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紅痕的來曆
安小小一驚,差點將手中的鏡子摔到地上。
“沒什麽。”
她目光炯炯的盯著前方,大踏步的走進了辦公室。
博揚無聲的翹了翹嘴角,緊跟著走了進去。
他將自己帶來的東西收拾整齊。
安小小低著頭,盤算著數據,一上午兩人的相處倒也安穩。
直到中午十分,兩位身穿製服警官的到來,才打破了這份平靜。
“安小小的辦公室就是這裏的。”
李沛東點頭哈腰的帶著人進來。
安小小與博揚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門口。
“您是安小小女士嗎?”
“是,請問有什麽事嗎?”
回想起早上的新聞,安小小心中一沉。
年輕的男子自上衣口袋掏出一本證件亮了亮。
“昨晚海邊發生了一起凶殺案,經過我們調取監控錄像發現,案發時間您曾駕車去過,而且逗留了較長一段時間。”
無端遭受猜忌,安小小不由得有些憤怒。
“你們懷疑我?”
“我們隻是想找你了解一些情況。”
見事不好,李沛東趕忙上前打原場,他朝安小小眨了眨眼。
“小小,你仔細回想下,看看能不能給警官同誌提供些線索。”
安小小不情願的看了他一眼,陷入了沉思。
她煩躁的抓了抓頭發。
“你看。”
“嗯嗯。”
對麵的兩人竊竊私語。
“你們說什麽呢?”
被人指指點點,安小小很是不爽。
“安小姐,冒昧的問一句,您脖子上的痕跡是怎麽來的?”
聞言,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向她射去。
安小小下意識的捂住了脖子。
“有些感冒,自己捏的。”
這套說辭顯然很難站住腳。
麵對質疑的目光,她梗著脖子說,“怎麽,你們不信啊?要不要我現場捏給你們看?”
沒人回答,大家都牢牢的看著她,似等待接下來的動作。
一時間,安小小又氣又羞。
她憤恨的掃視了一圈,而後慢慢伸出手。
眼看就要碰到脖子的時候,手臂卻忽然被人拉住了。
緊接著,她被人用力甩到了身後。
“她脖子上的痕跡是我留下的。”
從天而降的大瓜將眾人砸了個七零八落,紛紛一副驚掉下巴的模樣。
“你胡說什麽呢?!”
安小小急急的想要甩開他的手,漲紅著臉小聲反駁道。
“咳咳。”
年輕的警官率先反應過來,他微微攥起拳頭放到嘴邊咳了兩聲。
“先生,您跟這位小姐是什麽關係?”
安小小搶先答道,“我們沒有關係。”
警官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打轉,滿臉疑惑。
“既然是這樣,那安小姐脖子上的印跡不可能屬於您。”
博揚掃了他一眼,“是嗎?”
說罷,他一把攬上了安小小的腰,將她死死的圈在自己與桌子之間。
而後,毫不客氣的對著她的印跡出吻了上去。
突如起來的變故將安小小嚇蒙了,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動作。
呆呆的任由博揚吸吮著薄薄的皮膚嘖嘖作響,辦公室裏安靜的可怕,到處都是令人臉紅心跳的水漬聲。
博揚抬起頭,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
他看著對麵早已石化的警官,漫不經心的說,“怎麽樣,這下你相信了嗎?”
警官滿臉通紅,留下一句打擾了,便落荒而逃。
接著反應過來的是李沛東。
他四十五度角仰望著天空,拍了拍腦門,自言自語道,“哎,我好像有什麽事忘了,是什麽呢。”
他邊說邊同手同腳的往外走,末了還貼心的將門關了過來,留給了博揚一個都懂的眼神。
博揚攤了攤手,尚未等他轉身,後背便被大力一推。
他趔趄著向前撲去。
安小小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站在原地,又羞又惱地大吼道,“你幹什麽啊!”
博揚一臉正直,“幫你啊。”
“你!”
安小小氣的直跺腳,她摔門跑了出去。
明明是春天,可溫潤的風與火熱的臉頰相比要遜色許多。
她躲到了廁所裏,胸腔裏的心髒怦怦跳個不停。
她閉著眼倚在門板上,像瀕死的魚大口的喘息著。
她的手摸上脖頸,被吸吮過的地方還保留著水漬,皮膚滾燙。
她懊惱的自言自語,“為什麽不推開他?”
