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談戀愛的男人是小公舉
安小小一臉嫌棄的看著他。
戀愛中的男人都是嗲精,這句話果然是真理。
“你都不哄我!”
博揚氣呼呼地倒在了她身上,瞪著眼睛看著她。
“哄哄哄......”
安小小像逗小狗一樣,隨手擼了擼他蓬鬆雜亂的頭發。
博揚滿足的閉上了眼睛,配合著發出呼嚕聲。
暖融融的陽光探了進來,灑在身上,筋骨都鬆散了不少。
博揚睡了過去。
安小小看著枕在她大腿上的人,低笑著。
靜謐的時光被一陣急促的鈴聲打破,安小小趕忙掛掉,她看了眼博揚,確定他沒被吵醒,心才稍稍安定了些。
她將博揚的身子扶正,將他的頭輕輕從自己身上挪開,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她又走的遠了些。
正當她打算撥回去的時候,對方又打了進來。
響了半分鍾後,安小小才慢騰騰的接了起來。
“喂。”
她聲音裏透著慵懶,像極了剛睡醒的樣子。
黎天小心地問道,“對不起,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沒有,我正好剛醒過來,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我隻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黎天捧著電話,臉上寫滿了憧憬,像是情竇初開的男孩,樂不可支。
“現在聽到了?”
安小小調整了個姿勢,聲音又軟了幾分。
“嗯,晚上要一起吃飯嗎?”
安小小幹脆利索的回絕道,“不了,有事。”
“什麽事......”
黎天聽起來有些沮喪。
安小小揚了揚眉,“黎先生,這就開始管著我了?”
聽著對方一下子疏離起來,黎天有些慌張,“沒有,你是自由的,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這還差不多。”
安小小打了個哈欠,“沒別的事就先掛了吧,我想睡個回籠覺。”
“好。”
黎天握著手機的手遲遲不肯放下,他半閉著眼睛,像是在回憶聲音的餘溫。
安小小的手緊握著欄杆,她麵無表情的看著川流不息的街道,低聲念著花名冊上的名字,“李恒......”
直覺告訴她隻要找到這個李恒,一切都會有結果。
隻是茫茫人海,又該從哪裏下手呢。
她迎著為微風長長的吐了口氣,才回到病房。
她輕手輕腳的推開門,剛把門關上,轉頭便對上了博揚黑黝黝的眼睛,安小小不由得一陣心虛。
她故作鎮定的笑了笑,“怎麽醒了?”
博揚看著她,“你不在了。”
安小小幹笑了兩聲,“接了個電話,怕吵醒你就出去了。”
“誰打來的?”
安小小抱怨道,“除了我親愛的老板還能有誰?整天催我回去工作,煩死了。”
博揚撇了撇嘴,“不許叫他親愛的。”
“好,都聽你的。”
安小小掩嘴笑,之前怎麽就沒發現這人這麽愛吃醋呢。
“躺的都要發黴了,我想出去走走。”
“醫生不是說讓你臥床靜養嗎?”
“就一小會兒......”
博揚眼睛濕漉漉的看著她。
安小小敗下陣來。
醫院的內外是兩個世界,內裏清冷嚴肅,外邊卻姹紫嫣紅。
石板鋪成的小路,兩側的花開的正好,探著腦袋迎著微風抖動。
在**躺了幾天,剛下地,博揚都不知道該先邁哪個腳好了,姿勢說不出的怪異。
他臉上難掩興奮,一副脫韁野馬的模樣。
安小小拿著見薄衫跟在他身旁。
不遠處,一對夫妻正互相攙扶著,他們頭發已經花白,垂在耳邊。
不知道說到了什麽,他們忽的笑了起來,眼角繁密皺紋堆疊著的風霜裏寫著幸福。
安小小心神一動,一隻手便牽住了她。
博揚一點點將她合在一起的手指分開,變成十指交握的姿勢。
安小小抬頭看著他,他正在衝著自己笑。
迎著陽光,燦爛溫暖格外亮眼。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跟你一起變老,坐著搖椅慢慢搖.......”
低沉的男聲唱著老舊的歌,神情很是認真。
對上他一汪深情的笑眼,安小小心化成了一灘春水。
她拍了拍那隻與自己交握在一起的手,“誰要跟你一起變老了,我要永遠年輕!”
博揚做了個鬼臉,“那你豈不是老妖怪。”
“我要是老妖怪第一個先吃掉你。”
“現在也可以吃呀?”
博揚往她身上蹭了蹭,被安小小嫌棄的撥下去。
“我們回去吧。”
“才出來五分鍾。”
博揚抱著她滿臉不情願。
“不行,醫生說......”
“又是醫生......”
