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休息好了嗎?
用完早膳,百裏淵裝作不經意說道:“你早上擠得我都沒睡好,我要回房好好補補覺,你也趕緊回去吧,別在這裏打擾我休息。”
江如許正求之不得呢,應了一聲,就趕緊開溜了。
她一夜沒合眼,回到錦瑟軒後,也沒精力再泡澡了,直接回房躺倒就睡了。
這一覺她倒是睡得十分舒服,一直睡到太陽都快落山了,才悠悠轉醒。
她一睜眼,看到天色都暗下來了,瞬間從**跳了下來,驚慌喊道:“糟了,糟了!”
從門外進來的新荷一臉懵地望著江如許,疑惑問道:“娘子,你怎麽了?”
江如許拉著新荷問道:“四皇子沒有派人來叫我嗎?”
新荷茫然地搖了搖頭:“沒有啊。”
完了,該不會是生氣了吧,畢竟早上才說好的,以後用膳和下午都是得去陪他的,結果她居然睡過去了。
現在趕過去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江如許一邊往翠微閣趕,一邊在腦中想著可能會麵臨的情景。
搞不好,百裏淵會借此重新提出讓她時刻陪伴的要求。
不行,如果真發生這種情況,她必須為自己據理力爭一番。
江如許還沒想好要怎麽為自己爭辯,人就已經到翠微閣了。
奚懷遠遠地望見她,就熱情地衝她揮了揮手,“四皇妃,您來啦。”
看奚懷的反應,倒是感覺沒有想象中那麽糟。
江如許試探問道:“四皇子用午膳時怎麽沒有派人去叫我?”
奚懷:“四皇子沒用午膳。”
江如許:……
完了,絕對是生氣了,居然直接用拒食抗議。
奚懷見江如許表情凝固地僵在原地,又說道:“您是在等我進去通報嗎?”
江如許木然地點了點頭。
奚懷笑道:“殿下說了,您來了直接進去就行,不需要通報。”
江如許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低聲應道:“好,我……我這就進去。”
她咽了口口水,臉上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推開了書房的門。
房間裏靜悄悄的,她探頭往裏望了一下,見百裏淵正在專注地看書,於是輕手輕腳地朝裏麵走去。
原本空**的房中,此刻多了一張小幾案和一把椅子,就擺在百裏淵幾案的右側下首,想來是百裏淵專門為她準備的。
她沒有多問,輕聲走到幾案旁,又輕手輕腳拉開椅子,正要悄悄坐下,忽聽頭頂處傳來百裏淵的聲音:
“休息好了嗎?”
語氣竟然不是揶揄,也不是嘲諷,而是……關心?
不會吧,她放了他的鴿子,他還會關心她?
江如許心虛答道:“休息好了,但也沒太好。”
百裏淵放下手中的書:“那你到底是休息好了,還是沒休息好?”
江如許為自己辯解道:“沒想到睡得太沉了,一睜眼就到這個點了,要從休息的時間上說的話,我應該算是休息好了。”
“但是,我睡前一直惦記著和你的約定,心裏一直想著中午得起來陪你吃午膳,你懂吧,心裏有事其實是睡不踏實的,所以我雖然睡了挺久,但是其實我是沒有休息好的。”
江如許暗自思忖著,這麽說,他應該就不會怪罪我了吧。
她抬頭,見百裏淵正笑得一臉深意,心道:完了,他該不會是不信她這套說辭吧。
正想著要怎麽找補一番,就聽到百裏淵清淡的聲音:
“心裏惦記著事情,確實容易休息不好。這事怪我,你走的時候我該告訴你,我早膳吃太多,不打算吃午膳了,這樣你心裏就不用記掛著這件事了。”
“如此看來,倒是因為我,才會害得你沒有休息好”。
江如許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隻能胡亂點了點頭。
百裏淵一臉惋惜道:“唉,既然你沒休息好,想來等下用過晚膳應是想早早回去休息,想來是沒精力和我一起審問碧桃了。”
江如許一聽要審問碧桃,自然來了精神。若是能順著碧桃摸出賢貴妃,她以後就不用再特意跑來陪他了,於是趕忙回道:
“雖然是沒休息好,但是審問碧桃的精力還是有的,畢竟她的事情涉及到了一些毒藥,或許我會對你的審問有幫助,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該在你審問碧桃的時候在場。”
百裏淵能看出江如許臉上的疲態,也不忍心讓她今夜繼續熬著,便起身說道:“走吧。”
江如許屁股還沒挨到椅子,就見百裏淵已經朝外走了,趕忙追上:“現在就要去審問嗎?”
百裏淵沒好氣地回道:“現在要去吃晚膳,從早上吃完到現在還未進食呢,你不餓嗎?”
江如許剛還處在緊張中,哪裏顧得上想別的事情,此刻被百裏淵一問,頓時覺得腹中空空的,隻好囁嚅道:“是有點餓了。”
百裏淵:“嗯,那就吃完晚膳再去審,不然我怕你餓著肚子,腦子也轉不起來。”
江如許在他身後撇了撇嘴,終是沒再說什麽。
兩人用過晚膳後,就命奚懷將碧桃帶了過來。
碧桃被捆著雙手,跪在屋內,因著昨日被灌了三大碗江如許開的藥,今日明顯恢複了不少精氣。
百裏淵的審問倒也不拐彎抹角,他直接開門見山問道:
“我知道你之前說的那串理由都是編的,也知道從你入府就是抱著給我投毒的目的來的,所以你也不用再在我麵前編謊話了,直接告訴我,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若是你供出的消息為真,或許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碧桃眼中隻是閃過了一瞬的遲疑,就又恢複了倔強:“奴婢已經說過了,沒有人指使奴婢,就是奴婢自己因愛生恨,所以才起了殺心。”
江如許暗中著急,好不容易才抓到這麽一個能指認賢貴妃的線索,她也不想就讓它這麽斷了,於是暗示道:
“指使你的人是不是也處在高位?你怕你供出她,就算四皇子願意饒你一命,她也會派人繼續追殺你?”
百裏淵沒想到江如許竟會考慮到這一點,不禁在心中感歎她的聰慧,雖然她沒生養在國公府,雖然她不懂琴棋書畫,但卻不能否認,她是一個極其有頭腦的人。
碧桃眼中有了幾分掙紮,但很快又歸於平靜,她嘴硬道:“再讓奴婢說多少遍,也還是那句話,沒有人指使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