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他死了
博揚又將她往懷裏帶了帶咂巴咂巴嘴,“再睡會。”
安小小可沒他這麽好的興致,因為枕邊的手機不停地再震動。
她輕輕地將箍在自己腰間的手掰開,從博揚的懷抱裏脫身出來。
她揉了揉泛酸的脖子,帶著手機悄悄地溜出了門。
“安小姐,您的花請簽收。”
“麻煩讓前台代勞,謝謝。”
這邊通話剛結束,黎天就打了進來,“花收到了嗎?喜歡嗎?”
處於躁動邊緣的安小小極力克製著自己眼看就要爆發的脾氣,“收到了,很喜歡。”
“今天有時間嗎?”
“有。”
“晚上我去接你,順便去看看咱.....伯母。”
“我媽還對之前的事耿耿於懷,等我做通思想工作在來也不遲。”
聽著安小小事事為自己著想,黎天心裏樂開了花,“好,都聽你的。”
“我先忙了。”
“晚上見。”
掛掉電話,安小小閉著眼靠在了牆上。
忽的,她像想到了什麽一般,手指快速的劃開屏幕,找到老媽的電話打了過去。
她急匆匆的問,“媽,我爸他朋友叫什麽?”
突如其來的電話讓安母一頭霧水,“什麽朋友?”
“就是騙你們錢的那個。”
“好端端的提那個死貨幹什麽,一提他我就來氣。”
“媽,我有事,快告訴我。”
安母不情不願的嘟囔著,“那得問你爸,他叫什麽我還真不知道,隻聽你爸叫他老李。”
“我爸呢?”
“出去打牌了。”
“我打給他。”
說著,安小小掛掉了電話。
她手激動的發抖。
號碼剛撥出去就有了回應,“對不起,您撥的打用戶已關機......”
機械的提示音將安小小一腔熱血澆了個透心涼。
心裏的急躁讓她抓耳撓腮,可又找不到解決的辦法,總不能插上翅膀飛回家裏去吧。
查房的護士詫異道,“安小姐怎麽不進去?”
她敷衍道,“正要進去。”
說著她推開了門,**的博揚正伸著懶腰,看著她笑眼彎彎。
護士豔羨道,“你們感情真好。”
他腆著臉朝安小小笑道,“那可不是。”
“老實點,配合人家工作。”
博揚乖乖的讓護士換藥。
“恢複差不多了,再有個把星期就能出院了。”
“太好了。”
博揚激動地使不得要跳起來。
護士狡黠一笑,“不過還不能劇、烈、運、動、哦!”
“.......”
處於激動中的博揚瞬間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下去。
小護士掩嘴偷笑,在博揚幽怨的目光中遁走。
心事重重的安小小也被他逗笑了。
博揚將目光瞄向她,拉長了聲音,“老婆~”
安小小清了清嗓子,“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老實在這呆著。”
“去哪?”
安小小眨了眨眼,“保密。”
出了病房,安小小瞬間卸下了臉上的輕鬆,她深吸了口氣,大步離開。
她記得,一年前父母來的時候曾說起這位很有門路的朋友住在澳門花園。
她想要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印證自己的猜想。
她攔了輛車,來到了這片富人區。
保安攔住了她,“姑娘請出示門卡。”
“我是來找人的。”
“哪戶?”
“我不知道他住在哪,我隻知道他叫李恒。”
“你有他電話嗎?”
“沒有。”
“你跟他是什麽關係?”
“我是他朋友的女兒,受父親所托來看望他。”
保安上下掃了她兩眼,覺得她也不像壞人,“你先進來吧,我幫你查下住戶信息。”
“謝謝您。”
保安給她倒了杯水。
“謝謝。”
安小小連忙雙手接了過來。
保安室不大,一張桌子兩把木頭椅子,未經裝飾的白牆上掛著一個26寸的電視,正放著新聞。
“對5點左右接到的電話,我撬開井蓋一股腐臭的味就飄了上來,下水道本來也臭我當時也沒太在意,結果下去頭燈一照看見了一隻豎著的手。”
一個帶著安全帽穿著黑不溜秋工作服的男人正對著鏡頭敘述著。
換麵切換,女主播的聲音響起。
“今晨,接到群眾報警,在老街的下水道內發現斷手,經搜索,警方又陸續發現了不少殘破的屍塊。”
安小小看著屏幕,脊背發涼握著杯子的手漸漸攥緊。
“經法醫初步鑒定,死者為男,50歲左右,身高約175公分,鑲有金牙,死亡時間約為三天前,請有線索的朋友及時與公安部門聯係。”
保安搖了搖頭,“哎,這年頭哪都不太平。”
安小小喝了口熱水,平定著心神,“您找到了嗎?”
