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半糖甜

第一百三十二章 轉折點

大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尖銳的石頭撕裂他的衣服劃破了皮肉。

他咬著牙,抱起弟弟用盡全身的力氣向前跑去。

正慢悠悠上坡的博揚被眼前的灰頭土臉的人嚇了一跳。

他急忙一腳刹住車,推開車門竄了下去。

“上車。”

他大吼一聲,他從大奎的手裏接過小奎,毫不猶豫的將他丟到了後座。

博揚立馬倒車點頭。

勞升氣的七竅冒煙,他揪著領帶晃了晃朝地上啐了一口,“他娘的!”

“愣著幹嘛?還不快追!”

博揚回頭看了胳膊冒血的的大奎,丟了和包紙巾給他,“擦擦。”

“......謝謝。”

博揚看他的那別扭的樣子忍不住笑,“小屁孩。”

“怎麽逃出來的?”

“小小塞給了我一個鐵片。”

博揚對他的稱呼有些不滿,他蹙起了眉毛,“她是我女朋友。”

大奎別過臉去,假裝沒有聽見,“他們要追上來了。”

博揚往後視鏡裏瞥了一眼,勞升從窗戶裏探出了半個身子,舉著個喇叭,在呼嘯的風聲裏聽不清在說些什麽。

“坐穩了。”

博揚踩油門的力道又加大了一些,高速行駛的車子像離弦的箭。

勞升憤怒道,“跟上他!”

盤旋的公路上,一場追逐戰正在上演。

“滴滴滴。”

博揚看了眼儀表盤忍不住罵道,“FUCK!”

油量即將耗盡,他看了眼身後窮追不舍的人,肌肉繃了起來。

眼看到山下的時候,車子支撐不住漸漸地停了下來。

博揚鎖緊了車門,陰沉的看著後視鏡。

他聲音驟然低沉下去,“一會要是打起來,趕緊跑去找警察知不知道?”

“你怎麽辦?”

“不用管我。”

大奎一臉倔強,“不行。”

博揚無奈的看著他,正要開口說些什麽,窗戶忽然被人敲響。

“兄弟我勸你別趟這趟渾水,乖乖的打開車門把人給我送下來。”

“不然,後果自負。”

博揚嫌棄的瞥了他一眼,“走狗,滾遠點。”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博揚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不再理他。

“給我把車砸了!”

車子被踹的搖晃起來,大奎緊緊的攥著拳頭,目不轉睛的盯著勞升。

外麵的人越罵越難聽,大奎終於忍不住了,他毫不猶豫的解鎖開門下車。

“你要幹什麽!”

博揚忍不住大罵。

還沒等他下車,一陣警笛聲傳來。

“都不許動!蹲下!抱頭蹲下!”

神經緊繃的博揚鬆了口氣,他手指動了動快速的給安小小發去了短信。

一行人被悉數帶回了警局。

別墅內,搖搖燭火,拳拳情意。

黎天端著酒杯,酒精催動下的雙頰微紅,他眼神迷離的笑著,“小小,我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他抓住了安小小的手腕,“小小既然你願意接納我,重新嫁給我,有些事情我必須向你坦誠。”

他喝了口酒,壯了壯膽。

“當年我聽信讒言一時糊塗,夥同李恒騙了咱爸媽,卷走了大筆資產,使得公司有了發展的資本。”

“我太愛你了,被嫉妒蒙蔽了雙眼,一心隻想發泄自己的痛苦來報複。”

“不過現在我有錢了,我會連本帶利把錢還給二老。”

安小小一臉平靜,“李恒死了。”

“是。”

“你殺了他。”

黎天的表情有些猙獰,“不,他是咎由自取。”

“他拿當年的事來威脅我,企圖破壞我如今擁有的一切。”

他很是激動,握著安小小的手不住地顫抖,“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隻是為了自保而已。”

他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對不起小小。”

他抬起頭,近乎虔誠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人,眼睛裏寫著渴求,“我知道我是個混蛋,做了很多錯事,但這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我們的未來。”

“小小,你願意原諒我嗎?”

安小小看著他,心裏升起了幾分憐憫。

把所有的錯都歸咎到別人身上,打著愛的名義去欺騙自己,是多麽可悲的一件事。

她柔和的看著的他,“原諒你......”

話剛說了一半,黎天便激動起來,他謔的一下站起來,手舞足蹈。

手機吱吱呀呀的炸開了鍋,此情此景下顯得很是掃興。

黎天看著屏幕上跳動的號碼,一臉不悅,“你等我下。”

“喂,你最好有什麽大事,不然我立馬解雇你。”

“請問是黎天黎先生嗎?”

