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皇帝壽宴
賀壽的禮品如流水一般在宴席上輪番展示了一遍後,教坊的樂師和舞姬便登上大殿開始為皇帝表演歌舞。
大殿上眾人一麵欣賞著舞樂,一麵品嚐著美食,好一派喜樂和樂的景象。
幾首舞曲結束後,教坊的樂師和舞姬紛紛退下,賢貴妃起身,款步走到大殿中央,福身向皇帝獻上生辰祝詞,後宮的其他嬪妃也趕忙緊隨其後,一一向皇帝獻上祝詞。
嬪妃們落座後,皇子們便攜著自己的皇妃也來到大殿中央,一一向皇帝祝壽。
輪到三皇子百裏澈時,說完祝詞的百裏澈並未著急回到位置上,還是開口解釋道:
“兒臣知道今日父皇的生辰壽宴本不該帶側妃一同前來,但兒臣的側妃何聽楓昨日經禦醫診斷,已懷有身孕一個月了,兒臣想父皇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開心,便擅自做主將人帶來了,還請父皇恕罪。”
皇帝今日心情極佳,再加上三皇子所說也是喜事一樁,他非但沒有責怪,還賞賜了何聽楓不少東西,這讓一旁的江如瀾心裏很不是滋味。
不過,四皇子百裏淵帶著江如許和側妃趙雨竹一起走上大殿時,江如瀾心情莫名就好了許多,一想到江如許一會要和她一樣吃癟,她就覺得一切都沒那麽糟糕了。
百裏淵此前在府上一直都用自己的內力壓製著體內的毒,如今為了讓一會的毒發看起來自然,他刻意沒用一點內力,整個人都看上去比往日虛弱憔悴了許多。
皇帝看到他這副樣子,眼中不禁流露出擔憂的神色,原想詢問下他的身體,但又怕聽到不好的消息,轉而開口問道:“你帶著側妃來,可是也有好消息要告訴朕?”
百裏淵麵色尷尬,低頭歎息一聲:“兒臣不孝,讓父皇失望了。”
“兒臣帶側妃來,隻是因為兒臣近來身體不大舒坦,擔心如許一人應付不來,便多帶了一人,請父皇恕罪。”
皇帝的笑臉瞬間消失,心也被揪起。
賢貴妃看準時機,覺得這正是把江如許拉下正妃之位的好時機,便一臉痛心地假意關切道:
“距離本宮上次見你,不過才過了一個月,怎的你竟變得如此憔悴,可是府上的人照顧得不周?”
這句話倒是給了皇帝不小的暗示,四皇子生著病,光是下人照顧得周到有什麽用,關鍵還是在給他治病的人身上。
皇帝眉目一凜,冷眼看著江如許問道:“你便是這樣照看的四皇子?朕半個多月前才見過淵兒,那時他的狀態明顯不錯,這段時間你是不是沒有盡心服侍!”
江如許:……
不是吧,又衝我來!
她正想著該怎麽回,百裏淵先開口了:“回父皇,如許已經很盡心了,她每日不光要細心檢查兒臣的一日三餐,為避免兒臣再從別的途徑中毒,更是留意兒臣的各處生活,每日還要花上很多時間陪在兒臣身邊。”
“想來隻是這毒比較難解且反複無常吧,父皇就別怪罪如許了。”
皇帝見兒子為江如許辯解,也不好再為難她,但心裏卻對江如許更加不滿了。
百裏淵自小在皇帝身邊長大,自然是看出了皇帝的心思,他不動聲色地將藏在袖口的藥丸捏在指尖輕輕搓了搓,隨即彈入了趙雨竹的杯中。
他知道趙雨竹中的毒還不足以表現出來,若是一會大殿上隻有他毒發,賢貴妃一定會趁此機會在皇帝麵前搬弄江如許的是非,那時候不止揪出她很難,隻怕是江如許都要跟著遭殃。
但一會若是趙雨竹也毒發了,事情就會好辦許多。
雖然這個法子不太厚道,但有江如許在,也一定不會讓趙雨竹出事。
思索間,趙雨竹已經暗自傷神地舉起了桌上的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那顆藥丸果然如江如許說的一般神奇,趙雨竹才剛咽下口中的酒,臉就頓時變得痛苦起來。
起初她還能緊閉雙唇強忍著痛苦,但也就是轉眼間的功夫,她就痛苦地叫出了聲。
大殿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頃刻間全都朝這個方向射來,而趙雨竹此刻已經疼得連坐都坐不住了,直接從椅子上跌到了地上,痛苦地在地上打著滾。
江如許立刻意識到什麽,迅速轉頭朝百裏淵看了一眼。
看到百裏淵躲避的眼神後,她更加確定心中的猜想了。
也罷,當著皇帝的麵,揭開趙雨竹中毒的事情,再結合百裏淵今日的身體狀況,也能順勢揪出賢貴妃。
她剛要起身去給趙雨竹診斷,百裏淵也突然麵色痛苦地趴到了桌上,雖然他沒像趙雨竹那般慘叫連連,卻也是不斷地呻吟著。
他……他這是在搞什麽!
不是決定利用趙雨竹了嗎?怎麽他又趴下了?
難道是剛巧他也在這個時候毒發了?
江如許立即將他的胳膊抓到麵前去摸他的脈搏。
原本凝重的臉在摸到脈搏後,更是擰作了一團。
這不是正常的毒發,她今日出門才剛測過他的脈搏,正因知道他今日基本不會毒發,所以才給了他那顆藥丸。
可眼下這脈象明顯是受到了影響才造成的毒發,他若是沒吃那顆藥丸,便隻能是用內力催動了體內的毒素。
一時間,江如許看向百裏淵的眼神都變得有些複雜。
這個男人到底想做什麽,明明都想好利用別人了,幹嘛還要以身犯險,用內力催毒一個不小心便會讓毒素攻入心髒,若是嚴重的話,可能會直接喪命。
他之前說要用內力催毒的時候,她就和他講過這其中的厲害關係,他竟然還是不管不顧地這麽做了。
“這是發生了何事?快去傳禦醫!”皇帝已經從大殿的龍椅上跑到了百裏淵的麵前,聲音顫抖著下著命令。
江如許顧不得再胡亂想些什麽,迅速從懷中掏出銀針,伸手扯開百裏淵的衣服,照著身上的幾個穴位快速紮了下去。
很快,百裏淵吐出幾口黑色的血,呻吟聲漸消,臉色也恢複了些血色。
江如許見他狀態穩定了,又拿著銀針蹲到趙雨竹身邊,隻是要扯衣服時,想到她一個女兒家實在不便,又將手收了回來。
“可否派人將趙側妃抬至無人的房間,我好為她診治。”江如許轉頭懇切地望向皇帝。
皇帝見自己兒子已經恢複了許多,便揮了揮手。
幾名太監迅速上前將趙雨竹抬了起來,江如許跟在他們後麵出了大殿。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江如許帶著情況得到緩解的趙雨竹再次回到大殿上,而皇帝也威嚴地坐回了上首的龍椅。
“趙氏,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謀害皇子!”
皇帝極具壓迫的聲音在大殿上響起,趙雨竹像被奪走了魂魄一般,怔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