“確實有位叫李恒的住戶,隻不過一年前就已經搬走了。”
“能不能查到他的去向?”
“姑娘,這我就幫不了你了,我們這不是公安局。”
“謝謝您了。”
安小小起身告辭。
她在街上走著,心裏亂糟糟的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哪。
手機響了。
是父親。
她忙不迭的接了起來。
“小小,剛剛我手機沒電了,打電話有事嗎?”
“爸,你的那個朋友是不是叫李恒?”
安父一怔,隨即怒氣上湧,“是有他的消息了嗎?”
“你先回答我。”
“是。”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安小小連呼吸都跟著慢了下來。
她滿頭大汗的捏了捏拳頭,像下定決心一般拋出了下一個問題,“他是不是鑲著一顆金牙?”
安父的怒意更甚,“你見到他了?”
安小小閉上了眼睛,“沒有,不過我已經知道他在哪了。”
“在哪?我這就去找他。”
安小小嘴唇顫抖著,話輕飄飄的從喉嚨裏溜了出來,“他死了。”
對麵登時沒了動靜,良久安父再度開口,滄桑的聲音像老了十歲,整個人像沒了力氣,“錢真的回不來了......”
安小小咽了口唾沫,她睜開眼睛,憤怒仇恨趕走了恐懼。
她的拳頭攥的更緊,目光堅定的看著遠方,“爸,你相信我,錢一定會拿回來的。”
她掛了電話,頭也不回的去了老街。
平日裏熱鬧的地方,因鬧出了人命空****的。
中部的位置被拉起了警戒線,地上用粉筆做著標識。
她一步步的靠近,風夾雜著腐臭的味道迎麵撲來。
井蓋已經被蓋回了原位,從穿孔的位置往下看,漆黑一片。
她凝視著深井,回想著新聞播報裏的內容。
死亡時間約為3天前......
“三天前......”
她喃喃自語的重複著,“那天他來找過我,而後沒了人影......”
她在警戒線之外來回踱步,忽的她看見了街口處的監控,心裏頓時有了注意。
這裏的監控應該歸市政管。
她又攔了輛車,馬不停蹄的趕往了市政局。
剛進門,通身職業裝的服務人員便將迎了上來,“您好,請問您想辦理什麽業務?”
“我想查看老街路口的監控錄像。”
“請您先抽號,然後填一下這張單子,在那邊稍等。”
“好。”
“薑主任這是老區道路的規劃圖,請您過目。”
二樓上,挺著孕肚的薑妍穿著西裝,黑色的平底皮鞋鋥亮,她的頭發別在耳後,手裏拿著本下屬剛遞過來的藍色文件夾。
“我覺得......”
餘光瞥到樓下,她的腳步停住了,話也停了。
她眯著眼睛打量著正坐在長椅上的安小小,“她怎麽來了?”
跟在她身邊的下屬小心翼翼的問,“您說什麽?”
薑妍啪的一聲將文件合上,神色跟著冷了下來,“去打聽下那位女士來這裏做什麽。”
“是。”
下屬雖覺得奇怪但畢竟是領導的吩咐,隻得應著。
樓下等著叫號的安小小坐立難安,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在觀察自己。
“薑主任,她想要查閱老街街口的監控錄像,這是她填的申報單。”
薑妍接過單子,看了兩眼而後撕了個粉碎,“告訴她監控被銷毀了。”
“可是......”
“有什麽問題嗎?”
下屬連忙搖頭。
她將碎成雪花的紙片丟進了垃圾桶,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老街......”
她手裏夾著筆,在紙上漫無目的的塗畫著。
良久,她將筆拍在了桌子上,拿起了內線電話,“我是薑妍,想調閱三天前老街的監控錄像。”
“對不起薑主任,老街區的監控係統前天受到了黑客攻擊,所有的錄像都自動清空了。”
“混賬,這麽大的事為什麽沒有上報!”
“這個......”
員工吞吞吐吐的不知該作何解釋。
薑妍滿腔怒氣的掛掉了電話,她拿起了那張被寫滿了老街兩個字的紙,不住的摩挲著上麵的字跡。
“請118號到3號窗口。”
安小小謔的一下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快步走了過去。
“你好,我是本地市民,想調閱三天前老街的監控錄像。”
安小小遞上了自己的證件。
“抱歉女士,該錄像已被銷毀。”
安小小有些生氣,“怎麽會這樣?監控錄像的保存時間不是一年嗎?”
“實在抱歉,不僅前我們的係統遭到了黑客的攻擊,監控記錄全部被清空了。”
“沒有辦法恢複嗎?”
“抱歉,我們的技術還沒達到這個境界。”
“那我們納稅人要你們有什麽用!”
安小小站了起來,一口氣堵在喉嚨找不到發泄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