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飯前運動
“自己在外邊注意安全,有什麽需要打給我。”
“嗯。”
安小小掛了電話。
外麵的雨勢小了些,烏雲也散開了不少。
安小小推開窗,空氣裏夾雜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發熱的頭腦清醒了不少。
她倚在窗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別貪涼。”
一隻手從旁邊伸出,毫不留情的關掉了窗戶。
安小小訕訕的回到了**。
她忽然覺得黑也有黑的好處。
至少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不像現在這樣大眼瞪小眼的尷尬。
她躺倒在**,盡量忽略掉那個人。
可偏偏博揚好耐性,坐的像一尊雕像,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目光像黏在她身上了一樣,躲也躲不掉。
安小小身子越來越僵,左邊又酸又麻,好在母親的電話解救了她。
“小小,你爸說外麵下雨了,你沒淋到吧?”
“沒有,我已經在酒店了。”
“那就好,看這雨一時半會也停不了,你晚上不用過來了。”
本以為等來的是救星,卻不想竟是這樣。
安小小一萬個不情願的拉長了聲音,“媽……”
不等她說完,對方就掛了電話。
安小小無限絕望。
博揚巴不得多些跟她單獨相處的機會,他漫不經心的扭過頭看著窗外,嘴角早已難以自抑的翹了上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雨徹底停了下來。
“晚上想吃什麽?”
“不餓。”
博揚嚴肅道,“不行,不能不吃飯。”
安小小像鹹魚一樣翻了個麵,摸了摸肚皮,“真不餓。”
博揚思索了下,“那就先運動下。”
“嗯?”
安小小忽的有些緊張,她警惕的看著博揚,“你想做什麽?”
博揚站起身活動了活動筋骨,肌肉隔著薄薄的襯衫若隱若現。
安小小看著他慢慢的朝自己靠近,下意識的倒退了兩下,抓著被子的手緊了緊。
“你那麽緊張幹什麽?”
安小小吞了吞口水,直勾勾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博揚低頭看了看自己,也沒什麽不對啊。
她怎麽這一副羊見了狼的表情呢。
他搖了搖頭,心裏默默的說道,“這也許就是女人心海底針吧。”
他伸手抓住了安小小的胳膊。
可剛碰到她,安小小就像觸電般彈了起來,“你走開。”
“怎麽了?”
安小小半蹲在床頭一角,她大吼道,“你離我遠點。”
“好好好。”
博揚見她那麽反應那麽大,以為她是排斥與自己身體接觸,心裏有些發酸,但還是聽話的往後退了兩步。
安小小依舊警惕的看著他,那架勢活像見了狗的貓,齜牙咧嘴,露出了爪子,擺動著尾巴,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博揚看了看她的臉色,小心的說,“不想出去就不出去,你想吃什麽我去給你買。”
“你說什麽?”
“吃飯啊。”
“那你剛剛說的運動是什麽?”
“不餓就先出去溜達會唄。”
聞言,安小小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她鬆了力氣,頭發垂到臉前將遮住了燒得滾燙的耳尖。
她暗暗的在心裏罵了自己兩句,“安小小,你腦袋是被驢踢了嗎?都想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見她像隻鴕鳥一樣,悶頭穿鞋,博揚忽然來了興致。
他走到了安小小麵前蹲下,仰著頭看著她,“你以為我說的運動是什麽?”
說著他的眼睛,似有非無的掃了眼床鋪。
安小小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她中氣十足的大喊道,“還要不要吃飯了?”
博揚忙不迭的點頭。
“哼。”
安小小繞過他,大搖大擺的向前走著,十分有氣勢,除了雙頰通紅,像火燒雲。
博揚跟在她身後,偷偷掩著嘴笑著,盡管極力克製,但還是從唇角露出了兩個音節。
安小小停下了腳步回頭瞪著他。
博揚抿緊了唇,認真的看著她搖了搖頭。
“哼。”
安小小重新轉過頭。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沿路的店鋪亮著燈火。
烤肉的香味順著風鑽進了安小小的鼻子裏,她看了眼招牌,大手一揮,“吃這家吧。”
“好。”
博揚自然沒有什麽意見。
夏天就該這樣瀟灑,一口肉一口酒,喝高了就借著酒勁唱兩句。
幾杯酒下肚,安小小的眼神就有幾分迷蒙了。
她抱著酒杯,看著博揚的臉,傻嗬嗬的樂著。
“別喝了,給我。”
“不,我的。”
安小小將瓶子緊緊地摟在了懷裏。
“我們換一下,給你這個好不好?”
