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半糖甜

第一百二十七章 驚魂一刻

一隻野狗率先衝了上來,它張著嘴尖利的牙露在外麵,扁扁的腹部根根肋條清晰可見。

大奎大喝著迅速的後退了兩步,避開了它的攻勢。

他一邊死死的盯著隨時可能發動進攻的野狗,一邊緊緊地慢慢彎下腰,從地下摸起了板塊半塊磚頭作為唯一的武器。

野狗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圖,開始繞著圍成一個圈繞著他們走動,冒著綠光的眼睛貪婪的在唾手可得的“食物”上來回巡視。

大奎低聲對弟弟說,“抓緊我。”

小奎閉著眼睛,微不可聞的應著聲,雙手死死的抓著哥哥的衣服。

“去死吧!”

大奎毫不猶豫的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手中的磚頭丟向了離他最近的一隻狗。

“汪!”

轉頭正中狗頭,它倒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吠聲,血沫自口鼻噴湧出來。

圓形的包圍圈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大奎背起弟弟拔腿就跑。

“汪汪汪!”

另外兩隻被暫時被嚇住的野狗也迅速的反應了過來,緊緊的跟在他們身後奔跑著。

黑暗中慌不擇路,他們跑進了一條死胡同。

前麵是一堵高牆,紅色的磚瓦被風霜侵襲的破敗不堪。

兩隻狗慢悠悠的朝他們的方向走來,喉嚨裏發出呼嚕的聲音。

大奎手心裏全是汗,他伸手急切的摳著身後的牆磚。

但太腐朽了,一碰就碎成了小塊殘渣。

“汪!”

一隻狗撲了上來,大奎矮身堪堪躲過。

狗直直撞在了牆上帶起一陣塵土。

遭到戲弄的它徹底的惱怒起來,它仰起脖子,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嚎叫。

大奎輕輕拍了拍身後的弟弟說,“小奎,你聽我說。”

“一會你自己老老實實的呆在這,我去把他們引開。”

小奎抓著衣服的手更緊了,“不,哥哥我不要跟你分開。”

“聽話,天一亮哥哥就會回來的。”

小奎猶豫道,“真的?”

大奎笑了,“我可從來沒有騙過你哦。”

他一邊提防著隨時想要進攻的野狗,一邊慢慢地將弟弟從背上放了下來。

他將脖子上掛的帆布袋,掛在了弟弟身上,那裏麵是僅剩的半瓶水。

他伸手摸了摸弟弟的頭,“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嗯。”

大奎笑了笑。

他慢慢的直起身,眼神陰狠起來。

“有種跟我來呀!”

他振臂高喊著,迅速的貼著牆朝胡同外跑去。

兩隻狗對視一眼快速的跟了上去。

人,一整天沒吃東西的人,哪裏是四腳獸的對手。

剛拐出去,他就被野狗從背後撲倒了。

尖利的牙刺進了他的胳膊,撕掉了血肉,他卻死死的咬著牙不肯出聲。

他眼睛看著胡同,唯一的念想就是,還好拐過來了小奎看不見。

正當他閉上眼睛準備接受死亡的時候。

踩在他後背的狗卻發出一聲慘叫。

“汪。”

隻見博揚拿著一根鐵棍站在他身邊。

一隻狗倒在血泊中,四肢不停的抽搐著。

博揚又重重地砸了下半死的那隻,對著在旁邊打轉觀望的另一隻惡狠狠的說,“看什麽看,再不走想死在這嗎?”

狗似乎聽懂了人話。

它抿下耳朵,夾著尾巴逃跑了。

博揚長長的舒了口氣。

他趕忙蹲下身,將大奎扶了起來。

“你沒事吧。”

大奎吃力的搖了搖頭,“弟弟。”

“在哪?”

大奎指了指胡同。

博揚伸出了手,“來,我們過去。”

蜷縮成一團的小奎滿臉都是淚,他驚叫道,“哥哥。”

他輕輕地推開了博揚,走到了弟弟身邊,摸了摸他的頭,有氣無力的笑了笑,“沒事。”

說完,他便兩眼一黑倒了下去。

“哥哥!”

“快走,我送你們去醫院。”

博揚將大奎抱在懷裏,又背起小奎,一路跑著去通達的馬路上。

他攔了輛車。

司機被三人斑斑血跡幾乎嚇得魂不附體,哆哆嗦嗦的火都打不起來。

人命關天,時間浪費不起。

博揚下車,將他從駕駛位上揪了下來,“你去後麵坐。”

他自己駕車,一路狂飆進了醫院。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鈔票丟在了方向盤上,抱起大奎往急診室跑。

小奎緊緊地抓著他的衣角氣喘籲籲的跟著。

“哥哥不會有事吧?”

