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嫁病弱皇子後,嫡女她冠絕京城

第114章 地上涼,快起來

“脈象怎麽這麽亂?”江如許一麵低聲自語,一麵重新調整百裏淵手臂的位置。

又重新測了測脈搏,確定不是客觀因素導致的脈象混亂,江如許麵色更凝重了。

莫非……箭上有毒?

這麽想著,江如許迅速站起身,把百裏淵背上剛包紮好的繃帶又一圈一圈地解開。

傷口才露出來,她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傷口處的血雖然已經不再往出流,但傷口周圍的皮膚全都變成了黑色。

她踉踉蹌蹌地從房中跑出,見無塵還在門外守著,一把抓住他問道:“箭頭呢?剛才拔出的箭頭在哪?”

無塵麵上沒有太多表情,隻抬手指了指旁邊的屋子:“在那裏。”

江如許也顧不上跟他多解釋,立刻衝進屋子裏,將箭頭取了出來。

無塵這才有了些許反應,開口問道:“這箭頭也是要作為證物呈給皇上的,四皇妃把它取出來做什麽?”

江如許腳步沒停,言簡意賅地答道:“它可能有毒。”

無塵沒再說話,也沒跟進去,臉上反而是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江如許拿起箭頭仔細聞了聞,雖然箭頭上混著濃重的血腥味,但她還是一下辨別出了摻雜在其中的毒藥。

“真是歹毒!”她忍不住暗罵一聲。

這種毒藥的氣味並不重,尤其是在血腥味的遮蓋下,原本是不會輕易被察覺到的,但是這支箭頭上的毒藥卻並沒有完全被血腥味遮蓋,可見藥量之足。

江如許歎了口氣,這才當上太子第一天,就被人針對了,這個位置還真是不好坐。

不過眼下也不是傷懷感歎的時候,還是得先把百裏淵傷口的毒處理了才行。

好在他府上常年備有各種藥材,也不用擔心晚上找不到開門的藥鋪。

江如許迅速在紙上寫了兩張方子,出門遞給了無塵:“你速速去幫我把這兩張方子上的藥取來。”

無塵也不耽擱,對手下的人吩咐了兩句,就飛簷走壁地消失在了房簷上。

不消片刻,他就帶著藥趕了回來。

江如許把其中一部分藥碾成粉末,混合在一起後,灑在百裏淵的傷口處,又把另一部分藥交給新荷和流鶯,讓她們立刻拿到廚房煎上。

百裏淵傷口處的皮膚逐漸從漆黑色變為烏青色,江如許緩緩吐出一口氣,知道毒發現得有點晚了,已經滲透進肌膚,也清楚不可能一下清理幹淨,眼下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

她再次用繃帶將百裏淵的傷口包好,這才又重新癱坐回床榻邊。

百裏淵的臉頰還是紅彤彤的,她伸手摸了摸,依然滾燙。

她歎了口氣,懊惱自己的大意,若是一開始就檢查一下箭頭,百裏淵就不用受這麽大罪了。

她的手覆在他的臉頰上,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

百裏淵眼皮抖動了兩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的瞬間,江如許尷尬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眼神飄忽著解釋道:“那個,我是看你臉色不大對勁,所以才……”

她的話還沒說完,百裏淵就開口打斷了,盡管他氣息極弱,但江如許依然聽清了他的話:“怎麽坐在地上了?”

她張著嘴愣了愣神,正想著怎麽答複,百裏淵已經虛弱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地上涼,快起來。”

話音剛落,江如許就感覺到百裏淵握著她手臂的手增了些力氣,緊接著百裏淵就開始喘息起來,江如許剛要湊近去看,就聽到百裏淵頹然道:“怎麽一點力也使不上。”

江如許這才意識到,百裏淵剛才是想拉她起來。

她趕忙起身坐到床邊,從袖口掏出帕子,輕輕擦去他額頭的汗珠,心疼道:“你看你出了這麽多汗,別再亂使勁了,你現在是病人,身體虛弱使不上力是正常的。”

百裏淵努力調整好呼吸,自嘲地笑笑:“這具身體也太不爭氣了,不過是中了一箭,竟不中用成這樣。”

江如許輕輕把散在他臉上的碎發撩到耳後,溫柔安慰道:“你錯怪你的身體了,不是它不爭氣,是你又中毒了。”

百裏淵微微蹙眉,望向江如許的眼神似乎在詢問,我怎麽又中毒了?

江如許指了指放在一旁的箭頭:“箭頭上有毒,中了這種毒的確是會讓人渾身無力的。”

“我猜大概是你的仇家怕你有還手之力,所以故意在箭頭上抹了這種毒藥,這樣即使你傷得不重,挺一會兒也不是他的對手了。”

百裏淵垂下眼眸不再說話,屋內瞬間又恢複了安靜的氛圍。

良久後,屋裏還是靜悄悄的,江如許以為百裏淵又睡著了,正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臉頰還燙不燙了,卻猛然發現百裏淵是半睜著眼睛的。

“你……你怎麽還沒睡?”江如許的手懸在百裏淵臉頰的上方,窘迫問道。

百裏淵瞄了眼江如許的手,嘴角漾出笑意:“這是要偷襲我嗎?”

江如許輕哼一聲,不滿嘟囔道:“真是狗咬呂洞賓。”

說著,就要把手收回來,可百裏淵卻突然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緊接著猛地把她的手按在了自己臉上,“我知道,你在擔心我。”

江如許別過頭輕輕發出一聲“切”,但臉還是忍不住泛起一陣紅暈。

她的手掌處傳來滾燙的熱意,可見百裏淵體內的毒並沒有緩解,看來還是要等熬好藥喝下去才能緩解一二。

她抬起手掌準備將手抽回,可百裏淵卻再次將她的手按回到臉上,像是怕她會抽走,還把自己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別動,就這樣。”

他一邊說,還一邊用臉輕輕蹭著她的手心:“用你的手給我降降溫。”

江如許被他搞得心裏癢癢的,一時間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動彈不得。

直到新荷端著熬好的中藥走進房中,江如許才借機抽回自己的手:“你趕緊把藥喝了,喝完臉就不燙了。”

百裏淵趴在**沒有動,輕歎一聲,用求助的眼神望向江如許:“我沒力氣起不來。”

新荷頗有眼色地端著藥碗上前一步:“奴婢喂您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