剛剛的一幕像畫軸,慢慢的攤開在她麵前,他的體溫,他的呼吸都沿著毛孔滲入進了血肉。
她悲哀的捂住了臉,大力的搖著頭,“不,安小小,你不能這樣。”
“他是那個傷害你的人,是將你逼入絕境的人,你絕不能心軟。”
她靜了許久,直至臉上的紅暈消退,心髒跳動變得平緩。
安小小推開隔間的門走了出去,寬大的校容鏡麵前,她打開水龍頭,將手沾濕而後抖了抖,細密的水珠撒到臉上,讓她清醒了不少。
她俯身對著鏡子,細細的糾正著唇角暈開的口紅,而後走了出去。
辦公室裏,博揚心不在焉的看著電腦。
他嘴唇蠕動著,細細回想著剛剛的親吻。
那一瞬間,是本能。
腦袋一熱的動作,看似達大膽,實際他緊張的厲害,環著她的手止不住發抖,甚至肌膚相接的時候,幾乎熱淚盈眶。
思念在瞬間爆發,他貪婪的不像話,恨不能就那樣將她圈在懷裏一輩子。
隻是冷靜下來,他卻慌了。
他太衝動了。
他害怕安小小會就此疏遠他,建起密不透風牆壁將他毫不留情的阻隔在外。
他更害怕,她會再次消失。
博揚心髒跳的越來越快,他豎著耳朵,仔細地留意著外邊的動作。
“噠噠噠。”
高跟鞋的聲音重新回**在走廊。
博揚送了口氣,他調整了調整動作,裝出認真工作的模樣。
門被打開,安小小走了進來一言不發。
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博揚用餘光不住的往對麵瞟,直至確定她不會再走才徹底放下心來。
辦公室裏靜的可怕。
接近黃昏,安小小抬頭看了看表,開始收拾東西。
博揚以書做遮擋,悄咪咪的留意著她的一舉一動。
“吱呀。”
安小小將椅子往後一推,拿著手提袋自位置上起身朝門口走去。
“我們走吧。”
外邊響起了一個男聲。
博揚擋著臉慢慢的轉過頭去。
“嗯。”
安小小溫婉的笑了笑,她主動挽上男人的手臂,兩人並肩離開。
“啪嗒。”
巨大的衝擊,讓博揚恍惚,手中的書滑落到地上。
聲音驚醒了博揚,他一躍而起,不顧掛在一旁的衣服,徑直追了出去。
安小小與那男人已經行到了樓下,眼看就要出門。
博揚心急如焚,他眼睛牢牢的盯在安小小身上,混在烏央烏央的人群中下樓。
男人替安小小拉開了車門,兩人密切的舉動讓博揚很是生氣。
他招了招手,一輛出租車在他麵前停下,博揚咬牙切齒的說,“跟上前麵那輛車。”
透過玻璃,他隻能大體的看清人影,聽不見更不知道裏麵發生了些什麽。
這種猜不透的感覺讓他心理更加別扭,他一邊控製著自己將臉扭向一邊不去看,一邊心裏不住的腦補又撓的他心癢。
博揚感覺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
索性,這種情況並沒有維持許久。
安小小的車在一家商場門口停下,博揚也順勢下車。
他屏住呼吸躲在垃圾桶的後麵,觀察著兩人的一舉一動。
那男人身材修長,穿著一身風衣,腳上是一雙亮棕色的皮鞋。
博揚將他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通,癟了癟嘴評價道,“俗,俗不可耐。”
兩人往商場裏走去,博揚趕忙跟上。
安小小一副心情不錯的樣子,笑的跟多向日葵一樣。
“這個怎麽樣?”
安小小奔向了一家女士圍巾店,興奮的舉起一條鵝黃色的圍巾上下筆畫些。
“挺好的,阿姨她應該會喜歡。”
博揚站在離他們不遠處假模假樣的看著一隻耳環。
男人付了錢,像保鏢一樣盡職盡責的跟在安小小身後。
博揚心中酸水不斷上湧,他瞥著並肩行走的兩人,不住地冷哼,手中揉捏耳環的力道也不由得大了起來。
“嘶。”
手指被紮了一下,指腹頓時冒出了血珠,博揚抹去血漬,心疼的甩了甩手。
肉體的疼痛,讓他對那個男人的怨氣更大了。
他看著那個欠揍的背影,惡狠狠的發誓,一定要找個機會把他打成豬頭。
不遠處,正在配安小小給安母挑選飾品的安賀打了個噴嚏。
“怎麽了?”
安小小回頭問道。
安賀拱了拱鼻子,“沒事,大概是你嫂子想我了吧。”
安小小頗為嫌棄的朝他做了個鬼臉,“拒絕狗糧。”
安賀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對於這個大家庭中排行最小的妹妹,他向來寵的沒話說。
看著他的動作,博揚眯了眯眼,更加堅定了要把他打成豬頭的想法。
而且還要將他打包丟給安小小,讓她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這個中看不中用的家夥是多麽的廢物。
“先生?先生?”
店員輕輕的晃了晃這個站在店門口,心卻不知道飛到哪裏去的男人。
“啊。”
正沉浸在自己腦補中的博揚被下了一跳,他往後退了一步,警惕的看著店員。
“你要幹什麽?”
店員看著他,穿得倒也人模人樣的想不到竟然是個精神有問題的。
她歎了口氣,“先生,您買不買?不買別妨礙我們做生意。”
博揚像看智障一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將手中的耳環一扔,“你看我像有耳洞的人嗎?”
說完,他便拍了拍衣服,大步離開。
被懟的店員大張著嘴,一口氣憋在喉嚨,大半天才吐出一句話,“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