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空蕩蕩的回去
博揚將煙頭丟在了地上,他抬起頭燦然一笑,“安小姐,你恐怕搞錯了,我是來取行李的。”
安小小上前一步拽住了他的胳膊,“博揚,你聽我說,我接近他是此想從他那......”
“抱歉我沒興趣知道,”博揚推開了她,“你找誰是你的自由。”
他大步往前走。
“博揚。”
安小小跑到他麵前攔住了他的去路,“我隻是想弄清楚騙得我們家傾家**產的人是誰?”
博揚皺起了眉頭,“那是你的事。”
他繞開了安小小。
一陣安靜站在一旁的何以柔忍不住了,隻聽她大吼一聲,像平地裏炸開的驚雷。
“博揚!”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口口聲聲說愛她,可是到頭來卻寧可信外人也不相信她!”
博揚冷冷的看著她,“我是男人就得忍受如此的屈辱,任由別人的唾沫直戳我的脊梁骨,讓天下人都看見我頭上戴著頂綠帽子嗎?”
“我信得不是外人是我自己。”
他指了指自己的雙眼。
“眼見不一定為實,這點道理你都不明白嗎?”
“更何況她還......”
一直呆愣在原地的安小小開口了,“以柔!”
何以柔剛張開的嘴又閉上,她憤恨的跺了跺腳。
安小小平靜道,“我說的是實話,你不相信就算了。”
“你的錢夾在第二個抽屜裏。”
說完她像個遊魂一樣輕飄飄的往樓下走去。
何以柔朝地上啐了一口,跟了上去。
狹長的走廊隻剩下博揚,尖銳高亢的爭吵聲平息下來,消失在穿堂而過的風裏。
良久,博揚忽的仰頭笑了。
眼淚隨著笑聲湧了出來流進了嘴裏。
他咂了咂嘴,自言自語道,“苦的。”
他走進了病房,從第二個抽屜裏拿出了錢夾.
天色乍亮,白雲從中間裂開,一道金光射出。
安小小若無其事的上了車。
何以柔小心翼翼的看著她,“你沒事吧?”
安小小故作輕鬆道,“沒事啊,能有什麽事?”
她挽著何以柔的胳膊晃了晃,“快回酒店吧,我要困死了。”
“好,”何以柔一邊應著,一邊心裏直打鼓,她實在忍不住又問道,“你真沒事?”
“真的,真的。”
安小小無奈,“你還要我說多少遍,隻是失個戀而已,又不是天塌了,有什麽大不了的。”
聞言,何以柔才放鬆下來。
她嗔道,“就是,就該這樣。”
“趕明我一定給你介紹個比他強百倍千倍的,好好處處這口惡氣。”
兩人剛進酒店,就在大堂碰見了等候的徐寒冰。
徐寒冰朝何以柔投去了一個詢問的眼神,“沒事吧?”
何以柔還沒做反應,倒是安小小先接過了話頭,“能有什麽事,我回去睡覺了。”
說著她打了個哈欠,往樓上走去。
見她走遠,徐寒冰才低聲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何以柔也是一頭霧水,“我也不知道,明明剛剛還痛哭流涕,轉眼間就這樣了。”
回到房間裏,安小小才卸下了滿臉的笑。
她躺在了**,眼神越發的陰鬱。
“親愛的旅客您好,歡迎乘坐T3018次航班......”
大廳的廣播響起,博揚正出神的看著遠方。
空****的來,空****的去,來時的衝動和**被磨得一幹二淨,隻剩下滿身的疲乏。
他恨不能找個地方到頭就睡在也不要醒來感受著人世苦海。
廣播第二次響起,他才緩緩的站起身,朝著登機口走去。
跟著湧動的人群,他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要了條毯子蓋在身上,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夢像一台老式的留聲機,不聽的播放著那日的橋段,爛俗又狗血。
他想要掙紮著跳出來,卻一腳踏進了青色的沼澤,越陷越深。
“先生,先生。”
掙紮中,他隱約感覺有人在推自己。
他慢慢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周圍站了一圈人,像看猴一樣盯著他。
大腦反應還有些遲鈍,他迷迷糊糊的說,“怎麽了?”
空姐尷尬的笑著,“您是不是做惡夢了?剛剛有客人投訴......”
“你小子可算醒了,”一個與他年紀相仿的人眼睛上敷著冰袋晃晃悠悠的朝他走來,“我瞅你臉挺白淨的,手咋這麽黑呢?”
博揚一頭霧水,“什麽意思?”
男人樂了,他大大咧咧的往他身邊一坐,“我正看書呢,忽然你一拳就打了過來。”
“抱歉,醫藥費我會付給你的。”
男人擺了擺手,“不用,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就行。”
“什麽?”
他眨了眨眼,賤兮兮的笑道,“黎天是誰?”
