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他才不要和別人圓房
當晚,江如許心煩意亂,躺在**翻來覆去輾轉了許久,一直到後半夜才終於睡著。
第二日一大早,她睡得正熟,新荷就跑到床邊來叫她了,她眼睛都沒睜,迷糊著說道:
“我今天不用早膳,別叫我了。”
新荷趴在她耳邊繼續說道:“娘子,您就是不用早膳也得起床了,今日是四皇子迎娶側妃的日子。”
江如許更煩躁了,拉起被子蒙住了腦袋:“他娶側妃跟我有什麽關係。”
新荷輕輕掀開被子的一角,耐心解釋道:“你是正妃,一會得去正廳接受側妃的敬茶。”
江如許把頭從被子中探了出來,滿臉倦怠地問道:“不去行嗎?”
新荷搖了搖頭:“柏嬤嬤說必須去,還著人送來了衣服,特意叮囑我們要好好給你打扮一番。”
江如許眉頭緊鎖:“又不是我成親,我打扮什麽呀。”
新荷神情立刻認真起來:“當然是要把新進門的側室比下去呀。”
說著,新荷就拉著江如許從**坐了起來:“娘子,快醒醒神,起來梳妝打扮了。”
江如許神色懨懨地癱坐在**,望了一眼床邊擺放好的綠色衣裙,輕笑了一聲。
這個顏色還真是應景。
與此同時,翠微閣那邊也有個賴床不起的人。
下人們都叫不起來百裏淵,隻得把柏嬤嬤請了過去。
柏嬤嬤站在床邊,看著把頭蒙在被子裏的百裏淵,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讓下人們都出了屋子後,並沒有上手去掀被子,而是站在床頭柔聲說道:
“奴婢知道您醒著,也知道自打皇後娘娘不在了,您就再沒賴過床。”
“讓奴婢猜猜看,四皇子是不是不願意娶側妃,所以才故意裝作賴床起不來呢?”
百裏淵掀開被子,無精打采地說道:“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
柏嬤嬤笑笑:“四皇子從小就在奴婢身邊,奴婢自然是了解您的。”
“奴婢聽聞您讓奴婢準備婚事那日,曾進宮打算將婚事退掉的,可是回來後您還是讓奴婢好好準備婚事,想來這麽做也是為著四皇妃著想吧。”
“如今您該做的都做了,就差這最後一步了,就算是做樣子,也得做完全套呀。”
百裏淵坐起身,關切問道:“她今日心情如何?”
柏嬤嬤低頭笑笑:“奴婢一大早就被人叫到您這裏來了,還沒來得及去看四皇妃呢。”
百裏淵有些尷尬,“我這就起了,你去照看她吧。”
不多時,百裏淵就梳洗完畢換好了喜服。
奚懷進門問道:“殿下,接親的時間到了,您要親自去嗎?”
百裏淵瞪了他一眼,冷聲回道:“四皇妃入府時,我病著沒去,現在娶一個側妃,我去什麽去!”
奚懷暗暗抽了自己嘴巴一下,真是多嘴,明知道他家殿下不想去,非要多問一句惹他不高興。
奚懷悻悻地出了門,讓迎親的隊伍自己出發了。
百裏淵不想麵對前廳的賓客,也不知道該怎麽麵對江如許,便一直待在自己院中,直到側妃趙雨竹接到府裏了,他才從翠微閣移到了前廳。
他到前廳時,江如許已經坐在了主母的位置上,雖是精心打扮了,但看起來卻無甚精神。
平日裏不都是生龍活虎的嗎?今日怎麽這般沒有精神。
其實她還是介意的吧。
百裏淵隻顧著猜江如許的心思,壓根沒注意到趙雨竹已經連茶都敬完了。
江如許起身跟他告辭,他才回過神來,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你昨夜沒睡好嗎?”
江如許愣住,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百裏淵抬起手,手背劃過江如許的臉頰:“看著比平日裏憔悴了許多,你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江如許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臉。
這麽明顯嗎?不就是偶爾熬了一次夜嘛,能憔悴到哪去。
他居然還要當著新媳婦和這麽多賓客的麵說出來。
江如許幽怨地看了百裏淵一眼,沒有說話,行了一禮就走了。
百裏淵的心更亂了,說不上是欣喜還是憂慮。
他人雖在前廳宴客,但心早就飛去了錦瑟軒。
賓客們一波接著一波,直到下午才全部散去。
賓客才走,百裏淵就迫不及待地跑到了錦瑟軒。
新荷和流鶯看到百裏淵的時候,瞪著眼睛半天沒說出話,直到他開口問:“四皇妃呢?”
兩個小丫頭才回過神來,趕忙答道:“已經睡下了。”
百裏淵的腳步停住,抬頭看了眼天色,半信半疑地問道:“這麽早就睡了?”
新荷解釋:“娘子許是昨夜沒睡好,今日回來就躺下了,這會還沒醒呢。”
百裏淵站在門外朝屋裏看了看,終是沒有邁進去。
流鶯見他不進去也不走,小聲問道:“要去把娘子叫起來嗎?”
百裏淵趕忙製止:“不必了,別打擾她休息,讓她睡吧。”
說罷,他又不舍地朝屋裏看了一眼,才轉身離開了錦瑟軒。
晚膳過後,柏嬤嬤見他還在翠微閣待著,忍不住上前去勸說:“四皇子,今日畢竟是側妃入府的日子,您不去她房間不太合適。”
百裏淵悶悶不樂道:“她不過是一個側妃,我難道還沒有不理睬她的權力了?”
柏嬤嬤勸說道:“哪有女子嫁進門獨守空房的。”
百裏淵不滿道:“四皇妃嫁進來時不也是獨守空房嗎,四皇妃都能,他一個側妃怎就不能了?”
柏嬤嬤歎了口氣,繼續勸說:“那時不是有特殊原因嘛,現在您身子康健,哪還有讓新婦獨守空房的道理。”
“可是,我和四皇妃……”百裏淵把後麵的話咽進了肚子裏。
他和江如許都還沒圓房,才不要去和別人圓房。
柏嬤嬤不知道情況,寬慰道:“奴婢知道您和四皇妃夫妻情深,但是奴婢相信四皇妃也不是那種小氣之人,隻是偶爾寵幸側妃,想來四皇妃也是不會怪您的。”
柏嬤嬤見百裏淵還是不肯起身,隻得繼續開導:“過幾日側妃還要進宮麵見皇上和賢貴妃,若是他們知道側妃入府後,您就沒去過她的房間,隻怕對四皇妃也不好。”
百裏淵抬手搓了搓額頭,煩躁說道:“我去還不行嗎?”
柏嬤嬤終於露出微笑:“奴婢為您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