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入局
賢貴妃冷笑一聲，輕輕轉動著手腕上的玉手鐲，似笑非笑地問了句：“知道為什麽我讓你好好收著，但卻從來不用嗎？”
蘭心眉毛擰作一團，謹慎地猜道：“莫非是那套棋有什麽特殊之處？”
賢貴妃淡淡笑了笑，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沒錯，那可不是一般的棋，是經過特殊工藝製作而成的，若是天天拿在手中把玩，毒素便會從皮膚滲入體內。”
“之前本宮還發愁要怎麽把這副棋送到四皇子手上，如今她倒是給了本宮一個機會。”
蘭心奉承道：“娘娘英明。”
……
趙雨竹回府的路上，開心地抱著新得的漢白玉棋子，嘴角壓不住地上揚起來。
她本以為自己做了這麽糊塗的事情，賢貴妃可能已經不想幫她了，沒想到賢貴妃不但給她出謀劃策，還送了她這麽好的一副棋。
看來一切遠沒有她想象中那麽糟糕。
回府後，她便命人去給她找了一副棋盤，開始在房中細細研究起來。
她對著棋盤一直坐到了深夜，中間甚至連一口水都沒有喝。
看著棋盤上已成型的殘局，趙雨竹很是滿意，她招呼了兩個小廝進來：“你們兩個仔細點抬上，切不可讓棋子有任何移動。”
他的貼身侍女見她要出門，趕忙追上去：“側妃，夜已經深了，您要去哪裏？”
趙雨竹看了棋盤，眼中滿是希冀：“去把它送到它該在的地方。”
侍女雖不知道一個棋盤能有什麽該去的地方，但還是貼心地給趙雨竹披了件鬥篷：“側妃外麵冷，穿上這件衣服再出門吧。”
趙雨竹披好披風，將桌上的兩盒棋子蓋好蓋子抱在懷中，帶著侍女和小廝一起出了門。
侍女眼見趙雨竹朝著錦瑟軒走去，以為趙雨竹是要帶著棋盤去找四皇子，一時有些慌亂，趕忙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袖：
“側妃，現在已經很晚了，四皇子怕是已經睡下了。”
趙雨竹瞥了侍女一眼，冷聲道：“誰說我要去找四皇子了。”
侍女啞然，不是去找四皇子，這大半夜的還能抱著棋盤去哪？
雖然心中疑惑不解，但是前兩日的事情發生後，側妃的心情一直不怎麽好，她一個下人的也不好多說什麽，隻能提著燈籠在夜風裏陪著趙雨竹在府裏穿梭著。
趙雨竹突然停下腳步，對抬著棋盤的小廝比了個手勢：“停下吧。”
她指了指小路旁的石桌，“把棋盤擺在這裏就行了。”
小廝們照著她的意思將棋盤小心翼翼地放好，她從侍女手中接過燈籠，又對著棋盤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棋子都未改動過位置後，又將懷中的兩盒棋也放到了石桌上。
她看著棋盤滿意地笑了笑，對小廝揮了揮手：“行了，你們下去吧。”
說完，她就帶著侍女往回走了。
小侍女一路上欲言又止，不住地回頭望著被留在石桌上的棋：“側妃，您忙活了一天，如今就把棋扔在那裏不管了嗎？”
趙雨竹笑笑：“把它留在那裏才能發揮出它的作用啊。”
小侍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下去，主子們的事情還是少過問得好。
……
翌日，百裏淵吃過早膳後，從錦瑟軒出來前往書房，途經石桌的時候瞥到了桌上的擺的棋局，他稍稍垂下眼梢，嘴角輕輕扯了扯，溢出一抹冷笑，但轉瞬便恢複了往日的神態。
他佯裝不知情，抬手指了指石桌上的棋盤，問道：“何人把棋局放在了這裏？”
負責清掃的家丁搖了搖頭，行禮回道：“回四皇子，小人早上來的時候這棋就已經在這了，要小人幫忙收走嗎？”
百裏淵走近看了眼棋局，輕笑一聲，如此煞費苦心擺出的棋局若是就這麽收走了，後麵的戲豈不是沒法唱了。
他擺了擺手：“不必收了，先放著吧，我瞧著這棋局頗有意思，等我處理完手上的事情再來好好看。”
百裏淵回了書房後，便派人去石桌附近暗中盯著了。
晚上的時候派去的人終於來給他回複：“四皇子，棋局果然是側妃放的。”
“晚上的時候側妃來過，她見棋局未動，好像挺失望的。”
百裏淵：“她把棋帶走了？”
那人搖了搖頭：“沒帶走，棋局還在石桌上。”
百裏淵沉聲道：“我知道了，你繼續去看著吧。”
百裏淵雖然不清楚趙雨竹擺下棋局是何用意，但他覺得必須要主動出擊才能探清她的目的。
於是，第二日他便坐在桌前將棋局破解了。
晚上盯梢的人又來匯報：“四皇子，側妃今晚來將棋取了回去。”
百裏淵：“取走時可說了什麽話？”
那人皺眉思索了一陣，輕輕搖了搖頭：“側妃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很開心的樣子。”
百裏淵還是有些摸不透趙雨竹的目的，沉默了一會吩咐道：“你繼續去附近盯著，看她還會不會再把棋放過去。”
“是。”那人領了命退了出去。
那人剛走，奚懷就進來了：“殿下，沐浴的水已經備好了，您現在要去沐浴嗎？”
往常百裏淵都答應得非常爽快，因為沐浴完就可以去錦瑟軒找江如許了，可今日他卻有些猶豫。
也不知道他解了棋局，趙雨竹會不會突然來找他。
上次就是他剛沐浴完，趙雨竹就溜了進來，萬一這次他正沐浴著，趙雨竹就進來了，那可就麻煩了。
他糾結了一會兒，對奚懷說道：“你今日就在門外待著，哪兒都別去，把門給我看好任何人都不許放進來。”
奚懷雖然覺得莫名，但依舊順從地點了點頭。
不過，一直到百裏淵沐浴完，趙雨竹都沒出現。
百裏淵幹脆不再去想，他不信趙雨竹會沒有下個動作。
果然，第二日，當他再經過石桌時，又看了新的棋局。
就這麽持續了半個多月，趙雨竹隻是每日給他提供新的棋局，卻從來不主動來找他。
百裏淵起初怎麽也想不明白趙雨竹和賢貴妃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直到半個月後，他正在書房看書，毒藥突然發作，熟悉的痛苦瞬間蔓延全身，他才猛然意識到問題出在了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