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半糖甜

第一百零三章 意外之喜

她隻身一人去了老街。

微弱的光打下來,堪堪能看清路,四周一片寂靜,她甚至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她吞了吞口水,大著膽子往前走著。

警戒線不知道何時繃斷了正迎風抖動著。

“誰?”

薑妍忽的停下了腳步,她側著頭看向了一旁漆黑的巷子。

磚牆旁瑟縮著一團黑乎乎的人影。

她大嗬道,“出來!”

那團影子抖的更厲害了。

薑妍攥緊了手裏的包,慢慢的靠了過去。

那人躲在一張黑色的油布底下。

她緩緩地伸出手,揪住一角,猛地將其掀開。

“啊。”

一陣哭喊聲響徹了街道,引來了狗的狂吠。

下麵竟是兩個孩子,小的滿臉淚花,稍大些的捏起了拳頭擋在身前,眼裏充斥著恐懼和警惕。

到底已為人母,薑妍緊繃的心慢慢放鬆下來。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們的。”

男孩依舊警惕的看著她。

“來。”

她伸出了手。

大概是看薑妍挺著肚子對他們確實沒什麽威脅,男孩猶豫了會,慢慢的將手交給了她。

“這麽晚了,你們怎麽不回家?”

年紀稍大的男孩正處於變聲期,啞著破碎的聲音答,“我們沒有家。”

薑妍指了指不遠處的警戒線,“你們知不知道那出了什麽事?”

男孩的神情頓時緊張起來,他的背部繃直,像蓄勢待發的豹。

薑妍悄悄觀察著他們,心裏有了定論,看來他們一定知道些什麽。

“你叫什麽名字?”

“大奎。”

“他呢?”

“小奎。”

薑妍笨重的蹲下身子,她攥著男孩的手晃了晃,“大奎小奎別害怕,我不是壞人。”

“阿姨家裏還有個小寶寶,你們願不願意跟回去與他做伴?”

大奎看著她,猶豫著。

小奎髒兮兮的小手抹了把臉,泥土被淚水稀釋粘糊糊的粘在臉上,他小聲說,“哥哥我餓......”

他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薑妍,點了點頭。

“走。”

大奎將弟弟抱在了懷裏,跟著薑妍離開了。

安小小做了個稀裏糊塗的夢。

她夢見一群奶娃娃跟在她身後喊媽媽。

她站在桌子上,著急的直跺腳,“我不是你們的媽媽!我還沒結婚呢!”

“媽媽!”

可他們絲毫不理會安小小的反抗。

忽然間,她感覺自己的褲腳被拽了一下,低頭一看,隻見一個小孩胖乎乎的小手正緊緊地攥著她的褲子,又笨又蠢的往上爬,半個身子懸空,眼看就要掉下去。

安小小於心不忍,她正要伸手將那隻小團子揪上來。

小孩卻忽然抬頭了,他竟長著一張與博揚一模一樣的臉,連笑容都是同款的欠揍。

安小小一下子就清醒了,她猛地從**坐了起來。

天已經大亮,她不停輕撫著著躁動的胸口,“還好隻是個夢。”

一旁的博揚正在呼呼大睡,不知天地為何物。

安小小看著他就想起了那個夢,越想越生氣,最後幹脆踹了他一腳。

“唔。”

博揚一臉懵逼的睜開眼,咕噥道,“怎麽了?”

安小小背對著他,悶聲道,“沒事。”

聞言,博揚又往她身上貼了貼,手不老實摸了兩把,“再睡一會。”

安小小心裏很是不安,她忍不住打開手機,偷偷搜索著懷孕前期的症狀,越看心裏越涼,總覺得自己哪哪都符合。

恰逢何以柔打來了電話,她算是找到了傾訴的對象。

她下床隨便披了件衣服出去。

何以柔興奮的道,“猜猜我們在哪?”

“......你們不會來海清了吧。”

“真聰明!我跟老徐剛下飛機,驚不驚喜!”

“......驚喜。”

“你怎麽聽起來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安小小故作輕鬆道,“沒有啊,可能是剛睡醒。”

“你們現在在哪呢?”

“東平醫院。”

“OK,一會見,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那個......”

聽著她吞吞吐吐的話,何以柔疑惑道,“怎麽了?”

“沒事,我想吃櫻桃。”

“沒問題,一會買點帶給你。”

“嗯。”

掛了電話,安小小很是挫敗,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安小小你都說了些什麽!”

她回去,博揚還沒醒。

安小小中氣十足的喊道,“起床了!”

博揚不情不願的睜開眼。

“一會以柔他們要來,你趕緊把衣服穿上。”

聞言,博揚將被子一掀,白花花的身子**在外,“你給我穿。”

安小小瞪起了眼睛,“你說什麽!”

