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嫁病弱皇子後,嫡女她冠絕京城

第41章 這就消氣了?

穆國公有一瞬的愣神,他從未見過江如許有這種上位者的壓迫感,可轉念一想,曾經唯唯諾諾,在家總是低眉順眼的女兒,如今竟在他麵前擺起了上位者的架子,瞬間不滿起來:

“你這是和父親說話該有的態度嗎?”

江如許麵沉如水,聲音不帶半點溫度地反問道:“我的態度有什麽問題嗎?父親可還記得我今日是以什麽身份回來的嗎?”

穆國公啞然,嘴巴張了張卻沒發出聲音。

江如許微微揚起下巴,半眯著眼睛,繼續說道:

“按照九堯國的規矩,我今日歸寧,穆國公府闔府都該出門叩拜相迎,你沒來迎我,我已經念在你是我父親的份上不與你計較了,可眼下你不但衝我大呼小叫,還跟我提規矩。”

“你說,不懂規矩的人到底是誰呀?”

“你!”穆國公被氣得說不出話來,抬起的手指著江如許在空中顫抖了良久,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怒不可遏地說道:

“好啊,如今你竟一點也不顧念我對你的養育之恩,竟在我麵前擺起了四皇妃的架子!”

江如許冷笑一聲:“養育之恩?父親說的可是在我生病時,將我扔在鄉下的莊子上不聞不問的養育之恩嗎?”

方才被吵嚷聲驚動,從正廳中移步出來看熱鬧的三皇子看到眼前這一幕時,眼神逐漸變得複雜。

眼前這個思維縝密、伶牙俐齒的女人,還是他上一世娶進門的那個蠢女人嗎?

怎麽如今會有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難道上一世的她是故意在他麵前藏拙嗎?

他正好奇穆國公接下來要如何應對,就聽到江如瀾憤怒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姐姐在四皇子府才住了幾日,就連最起碼的孝道都忘了嗎?這可是最基礎的禮節。”

江如許冷眼瞧著從後宅方向走來的江如瀾和鍾氏,淺笑著說道:“妹妹這麽懂禮節,怎麽也不知道給父親和母親好好講一講,你早點和他們說了,又何至於讓他們犯下這以下犯上的錯誤。”

江如瀾從未見過江如許如此狂傲的樣子,她覺得江如許定是因為身份發生了轉變才會顯露出這副小人得誌的模樣。

她抬眼掃了一圈,見四皇子並沒有一起來,臉上又恢複了嘲諷的神色:

“你少在這裏擺架子了,你如今不過就是仗著四皇子的勢,你以為你能得意多久,等四皇子厭倦你了,你便什麽都不是了。”

她故意又環視了一圈,突然皺眉道:“哎呀,四皇子該不會是已經厭倦你了吧,不然歸寧這麽重要的日子,他怎麽沒同你一起回來呢?”

江如許江如許扯起一邊的嘴角輕笑了一下,麵上依然是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

“四皇子有沒有對我厭倦就不勞妹妹替我操心了,就算他現在對我厭倦了,我也依然是四皇妃,按照規矩,穆國公仍然需要向我行禮問候。”

鍾氏知道若是穆國公向江如許行禮,那她勢必也得跟著一起行禮,可她心裏有千萬個不願意,於是她趕忙插話道:

“如許,你都回家了,怎的開口閉口還是穆國公穆國公的叫,這是在家裏,又不是在外麵,他可是你的父親呀。”

江如許挑眉:“哦?這會又不和我講規矩了?又要和我攀扯親情了?”

見鍾氏無言以對,她冷哼一聲:“可我現在沒興趣和你們談親情,我現在偏要聊聊規矩的事情。”

江如瀾眼見父母為難,一跺腳上前道:“好,你要聊規矩是吧,那你是不是應該先向我和三皇子行禮?”

“我們作為你的皇兄和皇嫂,理應受你一拜,行禮吧!”

江如許在腦中盤算了一番,她對三皇子和江如瀾的行禮,頂多算是同等級同輩間的普通問候禮,不過是點頭屈膝的事情。

可等下穆國公和鍾氏要向她行的禮,卻是普通人向皇室才會行的叩拜禮,那可是要跪在地上俯身磕頭才行的。

如此算來,也不算吃虧。

江如許暗暗咬咬牙,決定先向三皇子和江如瀾行一禮。

她剛要屈膝,就聽到身後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看來本皇子趕得不巧啊,剛進門就得行禮。”

穆國公一見來的是四皇子,二話不說就跪到了地上,鍾氏見狀也趕忙跟著跪了下去,緊接著闔府的下人們全都跟著跪了下去。

江如許看了眼身側的百裏淵,壓低聲音問道:“你不舒服怎麽還亂跑?”

百裏淵眉眼帶笑湊到她耳邊輕聲回道:“我不亂跑,你不就被人欺負了。”

穆國公趴在地上卻不見四皇子發話,抬眼偷瞄看到的竟是四皇子和江如許正在親密耳語,他以為是江如許在告狀,嚇得立刻叩頭高喊:

“臣有罪,不知四皇子駕到,未能出門迎接,請四皇子責罰。”

江如許看到趴在地上的穆國公模樣十分滑稽,忍不住掩唇笑了笑。

百裏淵歪頭看了她一眼,湊近問道:“這就消氣了?”

江如許不知道百裏淵竟然在偷看她的反應,尷尬地撇了撇嘴:“勉強吧。”

百裏淵笑笑,轉頭對穆國公說道:“穆國公不必多禮,如今你也算是我的父親,又何來責罰一說,快起來吧。”

穆國公想著自己剛才對江如許的態度,哪裏敢輕易起身,依舊趴在地上說忐忑地說道:

“臣惶恐,怎敢以四皇子父親的身份自居,這實在是折煞老臣。”

百裏淵本就有些不舒服,此刻又在院中站了許久,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難道穆國公是打算讓我們一直在院外站著不成?”

穆國公聞言,這才從地上迅速爬了起來:“是臣疏忽了,四皇子、三皇子,請隨臣來正廳休息。”

百裏淵抬步向前,身體因虛弱微微前傾,才走了兩步,額頭上就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眼神也逐漸有些迷離,目光不時地在地麵和前方之間遊移,像在尋找著什麽可以依靠的東西似的。

江如許輕歎一聲,上前扶住百裏淵,又從懷中掏出帕子細心地將他額上的汗珠輕輕擦去,忍不住小聲埋怨道:

“你真是不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