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請四皇子將她降為側妃
“穆國公真是深明大義,可是本宮想不明白,就算是把女兒放在莊子上養,也不至於養成現在這副什麽都不會的樣子吧?”
賢貴妃麵上仍掛著微笑,但聲音卻透出絲絲涼意,
“難道穆國公忙得連為她請個夫子的時間都沒有?還是說穆國公把人放在莊子上就忙忘了,壓根沒想起來請夫子?”
江如許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還真讓賢貴妃猜對了,穆國公早就在鍾氏的攛掇下忘了原主的存在。
眼下她倒是十分好奇穆國公接下來會如何狡辯。
穆國公低著頭,緊張地咽了咽口水,他當然不會承認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好好培養江如許。
不過他混跡朝堂這麽多年,又豈會被這樣一個小問題難倒,他繼續裝作蒙冤的樣子,叩首回道:
“臣冤枉啊!她畢竟是臣的親骨肉,臣怎會因為被迫將她送去莊子上養,就忘記她的存在呢!”
“臣也請過夫子,隻是早些年她的病症比較嚴重,好不了幾日就會複發,請去的夫子一見她生的是時疫,便害怕得再也不肯去了。”
“後來,她的病症是穩定了些,可是年紀卻也大了,做父母的總會為孩子考慮許多,臣知道莊子上和府裏不同,若是頻繁有外男出入,恐對她的名節有損,是以才沒再為她請過夫子。”
“臣怎會希望看到自己的女兒無才也無德,隻是知道她將來是要嫁入皇室的,故而臣才不敢輕易做出有損她名節的決定。”
“臣沒有將女兒教養好,愧對皇上,也愧對四皇子。”穆國公突然轉向百裏淵,對他拜了一下,“臣知道臣的女兒配不上您,臣請四皇子將她降為側妃。”
江如許:???
把我推出去擋刀?真有你的!
江如許忍不住白了穆國公一眼,雖然她並不在意什麽正妃、側妃之位,可是穆國公方才說的那些話,實在讓她替原主感到憋屈。
從始至終穆國公這個渣爹都沒盡到做父親的義務,還把自己這麽多年對原主的傷害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如今又為了把責任推卸得一幹二淨,竟能想出讓自己的女兒去給別人做妾這種餿主意,實在是可恥!
不過她轉念一想,覺得此事對她來說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她一心想離開四皇子府,但眼下卻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如果四皇子同意降她為側妃,她反倒是可以利用這一點向他提出和離。
畢竟她是嫡女,接受不了給人做妾,也能說得過去的吧。
江如許有些期待地看向百裏淵,卻見百裏淵麵無表情地盯著前方,眸中滿是晦暗不明的顏色。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百裏淵有這麽深沉的一麵。
他這是在猶豫嗎?
難道是怕答應了這個請求,她就不給他繼續解毒了?
百裏淵突然輕聲笑了笑,隨即眸中再次恢複光彩:
“穆國公言重了,我不並覺得我的四皇妃如你們說的那般不堪。”
“若不是她,此刻我怕是還在四皇子府昏迷不醒地躺著呢。”
“你說,她救了我,我又怎麽忍心把她降為側妃呢?”
江如許絕望地閉上眼吐出口氣,果然被她猜中了,百裏淵就是為了讓她繼續解毒,所以才拒絕的。
她失落的情緒完全落在了百裏淵的眼中,才恢複光彩的眸子,又迅速暗淡了下來。
一旁的穆國公在聽到四皇子親口說出是江如許救醒他這番話後,此刻還正處在呆愣之中。
他不是沒聽到過自己女兒救醒四皇子的傳言,隻是他的女兒有幾斤幾兩,他又怎會不清楚。
四皇子的病症連宮裏的禦醫都束手無策,他這個養在莊子上不學無術的女兒,怎麽可能有辦法。
可眼下四皇子卻親口承認,他一時之間還是很難相信。
半晌後,穆國公才緩緩抬起頭,磕磕巴巴地向百裏淵問道:“四皇子確定是小女救醒的您嗎?不會是小女冒領了別人的功勞吧。”
江如許:……???
這真的是親爹嗎?
不會今天沒死在賢貴妃手裏,反倒死在這個渣爹手裏了吧。
百裏淵玩味的笑笑,反問道:“穆國公是不相信本皇子,還是不相信自己的女兒?”
穆國公立刻叩首答道:“臣當然不敢質疑您,隻是臣的女兒是什麽樣的,臣再清楚不過,臣隻是不敢相信她有能救醒您的本事。”
賢貴妃正愁抓不到穆國公的把柄,眼下見送來了現成的,立刻冷聲質問道:
“怎麽我看穆國公倒像是完全不知道四皇妃懂得醫術這件事?難道說四皇妃的醫術不是穆國公特意找人教授的?”
“這……”穆國公艱難地張了張嘴,無力地辯解道,“許是她病久了,吃了許多藥,所以便知曉了一些醫術。”
賢貴妃暗諷道:“隻是吃過許多藥,就比宮裏的禦醫都厲害了,穆國公的女兒著實是厲害啊。”
穆國公本就不喜江如許,一想到今日也是因為她才被叫到這大殿上來的,心中對她的不滿更甚了。
尤其是眼下,眾人都在逼問關於她醫術的事,可她卻從始至終不發一言,這更令穆國公氣憤不已。
麵對賢貴妃的逼問,穆國公直接將火力轉移到江如許身上,他轉頭對江如許嗬斥道:“你的醫術到底是從何學來的?”
江如許眸色一沉,報複穆國公的機會這不就來了嘛。
剛才還想通過讓她做妾來承擔這些年因他的疏忽而導致的局麵,如今她便要讓他嚐嚐自食惡果的感覺。
雖說她不是原主,但如今既然是她在用這具身體,就斷不會吃下那些啞巴虧。
江如許從容回道:“女兒的醫術是和苗神醫學的。”
此話一出,除了百裏淵神色未變,在場所有人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四皇妃也太會扯謊了吧!苗神醫可是連皇上都遍尋不到的名醫高人,就這麽讓你輕易地遇見了?”
“更何況,穆國公方才可說了,怕你名節有損,連夫子都不曾請過,想必莊子上也不是隨便什麽外男都能進去吧,那苗神醫又是如何和四皇妃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