博揚一隻手撐著腦袋,毫不知羞的看著她,“你給我穿!”

“你!......你!”

安小小指著他,你了半天也沒出說個一二三來。

博揚一副吃準了她的模樣。

厚臉皮這種東西也是靠天賦的,兩人僵持了許久,最終以何以柔打電話說馬上到了宣布了安小小的敗局。

她咬著牙走過去,拿起衣服胡亂的往他身上套。

“你輕點,我這是人手!”

“耳朵,耳朵刮住了!”

安小小半跪在**,“閉嘴!哪來那麽多毛病!”

博揚享受著她的服務,一雙手在她身上來回遊走。

門被敲響,安小小正要下床卻猝不及防的被身後的人箍了回去摔在了他身上。

何以柔站在門口,調侃道,“喲,看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

安小小鬧了個大紅臉,她掙紮著從博揚身上起來,“怎麽這麽快就到了?”

“想你趕著來見你。”

何以柔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博揚臉頓時就黑了,“不許親我老婆。”

“嘖嘖,你們這進展神速啊,再晚來幾天是不是都直接有孩子喝滿月酒了?”

“別聽他胡說。”

博揚委屈,“老婆~”

“你閉嘴!”

“你剛剛電話裏說有個好消息要告訴我,是什麽?”

何以柔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對對,你看我這腦子,轉眼就給忘了。”

“汪遠之醒了!”

安小小又驚又喜,“真的?”

徐寒冰點了點頭,“早上我們接到了護工打來的電話,說是他已經醒了,但身體還很虛弱。”

“走我們去看看他。”

汪遠之的車禍一直是她的一塊心病。

她不敢想,他竟會有醒來的那一天。

被忽略的博揚正看著她,“小小......”

何以柔與徐寒冰對視一眼,識趣道,“我們去外邊等你。”

博揚在她懷裏蹭了蹭,沒說話。

“放心,答應過你重新開始,舊事就都不作數。”

博揚看著她,臉色由悲轉喜,恢複了那副不著調的樣子,“人家等你回來哦。”

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

安小小出門與何以柔挽著胳膊走在前麵,徐寒冰不急不慢的跟在她們身後兩米的位置。

“我記得有人說,就算雷峰塔倒,西湖水幹,我跟他都絕對不可能在一起!”

安小小無力的辯解道,“計劃趕不上變化嘛!”

何以柔笑,“我看分明是有人早已經動了春心,隻不過差一個借口。”

安小小摸了摸鼻子,她掙紮了一下,小心的問道,“以柔,你記不記得我上次生病是幾號?”

“什麽生病?”

“就是發燒你把我送醫院去的那次?”

何以柔發覺她神情不太自然,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遂追問道,“怎麽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就隨便問問。”

“你摸鬢角了,”何以柔看著她,“每次你說謊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摸鬢角。”

“......”

安小小歎了口氣,她回頭看了看正揪著一縷垂柳研究的徐寒冰,壓低了聲音說,“我好像懷孕了。”

何以柔睜大了眼睛,“你懷孕了!”

“噓。”

安小小趕忙上前捂住了她的嘴,“隻是可能,我也不知道。”

“這又是怎麽回事!孩子的父親是誰!”

“事情很複雜以後再跟你細說。”

何以柔擼了把頭發讓自己冷靜下來,“我帶你去做檢查。”

安小小連忙擺手,一想到她要躺在**,像小白鼠一樣供人觀瞻,雞皮疙瘩就不住的往外冒。

“不用那麽麻煩,一會你陪我去藥店買個驗孕棒就好了。”

何以柔盯著她的肚子瞧著,還是難以相信,這家夥居然要做媽媽了。

被打量的不自在安小小拽了拽衣服,拉著她往前走。

汪遠之在一家私人療養院。

不同於嚴肅刻板的醫院,這裏環境幽靜陽光正好,一靠近就有種讓人放鬆的魔力。

填過登記卡,護士引著她們一路來到了汪遠之的病房。

**的人骨瘦如柴,皮膚鬆鬆垮垮的,高聳的顴骨使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格外明顯。

安小小眼眶一軟,淚忍不住就要落下來。

何以柔輕輕推了她一把,“人醒了,這是天大的喜事,你這是做什麽。”

她趕忙抬手揉了揉眼睛,“風大吹得。”

門被從裏麵拉開,護工驚訝道,“何小姐。”

**的汪遠之聽到動靜慢慢的轉過頭,看著她們,肌肉牽動著嘴角慢慢上揚,露出白色的門牙,他費力的抬起手,揮了揮又傾然垂下。

“你總算是醒了!”

何以柔笑著帶頭走了進去。

一年未開口說話,汪遠之的聲音十分幹澀,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吐著,最後連成了一句完整的話,“大家都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