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隱瞞
奚懷看著百裏淵煞白的臉，慌張道：“殿下您忍一忍，屬下這就去請四皇妃來。”
百裏淵猛地抬手按住了奚懷的胳膊，費力地從唇邊擠出幾個字：“別讓她知道。”
奚懷看著百裏淵痛苦的麵色，麵露為難：“可是，您這樣硬抗不是辦法啊，再說四皇妃午睡起來後就要過來了，您這個樣子也瞞不了她呀。”
百裏淵喘息了一陣，艱難說道：“去請苗神醫，快！”
奚懷不理解，明明能借此讓四皇妃心疼一番，怎的非要讓苗神醫過來，但奚懷向來聽話，四皇子這麽做定是有四皇子的理由。
不多時，奚懷就帶著苗神醫趕來了。
苗神醫為百裏淵號過脈後，神情變得凝重起來，蹙著眉輕輕搖著頭：
“殿下最近可是接觸了新的毒源，怎的體內的毒突然激增？我記得半月前給側妃診脈時特意幫殿下也看了下，那時殿下身體的毒已經被控製得很好了，怎的才過了半月毒反而又有攻上心脈的跡象了？”
奚懷緊張地問道：“很嚴重嗎？”
苗神醫重重地歎息了一聲：“若是不及時控製，的確非常嚴重。”
奚懷見百裏淵痛苦到口不能言，著急說道：“那勞煩苗神醫趕緊替四皇子診治一番。”
苗神醫收起脈枕，正色道：“我這就為殿下開一副藥清除體內的毒素。”
百裏淵聞言，努力從桌子上支起腦袋，無力地搖了搖頭：“不要清除。”
苗神醫遲疑了一瞬，還是忍不住開口勸道：“殿下若是此時不清除，再拖些時日恐怕又要和之前一樣了，那時毒發起來可比現在要痛苦萬倍。”
百裏淵堅定地點了點頭，喘息道：“無妨。”
苗神醫無奈地直搖著腦袋，默默從藥箱中取出了銀針，“那我今日先為殿下施上幾針，將這毒發的症狀壓下去。”
百裏淵點了點頭，再次無力地趴在了桌上。
兩炷香的時間過後，百裏淵總算恢複了過來，臉色緩和了許多，也終於能坐直身體。
他估摸著也快到江如許過來的時間了，趕忙對奚懷催促道：“我沒事了，你快帶苗神醫回去，一會讓四皇妃看到了不好解釋。”
苗神醫收好銀針，臨走時忍不住回頭囑咐道：“殿下，我知道您有大事要做，但是也一定要愛惜身子，那毒源能避免還是盡量避免吧。”
百裏淵垂眸思索了一下，答複道：“明日上午請神醫來我書房等我，我需要你幫我確認毒源。”
苗神醫行了一禮，恭敬答道：“義不容辭。”
苗神醫走後沒多久，江如許就帶著她的話本子來了。
自從百裏淵要求她每日下午必須來書房陪他，她就養成了下午看話本子的習慣，看上癮後竟還有了種追劇的感覺。
平日裏百裏淵都會在她來之前提前給她備好各種小茶點，今日因著不舒服還沒來得及叫人端上來。
江如許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桌子，打趣道：“今日的服務可不怎麽周到啊，點心沒有就算了，怎麽連口茶水也沒有呢。”
百裏淵寵溺的笑笑，“放心，她們一定已經給你備下了，隻是今日我有些忙，忘了叫她們端過來罷了。”
說著，他起身準備去門外叫下人們把茶點傳進來。
可他才站起身，還沒往前邁步，就覺得雙腿一軟，又重新癱坐在了座位上。
沒想到苗神醫說的壓製症狀，居然隻是壓製住了痛苦的症狀，而毒藥帶來的無力感卻沒有完全消除。
江如許放下手中的話本子，快步上前關切道：“你怎麽了？”
百裏淵裝作無事的樣子擺了擺手，“許是坐太久，腿有點麻了，緩一下就好了。”
江如許走近，歪著頭問：“你什麽樣的坐姿啊，怎麽會把腿坐麻呢？”
百裏淵眼神遊離，擺出一副尷尬的樣子回道：“方才沒人，我就坐得隨意了些，你就別細問了。”
江如許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但人卻還站在他身邊一臉關切地看著他。
他擔心江如許一會又要幫他檢查脈象，趕忙岔開話題：“廚房肯定早就備好茶點了，你再不叫她們給你端進來，一會要涼了。”
江如許以為百裏淵是不好意思了，聳了聳肩轉身朝門外走去。
到了吃晚膳的時候，江如許像往常一樣招呼起百裏淵：“走吧，一起回去吃晚膳了。”
百裏淵擔心江如許會發現他的異常，故意做出很忙的樣子：“今日你先回去吧，我可能還要再忙一會。”
江如許貼心答道：“那我再陪你一會兒吧，等下我們一起走。”
百裏淵翻書的手一滯，裝作不經意隨口說道：“不知道今日她們有沒有準備羊肉湯。”
江如許抬眸：“怎麽突然想喝羊肉湯？”
百裏淵搓了搓手，癟嘴道：“這天太冷了，我的手都是冰的，想喝點暖身子的湯多正常啊。”
江如許放下手中的話本子走到百裏淵的桌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呀，真這麽冰！”她猛地縮回了自己的手，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百裏淵，“你平日裏手不都像暖爐一樣嗎，怎麽今日這麽涼？”
百裏淵生怕江如許下一秒會上前按住他的胳膊給他測下脈搏，於是立刻將手縮到了桌下，嘟囔道：“天這麽冷，暖爐離我那麽遠，手不冷才怪。”
江如許回頭看了眼暖爐的位置，幾乎是貼在她桌邊的位置，確實離百裏淵這裏比較遠。
她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那要不我先走一步，回去讓她們給你備上羊肉湯？”
百裏淵倒是一點不客氣，立刻眉開眼笑：“那你讓她們多放些羊肉。”
……
江如許走後，奚懷不解問道：“殿下，您為何不讓四皇妃知道？”
百裏淵盯著桌上的書，眉頭不由得皺起。
他怕什麽，隻是怕計劃被打亂嗎？還是怕毒被太快清除幹淨，不得不和她和離？
奚懷見他不說話，擅自揣測道：“我知道了，您是覺得毒源沒查到，怕四皇妃跟著擔心吧？”
百裏淵不想解釋，敷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