局勢的不穩和太子的年幼時,南宮太尉的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憂慮。
坐鎮朝中則代表他手上的兵權有可能被卸掉,但老皇帝此時說此事麵上卻透露著對年幼太子的擔憂,當著君主的麵,南宮太尉也一時不好拒絕,心下猶豫不決。
他深知,作為一位忠誠於國家的將領,自己不僅要為皇帝分憂,更要為國家的未來著想。
南宮太尉毫不猶豫地跪下道:“臣願為陛下、為太子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老皇帝滿意地點點頭,道:“好,有太尉這句話,朕就放心了。你且先回去休息,明日朕會親自為你設宴慶功。”
南宮太尉雖然口頭上表達了堅定的忠誠和決心,但心中卻仍舊充滿了疑慮。在走出宮殿的那一刻,他的步伐略顯沉重,仿佛每一步都承載著重重的責任。
回到府邸,南宮太尉立刻召集了親信謀士,商討皇帝的提議。他將自己的擔憂一一說出,擔心一旦交出兵權,自己在朝中的地位和影響力將會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危及到自身的安全。
謀士們聽後,紛紛發表意見。有的認為南宮太尉應該接受皇帝的提議,畢竟這是皇帝對他的一種信任和肯定;有的則認為應該謹慎行事,畢竟兵權一旦交出,再想收回可就難了。
南宮太尉聽取了眾人的意見,心中卻更加猶豫不決。他深知自己作為一位忠誠於國家的將領,應該為皇帝和國家的利益著想。但同時,他也明白自己的兵權對於維護自身地位和影響力的重要性。
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南宮太尉決定先觀望一段時間,看看皇帝接下來的動向和意圖。同時,他也加緊了與朝中其他大臣的聯係和溝通,以便在關鍵時刻能夠得到更多的支持和幫助。
次日,皇宮的慶功宴熱鬧非凡,華燈初上,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內燈火通明,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象。宴會廳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宴會桌,上麵擺滿了各種山珍海味和美酒佳肴,香氣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老皇帝親自出席了慶功宴,並坐在了宴會桌的主位上。他身著龍袍,頭戴金冠,顯得威嚴而莊重。南宮太尉則坐在了皇帝的下首位置,他的座位被特意安排得顯眼,以彰顯他此次的功績。
隨著宴會開始,宮廷樂師們奏起了歡快的樂曲,優美的旋律在宴會廳內回**。老皇帝舉杯向南宮太尉示意,全場賓客也紛紛起立舉杯,向這位英勇善戰的將領致敬。
南宮太尉站起身來,雙手捧著酒杯,向皇帝和在場賓客深深一鞠躬,然後高聲說道:“臣南宮飛,感謝陛下的信任和厚愛,感謝各位同僚的支持和幫助。此次能夠成功消滅郯國,為宋國開疆拓土,是臣的職責所在,也是臣的榮幸。臣將永遠銘記這份恩情,為國家和皇帝效忠到底!”
