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半糖甜

第六十七章 放任沉淪

“抑鬱的程度較輕,無明顯自殺傾向。”

聞言,何以柔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盡可能的避免接觸舊人舊事,控製情緒的起伏,盡可能的保持心情愉快。”

“聽見了沒!”

何以柔瞪著她,一字一頓的說,“避免接觸舊人舊事!”

安小小點頭如搗蒜,可心裏卻不住的哀歎,哪有那麽容易。

“謝謝醫生。”

正要離開,何以柔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什麽?”

不知道聽見了什麽,她的眉頭一下皺了起來。

“我知道了。”

她回頭看了眼安小小,“我馬上過去。”

“你有事先去忙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何以柔有些不放心,正猶豫著。

安小小推著她出了門,“快走吧,我又不是三歲孩子,沒事的。”

“那你一個人注意安全。”

“知道了,快走吧。”

何以柔匆匆駕車離開。

難得出來放風的安小小並不著急回家,她迎著月亮伸了個懶腰,頂著漫天星光慢悠悠的沿街遊**著。

夏日的夜黑的發亮,風調皮的撩起了她的頭發,她閉上眼笑著。

博揚搖搖晃晃的走著,箍在身上的襯衫被蹭的歪歪扭扭,領帶鬆鬆垮垮的偏向一邊,他臉通紅,滿身酒氣。

前方的路障攔住了去路,他喝了口酒,低頭踹了兩腳,“連你也欺負我。”

酒水順著嘴角留下,襯衫上一片水漬,“你說她為什麽不要我?”

“為什麽?”

他蹲下來對著戳了戳閃著銀光的路障。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愛她?”

他自言自語的嗤笑著,“你肯定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

他站了起來,身子像大本鍾的擺錘,他毫不猶豫的邁過了路障,踏著尚未幹透的水泥路往前走著。

站在十字路口,不遠處的紅燈已經出現重影,博揚伸手胡亂的指了指,“往哪走呢?”

他的手停在了南方。

他喃喃道,“就是你了,不撞南牆不回頭。”

安小小正低著頭,踢著一塊小石子,心情頗佳。

忽然間,一陣酒氣席卷了她。

她感覺自己像跌進了酒缸裏,隻是這個酒缸有些軟。

“我怎麽摔倒了。”

身後有了動靜,是低啞的男聲。

安小小趕忙爬了起來,她警惕著看著躺在地上的醉鬼。

“喂,你沒事吧?”

“唔。”

那人掙紮著起身,下意識的去找已經滾到路中間的酒瓶。

他撥了撥塌了的頭發,露出光潔的額頭,咧著一口白牙傻笑著,“在那。”

看清醉鬼的模樣,安小小一驚。

不知道他還有幾分清醒,安小小站在一旁不動聲色的看著他。

博揚跌跌撞撞朝路中間撲去。

忽然,一輛亮著遠光燈的車自路口衝了出來。

安小小瞬間衝了出去,她一把拽著博揚的胳膊將他往後拖了幾步,體重差距造成的重心不穩,兩人一齊摔到了馬路牙子上。

原來酒瓶躺著的地方,那輛車迅速的閃過,登時間,瓶子四分五裂。

安小小忍不住拍了他胳膊一把,“你不要命了嗎?!”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博揚愣住了,他呆呆的看著滿地的玻璃碴,半晌竟哭了起來。

“沒了,都沒了。”

安小小正在氣頭上,男人的哭聲像是一場暢汗淋淋的大雨將她的怒火盡數撲滅。

她看著博揚,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可偏偏那人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動靜反而越來越大,像是小時候丟了玩具的孩子。

安小小推了推他,“別哭了。”

博揚看著她,越發的委屈,“她沒了,酒也沒了。”

被他哭的心煩,安小小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抬腿就走。

她悶著頭往前衝,不住的自言自語,“他已經跟我沒關係了。”

“要死要活都是他的事。”

“他那麽大人了,不會有事的。”

安小小氣喘籲籲的走過一個路口,她忽的停下了腳步。

她慢慢轉過身,黃色燈光下,博揚還在維持著她離開的姿勢,就那麽半躺在路邊。

她捏緊了拳頭掙紮了半晌,她咬著牙走了回去。

博揚仰起頭,滿臉無助的看向了她。

“起來。”

安小小命令道。

“你凶我。”

博揚委屈的低下了頭,“小小她就從來不會凶我。”

一句話說的安小小心裏又酸又軟。

她蹲下來,攙著博揚的胳膊將她扶了起來,“她也很凶。”

聞言,搖搖晃晃的博揚一把推開了她,他伸手指著安小小大聲的嚷道,“我不許你說小小的壞話。”

“她是最好的,最好的。”

安小小看著雙頰通紅滿口酒話的博揚,一直逃避的心轟然塌了下去。

她抹了把眼角的淚,走過去扶住了他,低聲道,“走,我送你去酒店。”

博揚順從的跟著她。

空****的街上,偶爾有一輛車飛速的穿過,暖色的路燈下,兩人的身影被越來越長。

博揚幾乎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安小小瘦弱的肩上。

她每步走的都十分艱難。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酒店,安小小已是滿頭大汗。

“你在這坐著別動。”

安小小將他安置在沙發上,自己去了前台。

前台服務小姐一副了然於胸的表情,“沒帶身份證也不要緊,提供身份證號就可以了。”

安小小麵色一紅,她小聲的報出了號碼。

“房間選什麽樣式的?”

