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好不好嘛
江如許清了清嗓子，認真道：“我聽聞側妃是永寧侯府的嫡出娘子，我尋思著按她的出身應該是不甘心隻做個側妃吧。”
“就算她甘心，我想永寧侯也未必樂意，可最後她還是嫁進來了。”
“所以，我猜是有人許諾給她一個令她無法拒絕的條件，比如之後助她成為正妃。”
“許諾她條件的人肯定有自己的目的，比如給你下毒，但那人未必同她講實話，畢竟她嫁進來，這一生的榮辱都和你綁在一起了，隻要她不是和你有仇，應該不會冒險來害你。”
“所以，她很可能是被利用的，那人應該不會告訴她這個香薰有毒，或許和她說的是這個香薰能幫助你得寵，這樣就能讓她在見你的時候主動點燃這個香，甚至如果發現有用，還會在用完之後再主動去索取。”
“最後她自己也會慢慢中毒，那人不動聲色，就把你們兩人都解決了。”
百裏淵認可地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你覺得指使她來的那人是誰？”
江如許咬了咬嘴唇，心想，我都說得這樣明白了，你還不知道嗎？
她撇了撇嘴道：“能指使得動永寧侯一家，身份肯定不低，至於是誰我就不好說了，我一個久居鄉下的弱女子不懂朝堂的事情，不清楚什麽人能輕易指揮這樣的大人物。”
百裏淵見她不願意說，也不再追問，隻是笑著打趣道：
“你久居鄉下還能將事情分析得頭頭是道，若是養在國公府豈不是要把朝堂上的官吏們都比下去了。”
江如許氣他不順著她的分析去細細討論，盤出賢貴妃的嫌疑，反而在這裏打趣她，頭一揚不屑道：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正好，下人們把早膳端了上來，百裏淵轉移話題道：“吃飯啦，我都餓一天了，總算能吃飯了。”
其實，他早在芙蓉宴江如許被刺客追殺那一刻，就懷疑賢貴妃了。
原本對於中毒的事情，他就尤其懷疑兩人，一人是三皇子百裏澈，另一人便是賢貴妃。
起初，他是因為上一世聽說最後登上太子之位的是三皇子，所以才更加懷疑是三皇子對他下了毒手。
可自從江如許刻意幫他擋下有毒的飯菜，他對賢貴妃的懷疑就加重了。
每日負責掌管他餐食的是賢貴妃身邊的崔嬤嬤，他不信這麽久以來他的飯菜被人做了手腳，崔嬤嬤是毫不知情的。
後來，在芙蓉宴上，能讓刺客逃避守衛混進皇宮，又能將巡查的侍衛調開給刺客提供機會，是百裏澈絕對做不到的，這就讓他更懷疑賢貴妃了。
現在再想想，甚至連娶側妃的事情也是賢貴妃一力促成的，說不定就連皇帝的賜婚，都和她脫不開關係。
如今，側妃才入府第一天，就能順利將毒下在他身上，可見布局之人多麽步步為營。
百裏淵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什麽樣的敵人，他不想江如許被他完全拉進這個局中，盡管他的身份已經讓江如許受到了牽連，但他不忍心再讓她受到更多的傷害。
所以他刻意不再和她討論此事，盡力將她抽離出敵人設的這個局。
江如許覺得自己就快把賢貴妃的名字報出來了，可百裏淵卻避而不談了。
她覺得百裏淵一定聽出她的暗示了，可他卻不願意再說，莫非是他心裏還是接受不了賢貴妃害他的事實？
江如許有點恨鐵不成鋼，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
快要吃完的時候，她忍不住問道：“你接下來有什麽安排，準備怎麽處置你的側妃？”
百裏淵無所謂地答道：“你不是說了嘛，她是不知情被人利用的，都這麽可憐了，我就別處置她了。”
江如許有些著急：“那你就由著她害你嗎？”
百裏淵突然笑了，盯著江如許的眼睛問道：“你是在緊張我嗎？”
江如許愣了一下，但隨即無比自然地點了點頭：
“對啊，你是我的病人，我當然要對你的身體負責，對你身體健康有威脅的事情，我當然要緊張了。”
“隻是緊張我的身體啊？”百裏淵惆悵地歎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是緊張我的人呢。”
江如許氣急，都什麽時候了，這個男人居然還在意這些用詞，“你的身體不就是你這個人的嘛，在意身體不就是在意你這個人。”
“所以，你真不打算做點什麽提防她嗎？”
百裏淵放下手中的碗筷。淡淡笑笑：“不用擔心，我不見她不就好了。”
江如許瞬間鬱悶，這個男人果然還是選擇了逃避。
就算不想相信害他的人是賢貴妃，也得直麵這個問題啊，總被動地躲著算怎麽回事。
她急躁開口：“你堂堂四皇子府的主人，被一個女子嚇到躲避不見，傳出去多丟人啊！”
百裏淵挑眉：“那你是想讓我去見她？還是想讓我直接處置了她？”
“我……”江如許粗了蹙眉，“我是想讓你主動調查她，然後盡快找出幕後主使。”
百裏淵抬手揉了揉江如許的腦袋，溫柔道：“你別操心了，我知道了。”
江如許把他的手從頭頂扯下，不悅道：“我怎麽能不操心，萬一她又給你下了什麽毒，不是又給我添麻煩嘛。”
“再說了，我剛才說的那些都是猜測，又不是事實，你都不需要我幫你去探探她嗎？”
百裏淵擔憂地看向江如許，心道：這傻丫頭怎麽還非要自己往這個局裏鑽呢。
他正色道：“就是還不清楚她的底細，所以才不能讓你去冒險，不然萬一你出什麽事，誰來給我解毒。”
“她的情況我會想辦法調查清楚的，你不要輕舉妄動。”
江如許不死心，提議道：“我的試探方法很簡單，就隻是去給她號號脈，看她有沒有中毒的跡象。”
“如果她也中毒了，說明她不知道指使她的人要害你，那你以後少接觸她就能避免被害。”
“但是如果她沒中毒，很可能是她也知道那人要害你，那她們之間做了什麽樣的交易就不得而知了。”
“可她能幫著別人害你，就不是簡單地避開她就能讓你避免被害的，她能主動害你，就說明指使她的人許諾給她非常大的利益，這種情況下，難保她不會為了利益主動傷害你。”
“所以，你就讓我去給她號個脈吧，我會好好跟她說，不會激怒她的。”
見百裏淵沒反應，江如許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撒嬌道：
“好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