博揚像哄孩子一樣,耐心的哄著她。
“嗯......行吧。”
安小小盤算了好一陣,才慢吞吞的接受了條件,抱著裝滿了礦泉水的瓶子喝了起來。
博揚歎了口氣。
他看著眼前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的人不知道該喜還是悲。
他試探著地伸手揩去了她嘴角沾的醬汁。
安小小沒有反抗,瀲著水光的嘴微張著,看著他。
“你清醒的時候要是這麽乖該多好。”
也不知道安小小聽懂了沒有,隻是一個勁的笑著。
博揚惡向膽邊生,他伸手捏了捏安小小的臉頰左右晃了晃,“老實在這坐好,我去結賬,聽見了嗎?”
安小小像小學生一樣坐好用力的點了點頭。
博揚忍不住揉了揉她的發旋。
等他結完賬,安小小竟不知道什麽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臉上被壓出了兩道紅痕,嘴角掛著笑,隱約間還流出了一絲口水。
博揚搖了搖頭,將她抱起來出門。
剛被雨刷過的天空,通透了不少,星星也被洗了個澡,驕傲的閃著亮光。
博揚背著她慢悠悠的往回走。
“黎總,您喝多了,我送您回家。”
“家......”
醉醺醺的男人一般推開了扶著他的年輕男子,他搖搖晃晃的跌向了一旁的垃圾桶,汙穢物沾滿了西裝。
他毫不在意,不住的搖晃著手,五官擠在一起,像是在笑,可聽起來卻是在哭。
“家?我沒有家。”
“她不再的家,還算什麽家。”
他低啞的聲音不住的哼唱著一首歌,“金錢名利搏到了卻好想退回......”
“你看見了嗎?”
“現在的我什麽都有了,可惜你不再了,你不再了......”
他的聲音漸漸的低了下去,胸膛規律的起伏著,化成了一腔嗚咽。
博揚搖了搖頭,顛了顛身上的人,快步離開。
酒不醉人人自醉,感情最難琢磨。
他何嚐不是在苦海裏掙紮。
黎天被司機扶了起來,髒了的外套被隨意的丟掉,他具行屍,被人操控著回了家。
薑妍開門,一陣酒氣鋪麵而來,她忍不住掩住了口鼻抱怨道。
“怎麽又喝成這個樣子?”
“老子不用你管。”
黎天毫不猶豫的推開了她。
薑妍一個趔趄,扶著鞋櫃才堪堪站穩。
她也怒了,隨手拿起一隻鞋往地上狠狠地一摔,大聲的吼道,“黎天,你又發什麽瘋?我懷著你的孩子你不知道嗎?”
黎天冷了的看了她一眼,“你是給我媽懷的。”
“你胡說什麽呢?”
“我為你生兒育女,忍氣吞聲這麽多年,到頭來你還牽掛著那個女人!”
“一隻不會下蛋的雞到底有什麽好?”
黎天臉色陰沉的可怕,他帶著萬丈怒氣,一步步的逼近。
薑妍有些怕,但還是挺直了身子,迎著麵看著他。
“啪。”
寂靜的空間裏炸響了一記耳光。
薑妍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她渾身發抖,眼裏蓄著淚,“你打我?為了那個女人,你竟然打我!”
“啪。”
黎天惡狠狠的說,“你永遠也比不上她。”
薑妍捂著臉,崩潰的哭了起來。
忽的一雙小肉乎乎的小手輕輕地扯了扯她的袖口。
她慢慢的抬起頭,將兒子緊緊地擁進了懷裏。
黎天諾輕輕地擦去了她臉上的淚花,小聲說,“媽媽,別哭,以後我會保護你的。”
刹那間,她的淚水更勝從前。
她胡亂的抹了兩把,揉著孩子柔軟的頭發,“好,媽媽不哭。”
若不是孩子,她早就與黎天分開了。
隻是每當看著天諾,她好不容易硬起的心腸又軟了下去。
女人當成為母親,顧慮和優柔寡斷是少不了的。
博揚將安小小放到了**,她翁哼了兩聲,砸吧了砸吧嘴又睡了過去。
“豬。”
博揚伸手在她頭上戳了戳。
他取來毛巾,耐心的給她擦洗著雙手和沾著油漬的臉頰。
忙活完,一身衣服又從頭濕到了尾。
他衝了個澡,安靜的坐在黑暗中,凝視著睡得正香的安小小,專注的像欣賞一件國寶。
靜悄悄的夜,他忽的聽見外麵有細碎的腳步聲。
忽的門輕輕地被人叩響了。
博揚赤著腳,放輕了腳步,慢慢的靠了過去。
他透過房間上的貓眼往外看著,視線範圍內竟空無一人。
“咚咚。”
敲門聲還在繼續,很輕卻透著沉悶。
博揚感覺自己汗毛都立了起來,他本想高聲喊兩句,可回頭看了眼**安睡的人,又打住了想法。
他緊鎖著眉頭,一直守在門口,弓著身子,像忠誠的衛士。
敲門聲又斷斷續續的響了幾次,才徹底歸於平靜。
博揚坐在了床邊,他將安小小壓在胸口的手,輕輕地拿到了一旁。
他擦了擦安小小額角細小的汗珠,“我會保護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