不待安小小答,前台便直接將房卡遞給了她。

服務生燦然一笑,“情侶主題套房,祝您有個愉快的夜晚。”

安小小尷尬的接過,扶起博揚往房間裏走去。

進門,安小小長長的舒了口氣,她渾身被汗浸濕,粘糊糊的。

她打量著屋子,夢幻的紫色,圓形的大床,流蘇的床幔。

“咚咚咚。”

安小小警惕的問道,“誰?”

“服務生。”

她打開門,正是剛剛的前台姑娘,她拿著一盒熏香,“凡事入駐的客人都免費贈送。”

“謝謝。”

“我幫您點上吧。”

對方太過熱情,安小小也不好意思拒絕,她側開身,讓出一條路。

服務生將那盤“粉色蚊香”點上,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博揚似在半夢半醒之間,他感覺自己被人丟到了床,上。

房間不知道放了什麽香薰,味道清甜好聞,他忍不住抱著枕頭蹭了蹭。

安小小將空調調到合適的溫度,又看了眼床,上來回翻滾的博揚,正打算離開。

卻聽到了男人的低語。

“小小......”

安小小原本放到門上的手慢慢的收了回來。

她看著博揚,襯衫已經被蹭開了,露出大片胸膛,領帶纏在脖子上,感覺下一秒就要被勒死了。

她歎了口氣,任命的走了過去。

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她看著光裸的胸膛,掙紮了下而後緩緩地伸出了手。

她一點一點的解著扣子,明明隻是三個扣子,明明空調開著,她還是又出了一身汗。

安小小抹了把額頭上要滴下來的汗水,暗自罵道,“太沒出息了。”

博揚不住的哼哼著,他感覺有個涼涼的東西在自己身上遊走,他忍不住挺身蹭去。

正在專心與領帶做鬥爭的安小小被嚇了一跳。

她一下子從床,上彈了起來,紅著臉罵來一句。

博揚又哼哼了兩聲,他翻了個身,抱著枕頭,“小小......”

安小小歎了口氣,“算了,跟醉鬼置什麽氣呢。”

她深吸了口氣,重新靠了過去。

身上的領帶已經被博揚自己揪掉,安小小別過臉不去看他,掀開被子手忙腳亂的將他推了進去。

指尖接觸到皮膚,安小小感覺自己要燒起來了。

她感覺自己的頭腦有些混亂,胸口隱隱發悶,她扶著床閉著眼睛調整著呼吸。

“熱......”

博揚踢掉了被子,扭動著身體。

安小小強壓著不適,重新將被子蓋到了他身上。

博揚閉著眼睛推拒著,兩人爭搶間,打翻了擺在床頭的熏香。

甜膩的香氣擴散的更快了。

雙腿發軟,安小小心覺不妙,她想將那團東西丟掉,卻被人大力的拉到了床,上。

博揚迅速的纏了上來。

灼熱的氣體噴在耳畔,安小小慌了神。

她掙紮著拍了拍博揚的臉頰,“博揚,你醒醒。”

“噓,別吵。”

博揚伏在她的上方,眯眼看著她,像打量著獵物的花豹。

忽然間,他的身子沉了下來,腦袋不住的在安小小的頸窩拱。

這時,安小小才發現他的身上早已熱的似火。

博揚的聲音完全啞了下來,低得不像話,他咬著安小小的耳垂,“小小,我好想你。”

安小小別過了頭,“你快起來。”

“別拒絕我好不好?”

聽起來好不委屈。

他的手沿著腰線一路向下,安小小徹底慌了,掙紮中,她不小心踢到了博揚的要害。

男人停了動作,吃痛的皺著眉頭,蜷縮成了一團。

安小小趕忙跑下了床。

她喘著氣,手忙腳亂的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男人抽氣中夾雜著低喘,一點一滴的砸向了她。

她忍不住看了過去,隻見博揚渾身泛著紅色,得不到疏解使得脖頸上的青筋跳了出來,他不停地抓撓著自己的胸膛。

自喉嚨裏發出掙紮的低吟徹底摧垮了安小小要離開的心。

“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