此話一出,博揚麵色瞬間陰沉下來。
男人卻沒有察覺到,依舊自顧自的說了下去,“你不知道你叫他名字叫的咬牙切齒,簡直像殺父之仇,奪妻之恨呐!”
博揚一言不發的起身。
“哎,你怎麽走了?”
“你還沒告訴我答案呢?”
好在飛機很快就落地了。
博揚生在海清長在海清,卻不知為什麽對洛河的感情要遠勝於它。
想了想,他撥通了馮康的電話。
“喂。”
“這麽久沒信估計是在在美人懷裏樂不思蜀了吧?”
馮康還是那副不著調的樣子。
可博揚卻沒有開玩笑的心思,他聲音裏滿是疲憊,“我在機場,來接我。”
“你自己?”
“不然呢?”
馮康一震,“你等著,我這就去。”
一雙柔若無骨的手從背後環住了他,“怎麽了?”
“乖,博揚回來了。”
馮康回頭親了親女人的臉頰。
吳梓儀的眼睛瞬間瞪大,她驚叫道,“博揚回來了?!”
“嗯。”
馮康看著她激動的神情心裏酸溜溜的,他不鹹不淡的說,“要不你去接他吧,我不摻和了。”
吳梓儀何等精明,怎能看不出他心裏的小九九。
她繞到前麵坐在了馮康的腿上,手主動換上了他的脖頸,在他耳邊小聲道,“放心吧,我都已經跟了你了,哪還會想別人。”
“我隻是有些內疚,都是因為我任性才加重了他們之間的矛盾,聽見他回來估摸著誤會應該是解決了,我是由衷的為他們高興。”
馮康又將她往懷裏帶了帶,摸了摸柔滑的頭發,“這還差不多!”
緊接著他歎了口氣,“不過事情可能不是我們想的那樣。”
倒在男人懷裏的吳梓儀瞬間坐直了身體,臉色也跟著難看起來,“你是說他們沒有和好?”
“隻是我的猜測而已。”
“你趕緊去接他吧。”
馮康問,“你不一起去?”
吳梓儀白了他一眼笑道,“看你那小心眼的樣。”
博揚站在角落,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心裏的孤獨感越發重了。
“博揚!”
忽然間,他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他回頭,正是白T牛仔褲一身清爽的馮康。
在反觀自己,襯衫鬆鬆垮垮的穿在身上,領口袖口印著淺黃色的汗漬,皮鞋也好久沒擦過油了,灰澄澄的,像剛逃難回來的一樣。
正他發呆之際,馮康已經來到了他麵前,將他抱了個滿懷。
“可算是回來了,我都想你了。”
“嗯。”
對於他的狼狽狀,馮康也不問帶著他往前走,“上車,有什麽話,我們回去再說。”
濃濃的人情味讓博揚感覺一切都不那麽真實。
“先去我那吧,你那這麽久沒住等找人收拾收拾在住。”
博揚點了點頭。
馮康引著他進去,“沒收拾有些亂。”
“先穿我的睡衣吧,**是新的。”
博揚木訥的說,“謝謝。”
馮康笑罵道,“什麽時候跟我這麽客氣了!”
博揚進了浴室,暢汗淋淋的衝了個澡,熱水撒到身上,他才有了幾分真實感。
等他出去,馮康已經弄了幾個簡單的小菜,旁邊還放著瓶酒。
“給你接風,咱兄弟好好喝兩杯。”
博揚坐下,拿起酒杯來就灌了一口。
馮康知道他心裏壓著事也不攔他,繼續給他添著酒。
酒過三巡,博揚雙頰泛紅,他一張口險些哭出來,“我跟她徹底完了。”
“發生什麽了?”
“她跟前夫複合了,她不要我了。”
博揚拿著酒杯往桌子上敲了敲,“你知道嗎?她答應我重新開始的時候我有多激動,就像重活了一場一樣。”
“可最後,我全看見了,她在騙我,她在騙我!”
博揚激動地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一天未進食的胃在烈酒的刺激下翻江倒海,他捂著嘴急急忙忙的衝進了洗手間。
馮康趕忙跟了進去,幫他拍打著後背。
博揚大口的喘著氣,揪過一把紙在嘴上胡亂的擦著。
“我來,我來。”
眼見他將紙要填進嘴裏,馮康趕忙奪了過來。
博揚眼神迷離,他手在空中胡亂的揮舞著,像隨風搖擺的海帶,“我要走她也沒有再挽留我。”
“隻要一句,她再說一句......”
“可她沒有。”
博揚嗚嗚的哭了起來。
“你先起來,好好睡一覺。”
“我們幫你一起想辦法,說不定事情沒你想的那麽糟。”
馮康連哄帶騙將他帶出了洗手間,又連拖帶拉將他弄上了床。
電話響了起來,是吳梓儀打來的。
“情況怎麽樣?”
馮康站在床頭,看著睡雙頰通紅醉的不省人事的家夥,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下麻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