小奎癟著嘴,眼淚眼看就要掉下來。

博揚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慰道,“沒事的,放心。”

不一會,醫生拿著單子出來了,“撕咬創傷,失血過多,有感染趨勢。”

“已經給他做了處理,估計明天就能醒過來。”

博揚長長的鬆了口氣,“謝謝。”

安小小失眠了,躺在**翻來覆去的像條打滾的鹹魚。

那晚隻是被設計陷害沒有發生什麽實質性的事情對她來說是一個好到不到再好的消息。

隨之慶幸的是她沒有一時糊塗打掉孩子。

可現在的問題是如何讓博揚知道呢。

她歎了口氣,摸著肚子,自言自語道,“寶寶,你說媽媽該怎麽辦呢?”

半晌,她兀的翻身自黑暗中坐起,躡手躡腳的打開門走了出去。

她來到了博揚的門前,將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毫無動靜。

她自言自語道,“應該睡了吧?”

她攏了攏耳邊的碎發,抬手卻又在離門板一厘米的地方停住。

“不行不行。”

她捂著臉跑回了房間。

安小小側著身子倒在了**,雙腿蜷起抬到胸前,整個人像隻水煮蝦。

她歎了口氣,在反複無限的糾結中睡了過去。

大奎被推進了病房,博揚抱著小奎坐在旁邊。

消毒水味混合著沉默在空間裏發酵,脆生生的童音打破了寧靜。

“叔叔,哥哥他怎麽還不醒呀?”

“明早他就會醒了。”

小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雙目緊閉的哥哥。

“你叫什麽名字?”

“小奎。”

“你們家在哪?”

小孩低下了頭把玩著手指小聲道,“我們沒有家。”

博揚摸了摸他的頭發,“對不起。”

小孩似乎早已習慣,他搖了搖頭。

“你們托我轉交給安小小的相機是從哪來的?”

小孩看了他一眼,猶豫了半晌說道,“從一個阿姨家裏。”

“你們怎麽認識她的?”

“她在街上發現了我跟哥哥,把我們帶回了家。”

博揚有些疑惑。

成年人向來都是自掃門前雪,薑妍更不是什麽善類,怎麽會將兩個來路不明的孩子帶回去。

他換了種思路,試探著問,“她對你們好嗎?”

小奎先是高興的點了點頭,但像想起什麽一樣,又撅著嘴飛快的搖了搖頭。

“到底好不好?”

“我覺得好,但哥哥說她不是好人。”

小奎打了個哈欠,又往他身上靠了靠,像個小團子一樣。

“睡吧。”

博揚攬著他,輕輕地拍打著他的後背。

早上,7點鍾,安小小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她睡眼朦朧踢著拖鞋去開門。

她心想,這個點也就隻有隔壁那個家夥起得來,她咂巴著嘴咕噥道,“還讓不讓人睡覺。”

她半眯著眼睛打開門,開口帶著濃濃的鼻音,明明是滿腔的幽怨卻帶著幾分撒嬌的味道,“一大早的怎麽了?”

黎天的臉兀的出現在了眼前,“小小我給你買了早餐。”

“呀,怎麽是你!”

安小小被嚇了一跳,頓時睡意全無,她緊緊地抓著門,警惕的看著來人。

黎天撓了撓頭,“路過,正好來看看你。”

“哦。”

她覺得自己的反應抗拒的意味太明顯,她鬆開了門,主動伸手接過了黎天手裏的東西,“謝謝。”

黎天腆著臉笑道,“趁熱吃。”

“嗯。”

安小小正打算將門關上,門卻被人抵住了。

她疑惑的抬起頭,眼睛裏寫著疑問。

黎天樣子很是窘迫,他漲紅了一張臉,“你還要不要去公司?”

“去,為什麽不去?”

黎天頓時笑開了,“那就好,那就好。”

安小小一頭霧水的將門關了過去。

她將早餐隨意的丟在了桌子上,又躺回了**。

睜開眼看見的第一個人竟然不是他,安小小有些不滿,她看著空白的牆壁伸手敲了敲,“死豬起床。”

沒人回應,她又用力的敲了兩下,指節都敲紅了,“大豬蹄子。”

她氣呼呼的踩著拖鞋進了衛生間,嘩嘩的流水自她身上淌過。

她一邊搓澡一邊哼哼著,“哼,睡吧睡吧!有本事別來找我!”

被埋在被窩裏的手機亮了兩下,又無聲的熄滅。

博揚聽著對麵傳來無人接聽的提示無奈的笑了笑,“真是頭豬,都幾點了還不起床。”

小奎的聲音在房間裏炸開,“哥哥,你醒了!”

聞言,博揚快速的折返了回去。

他謔的一下打開門,隻見大奎剛坐起身,看見他的瞬間神色變了,他一隻手攬著小奎艱難的往後挪動了兩下。

見狀,博揚趕忙解釋道,“大奎你別誤會,我沒有惡意。”

大奎依舊警惕的看著他。

小奎扭著頭,輕輕地搖晃著他的胳膊,“哥哥,叔叔是好人,是他救了我們。”

聞言,大奎神色緩和下來,他盯著博揚,慢慢鬆開了弟弟。

“嘶。”

傷口重新撕裂,鮮血湧了出來染紅了白色的紗布。

“你別亂動,我叫醫生重新幫你包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