安小小拍了拍他的臉頰,“聽話。”
兩人背過身,一名戴著寬大遮陽帽的女人從花壇的另一邊站了起來。
她神情淡漠,眼裏燃燒著嫉妒和憤怒的火,一點也不像即將成為母親的人。
她悄悄地跟在兩人身後,隨著她們的節奏走走停停。
“哎。”
剛一進走廊博揚就開始唉聲歎氣。
“等你傷好了,想去哪我都陪你。”
“真的?”
“嗯。”
“我想去你心裏。”
“......”
安小小叉著腰,無奈的看了他一眼,“你從哪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話。”
“想知道嗎?”
“不想。”
生怕他再說出什麽肉麻的話,安小小趕忙搖頭拒絕。
看著他們走進了病房,薑妍才自樓梯間走出,她死死的盯著病房號碼看了好久才壓低了帽簷不聲不響的離開。
回到**,好生無聊。
博揚的手指在不住在安小小鎖骨上畫著圈,不時地像個孩子一樣傻笑。
安小小拿手輕輕點了點他的傷口,猶豫了下問,“這是怎麽弄得?”
“喬染秋他們沒告訴你嗎?”
“沒有,我來的時候慌張的不行,哪還有心思聽這些。”
舊事重提,博揚歎了口氣。
其實,他至今也沒弄清楚,喬染秋究竟在搞什麽。
隻是大體知道他應該是跟獵槍做了交易,成了毒幫的臥底。
他用下巴輕輕摩挲著安小小的頭頂,“事情很複雜,很多東西我自己也沒弄清楚,等我跟染秋見過麵在告訴你。”
安小小閉著眼睛輕聲道,“那天真的嚇壞我了,你身上插著管子,閉著眼睛沒有知覺,無論我怎麽喊你你都沒有反應,那時候我就在想,隻要你沒事,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博揚摸著她柔軟的頭發,輕笑道,“早知道挨一槍就能換回你,我早就......”
安小小捂住了他的嘴,“不許胡說。”
博揚握住了她,放到唇邊親了兩口,“好。”
“沒有什麽比活著更重要了。”
博揚眼前浮現出那日喬染秋視死如歸的眼神,輕聲歎息道,“是啊,沒有什麽比活著更重要了。”
眨眼間,夜幕降臨。
“晚上想吃什麽?我去買。”
“肉。”
“要飲食清淡。”
博揚抱怨道,“這幾天不是粥就是水煮菜,都快要淡出個鳥來了。”
安小小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行吧,喝粥。”
得到了滿意的回答,安小小這才露出笑臉,“這才乖。”
餐廳裏各種氣味混在一起,有股說不出的油膩。
安小小屏住呼吸,迅速的買了幾樣飯菜匆匆離開。
她抖了抖身上沾染的油煙味,輕快的往病房走。
“開飯了豬豬。”
她將粥遞到博揚的手裏,自己則抱著一份胡蘿卜大吃特吃了起來。
博揚看著她滿眼詫異。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安小小鼓著腮幫子,含糊不清道,“怎麽了?”
“你不是不吃胡蘿卜嗎?”
聞言,安小小停住了筷子,她低頭看了看碗裏橙紅色的一片一愣。
“是啊。”
隨即她坦然道,“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突然特別想吃這個。”
博揚在她身上上下掃了掃,臉色漸漸沉重下來,他將自己捧著的碗放到了一旁,嚴肅的說,“安小小。”
安小小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嗯?”
博揚朝她勾了勾手指。
安小小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還是順從的將耳朵貼了過去,隻聽博揚賤兮兮的說,“我聽說孕婦的口味會變得很奇怪,你該不是有了吧?”
安小小臉色瞬間爆紅,她站起身,“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博揚躺在**晃著腳大笑。
不過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熄燈後,安小小躺在**輾轉反側。
她偷偷地掰著手指算日子,“二十一、二十二.......”
睡得迷迷糊糊的博揚翻了個身,像隻樹袋熊一樣從背後抱住了她,手毫不客氣的在她身上摸了兩把,咕噥道,“快睡覺。”
安小小內心是絕望的,她好不容易快掰扯明白了被他一打斷又亂了。
她定了定心神,又從頭開始奮鬥。
數著數著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再度睜眼,天已經大亮。
她整個人被箍在懷裏動彈不得,胸前壓著一隻手臂,男人的腿也纏在她的身上。
昨夜的猜測還沒有定論,心裏七上八下的。
要不要去買個驗孕棒試一試?
但這種東西不應該都是男人去買嗎?我自己去買會不會怪怪的?
算了,她默默安慰著自己,“應該沒事,不會那麽倒黴一次就中吧。”
身後的人動了動,帶著胡渣的下巴蹭在她的後頸上,像貓咪帶刺的舌頭,“早啊。”
安小小轉過了身,帶著幾分怨氣在他腦門上戳了戳,“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