出乎意料的是對麵響起的是一個嚴肅的男聲。

“我是海清公安局的廖凡一,您的下屬涉嫌聚眾打架鬥毆,非法拘禁未成年請您走一趟。”

“我現在不方便。”

“警車就停在您門口,不配合調查可是要吃官司的。”

黎天氣的牙癢癢,他黑著臉掛掉了電話。

見他進來,安小小慌忙將手機收起來,“出什麽事了?”

“勞升這個混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你在家等我,我去去就來。”

他取過外套,剛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

“萬一我一時半會回不來,你先替我處理公務,公司裏所有的機密文件都在二樓的書房裏。”

“嗯。”

門合上,警笛鳴。

安小小摸索著無名指上的戒指說出了剛剛被打斷的話,“原諒你......是上帝的事。”

她將戒指取下,放到了桌子上,輕巧的去了二樓。

書房裏堆著很多文件袋,她隨手拿起兩個吹去了表麵的灰塵,將纏線繞開,緩緩地抽出了裏麵的檔案,上麵詳細的記錄著流水信息。

她輕輕歎息著,將重要的東西挑揀出來,分門別類裝在一隻大的編織袋裏。

正當她準備下樓的時候,門口卻忽然有了動靜。

她下意識的斂住了呼吸,心髒不由得繃緊。

她伸長了脖子,探著腦袋往下看去,隻見博揚大大咧咧的走了進來。

他挽著袖子,胳膊上似乎被蹭掉了一塊皮肉,滲著血絲。

安小小長舒了一口氣,“你怎麽這麽快就來了?”

博揚喝了口酒,半真半假的玩笑道,“我怕來晚了你們都送入洞房了。”

安小小拖著沉重的袋子從樓梯上下來,“胡說八道什麽呢。”

她將袋子丟下,快步走到博揚身前,一把拽過他的胳膊,“怎麽弄得?疼不疼?”

聞言,博揚頓時呲牙咧嘴,“疼,可疼了,我都快支撐不住了。”

作勢就要往安小小身上倒。

“疼死你算了。”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安小小還是把他的手臂舉起來,對著傷口吹了吹,“還疼不疼了?”

博揚笑意盈盈的看著她,另一隻空閑的手攔住了她的腰,往自己身前帶了帶,“親親就不疼了。”

“你老實點。”

**裸的目光讓安小小臉有些發燙,她拿手推了推沒臉沒皮的某人,卻被一把抓住。

博揚盯著她的無名指,酸溜溜的說,“摘下來了,還挺自覺。”

他伸手掐著安小小軟軟的臉頰晃了晃,“隻能帶我的戒指知不知道?”

“你倒是給我呀。”

“我一定給你買個比這個大一百倍的。”

“那麽大怎麽戴?”

“栓個繩掛在脖子上。”

安小小滿頭黑線,“那不成牲口了。”

博揚笑嘻嘻的往她麵前湊了湊,“對啊,你就是我養的豬呀。”

安小小嫌棄的拍開他,“滾!辦正事!”

“得嘞。”

博揚作勢就要脫褲子。

安小小趕忙拿手遮著臉,“你,你耍什麽流氓。”

博揚攤了攤手,神色無辜,“不是你說要辦正事的?”

安小小中氣十足的吼道,“我的意思是把這些東西送到檢察院!”

博揚憋笑不再逗她,老老實實當免費勞動力,拖著沉重的袋子出門。

安小小回頭看了眼曾經夢寐以求的地方,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

看她戀戀不舍的模樣,博揚有些不爽,心裏酸酸的小人蠢蠢欲動,他不陰不陽的開口,“怎麽了?舍不得?現在後悔還來的及。”

安小小無奈的看了他一眼,“怎麽會,隻是有些感慨。”

博揚雙手插在口袋裏,腳尖在地上磨蹭著,他涼涼的說,“感慨什麽?沒做成闊太太?”

安小小沒有理他,自顧自的說著。

“離開這裏,對我來說算是徹底與青春訣別。”

“時間將我們打磨的麵目全非,畫著濃重的妝容,帶上誇張地麵具,披著刀槍不入的鬥篷行走在成年人的世界裏,就像電影裏說的那樣,現在的我們什麽都有了,卻沒有了我們。”

博揚迎著風借著光看著她的側臉,柔弱的肩膀卻像擔著千萬重山。

他心神一顫,伸手將安小小抱進了懷裏,“你還有我,不是嗎?”

“這是最幸運的事。”

安小小滿足的在他懷裏拱了拱。

半晌,她忽的抬起了頭,摸了摸他的下巴,“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博揚眨著眼睛,咧著一口白牙,又往她身上蹭了蹭曖昧的笑著,“你想要我什麽時候拒絕過?”

安小小嫌棄的推開了他,叉著腰,“以後不準動不動就吃醋!”

聞言,博揚滿是神氣的小臉一下子垮了下來,他頗為委屈的噘著嘴,“我控製不住。”

安小小瞪著他,“嗯?”

博揚立馬改口,“我盡量控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