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下次怎麽再用這些藥
趙雨竹哀戚的臉上瞬間出現了慌亂的神色,四皇子怎麽會突然問起催情藥的來源。
藥是賢貴妃給的,就連四皇子和四皇妃的事情,也是賢貴妃告訴她的。
賢貴妃說四皇妃救了四皇子的命,所以四皇子對她不一般,但是四皇妃無才無德並不是四皇子喜歡的類型,還說像她這樣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才是四皇子喜歡的類型。
賢貴妃給她這些藥的時候,隻說讓她以防萬一,怕四皇子還迷失在四皇妃對他的救命之恩中,看不清真正適合他的人。
賢貴妃一心為她著想,她怎麽能出賣她呢,況且眼下她把事情搞砸了,想必四皇子更不會來她這裏了,她還需要賢貴妃幫她支招呢。
她眼神躲閃,支吾道:“是……是我讓身邊的侍女幫我買來的。”
“是嗎?”百裏淵如寒潭一般的眸光直射過去,“哪個侍女幫你買的?”
趙雨竹不敢看他的視線,低頭囁嚅道:“那個侍女沒跟我一起嫁過來。”
百裏淵扯了扯嘴角,嘲諷道:“你還真是心大啊,她幫你做了這麽私密的事情,你居然就把她留在了榮安侯府,你也不怕她把此事捅了出去。”
趙雨竹輕咬著下唇,良久後開口:“她不會的。”
百裏淵見她不肯說實話,也不打算繼續追問,他相信幕後之人一定還會再有動作,他不想打草驚蛇。
“我勸你以後別再搞這些下三濫的手段,你好歹也是高門貴女,若是此事傳出去,不隻是你顏麵掃地,榮安侯府也要跟著你丟人。”
百裏淵留下這句話便轉身離開了,徒留趙雨竹一人淚流滿麵。
※※
當晚,凝香殿。
賢貴妃屏退了所有下人,隻留了蘭心一個:
“我見今日安插在四皇子府的眼線又來過了可是又出了什麽事?”
蘭心一邊幫賢貴妃按著肩膀,一邊回道:“不是什麽要緊的大事,所以還沒跟娘娘匯報。”
“其實就是趙側妃今日病倒了,四皇子從外麵給她請了郎中診治。”
“從外麵請的郎中?”賢貴妃微微側頭,語氣變得嚴肅,“側妃生病不找禦醫,卻請了別的郎中,這還不是要緊的大事嗎?”
“別是四皇子發現了什麽端倪,所以才找了外麵的郎中。”
蘭心趕忙開口解釋道:“娘娘,您有所不知,聽奴婢給您講完來龍去脈,您就知道這不是大事了。”
“快說!”賢貴妃不耐煩地催促道。
蘭心不由得加快了語速:“那趙側妃自打入府,好像就不得四皇子的喜愛。”
“洞房那夜,四皇子直接去了四皇妃的房中,把趙側妃晾了一夜。第二日趙側妃去給四皇妃請安,還被四皇子警告了一頓。”
“四皇子更是直言永遠都不會和趙側妃圓房。”
“那趙側妃也是個沉不住氣的,這才入府第二天,就等不了了,完全沒把娘娘說的話放在心上。”
“娘娘讓她徐徐圖之,她倒好,當晚就采取行動了。”
“采取行動倒也罷了,還不聽娘娘的囑咐,您當時告訴她催情藥不到萬不得已時先不要用,若要用也一定要掌握劑量。”
“可您猜她幹了什麽?她直接把您給的催情藥全部倒進了沐浴桶內,自己在浴桶中泡了一夜,把身體浸成了一個移動的催情香。”
賢貴妃聞言,眉毛擰作一團,暗罵道:“聊天時看著聰明伶俐的,怎麽做起事來是這種蠢貨!”
蘭心不屑冷嗤一聲:“這還不是最蠢的呢!”
“她把自己搞成那副樣子,深夜潛入四皇子的房中本欲勾引四皇子,可哪知四皇子中了催情藥都不肯跟她同房。”
“大晚上的,就把她一人丟在房中,自己跑去了四皇妃那裏。”
“四皇子走後,催情藥和毒藥的藥力一起發作了,她自己將身上的衣服扯得衣不蔽體後,暈倒在四皇子房中了。”
“今日一早,侍女們進屋給四皇子收拾房間,一開門看到她那副樣子躺在地上,都嚇壞了。”
“開始大家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都以為她是被賊人玷汙了,所以也不敢擅自做主去請禦醫,隻能去請四皇子。”
“四皇子知道她昨日搞的那些催情藥,許是怕家醜外揚,便讓人去外麵尋了個郎中。”
“眼線聽崔嬤嬤說,最後四皇子對府上所有人宣稱,趙側妃生病隻是昨夜感染了風寒。”
“奴婢猜四皇子定沒有察覺催情藥有問題,不然他家裏明明就有一個神醫他卻不用,反而非要去街上尋個郎中。”
“咱們那毒藥豈是普通的郎中能看出來的?當時四皇子都中毒昏迷不醒了,禦醫和京城的名醫去了多少,不都束手無策。”
“奴婢想,四皇子定是怕請禦醫去看,擔心禦醫察覺出趙側妃身上有用催情藥的痕跡,所以才隨便從外麵找了個郎中來。”
賢貴妃臉上緊繃的情緒放緩,不由得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點道理。”
“若是他察覺出有問題,就不會從外麵隨便找個郎中來看,畢竟這京城裏根本不可能有郎中能發現這種毒藥。”
“反倒是他身邊的江家女,倒是有幾分本事,難道他沒讓那江家女去幫忙看一下?”
蘭心肯定地搖了搖頭:“崔嬤嬤說可以肯定,那江家女沒有去給趙側妃看過,甚至都沒踏進過趙側妃的院子。”
賢貴妃徹底放鬆下來,“這麽看來,他應該是壓根就沒往那個方向想過,所以沒讓那江家女去幫忙看一下。”
蘭心拍馬屁道:“還是娘娘英明,能想到把催情藥和毒藥放在一起,讓它們共同發揮作用。”
“四皇子定是覺得趙側妃之所以會衣衫不整地躺在他房中的地上,都是因為用了太多催情的藥,但又沒有人幫她緩解,所以才會如此。”
“他怎麽可能想到,最後導致側妃昏迷不醒的,其實是毒藥。”
賢貴妃臉上露出抹得意之色,但隨即就被愁容所取代:
“這個蠢貨,我告訴她欲速則不達,讓她每次少取一些來用,她倒好,一下全部都用了。”
“此藥雖精妙,可她這次就搞砸了,下次還怎麽再用這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