老皇帝聽後,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說道:“太尉言重了,你為國家立下的赫赫戰功,朕和全國人民都銘記在心。此次慶功宴,不僅是為了表彰你的功績,更是為了激勵更多的將士為國家效力。希望太尉能夠繼續保持這種勇猛和忠誠的精神,為國家的未來貢獻更多的力量。”
說完,老皇帝再次舉杯,與南宮太尉和其他賓客一同暢飲。宴會上的氣氛變得更加熱烈和歡快,大家紛紛交談起來,分享著彼此的故事和喜悅。
宴會期間,還有精彩的表演節目助興。宮廷舞者們身著華麗的服飾,在宴會廳中翩翩起舞,她們優美的舞姿和動人的音樂贏得了在場賓客的陣陣掌聲。
此外,老皇帝還特意安排了一場比武表演。幾位禁軍將士在宴會廳中展開了激烈的較量,他們矯健的身手和精湛的武藝贏得了在場賓客的喝彩和讚歎。南宮太尉也親自下場指點了幾招,讓在場的將士們受益匪淺。
整個慶功宴持續到了深夜才結束。在宴會結束之際,老皇帝再次向南宮太尉表達了感激之情,並希望他能夠繼續為國家效力。
南宮太尉也再次表示了自己的忠誠和決心,並承諾將永遠為國家和皇帝效忠到底。
當然,這一切與蘇蒙塵並無關係,這幾日裏,他幾乎整日三點一線,往返於書店、晚春樓與太醫院間,忙得不可開交,連和玲瓏姑娘,景福公主溫存的時間都沒有。
心裏因為對梁園雅會有所底氣,甚至存了辭掉太醫院差事的想法,專心搞錢,等梁園雅會時,再借機入仕。
當然,這樣的想法也隻能想想,當下他還來不及想這麽多。
這些天去跑版權,已經為“蒙塵書齋”拉來不少書籍的印刷權。
沒錯,蒙塵書齋就是蘇蒙塵給書齋起的名字,簡單明了。
書是控製士人的一種手段,在降低成本和售價後,書齋的書賣爆是可以預見的事,蘇蒙塵希望這些書,和他的名字一樣揚名。
這樣將來在士林中,他的名聲如“校長”一般如雷貫耳,倒也有利於提高他的威望。
而活字印刷術所需要的模具,也在他的教導下,由小廝小石製造完成。
刊印眼看隻在須臾間,正此時,屋外傳來一陣喧鬧聲。
丫鬟小芳著急忙慌跑進來,臉上滿是驚慌神色:
“東家,東家,不好了,有一夥子人自稱是什麽三垟幫,在書齋鬧事!”
蘇蒙塵聞言麵色一變,快步朝自己的“蒙塵書齋”走去,這可是他現在心血之所傾注,絕不容有事。
蘇蒙塵心中忐忑,一邊快步前行,一邊思索對策。三垟幫,這個名頭他並不陌生,是本地一帶有名的惡霸幫派,以敲詐勒索為生,對於他這種新開的書齋,無疑是眼饞的肥肉。
到達書齋門口,隻見一群人圍在那裏,喧囂聲此起彼伏。他撥開人群,隻見幾個身穿破舊衣裳,手持棍棒的人正在書齋內肆意破壞,書籍散落一地,桌椅也被掀翻。
“住手!”蘇蒙塵大喝一聲,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幾個人聞言,轉頭看向蘇蒙塵,其中一人獰笑道:“你就是這書齋的東家?識相的趕緊把保護費交出來,否則你這書齋就別想再開了!”
蘇蒙塵心中一沉,但麵上卻絲毫不露懼色,他冷冷道:“我蘇蒙塵開的是書齋,做的是正經生意,為何要交保護費給你們這些惡霸?”
那人見蘇蒙塵態度堅決,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隨即惡狠狠地威脅道:“哼,你以為你不交保護費,我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告訴你,三垟幫的手段你可是見識過的!”
蘇蒙塵微微一笑,他深知此刻的示弱隻會讓對方更加囂張。於是,他平靜地回應道:“我自然知道三垟幫的手段,但我也相信,公道自在人心。你們若是再敢胡作非為,我必會報官,讓官府來評理。”
聽到這話,那些人冷笑一聲道:
“報官,有本事你去報啊!?告訴你吧,大爺我還真不怕你報官!”
他們囂張地揮舞著手中的棍棒,仿佛是在向蘇蒙塵展示他們的無所畏懼。然而,蘇蒙塵並未被他們的囂張氣焰所嚇倒,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光堅定地看著他們。
他總覺得,這夥人似乎不是單單為了像書齋收保護費的事而來。
難不成?
蘇蒙塵想起來前些天遭遇的刺殺,他早就懷疑過,可能是他哥哥聯合睢陽城裏的幫派動的手。
隻是當下還沒有證據,這三垟幫的人就找上門來。
莫不是他們與之前刺殺自己的那一批人,是同一批?
蘇蒙塵心中快速盤算著,表麵卻不動聲色。他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他清楚,此刻的冷靜和理智對他至關重要。
“你們三垟幫,真的隻是來收保護費的嗎?”蘇蒙塵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而嚴肅,他目光如炬地盯著領頭的那人,試圖從對方的反應中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那人被蘇蒙塵突然的轉變嚇了一跳,但很快就恢複了鎮定,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當然,我們三垟幫做的就是這個。你識相點就快點交出來,免得受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