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半糖甜

第八十四章 女人心海底針

博揚一骨碌從**爬了起來,慌裏慌張的衝出了門。

“該死。”

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怎麽睡的那麽死!”

他小跑著奔向了醫院。

安小小剛從樓上下來,她隨手將垃圾丟進了桶裏,沿街慢慢的走著。

彩色的霓虹映在地上,被樹枝的光影分割成細碎的小塊。

空氣中飄著陣陣香氣,引得她口水直流。

她站在一家炒年糕店門口邁不動步子了。

“小姐,要不要來一份?”

店家熱情的邀請,粉碎了她最後的一點堅持。

她低頭自我安慰道,“就吃一小份......”

而後仰起明晃晃的笑臉朝老板喊道,“來一份。”

她眼巴巴的看著師傅翻炒的手,嘴巴不時地蠕動著吞吞口水。

“您拿好,小心燙!”

“謝謝。”

安小小接過來,迫不及待的用木簽叉起一塊送進了嘴裏。

Q彈的年糕裹著濃厚的醬汁溫暖了口腔,她大口的嚼著,渾身上下透著滿足。

人間值了。

博揚氣喘籲籲的跑進了醫院。

“小小......”

安父與安母正在看八點檔的肥皂劇,驚訝的看著他,“怎麽了博揚?”

博揚扶著門框,他四下看了看,心繃得更緊了,“伯母,小小呢?”

安母疑惑道,“她回去了呀,你沒見到她嗎?”

“她什麽時候走的?”

安父與安母對視了一眼,沉聲道,“大概有半個小時了。”

聞言,博揚轉跑下樓。

他混在來來往往的人流中,大喊著。

“小小。”

“安小小。”

一碗年糕很快就見了底,安小小咬著木簽,頗為遺憾的看著裏麵僅剩的兩塊,糾結該先吃掉誰。

忽的,她似乎聽見有人在叫自己。

她下意識的回頭尋找,可人流太快,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浪。

“大概聽錯了。”

她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碗裏.

她緊皺著眉頭,深吸了一口氣,鄭重的將木簽朝其中一塊伸去。

“安小小。”

這次,她聽得清清楚楚,確實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而且是博揚的聲音。

她努力回想著聲音大致的方向,慢慢的移動。

博揚彎著腰,雙手伏在膝蓋上,汗水沿著他的鼻尖滴到了地上。

懊惱與自責正不停地敲打著他。

“博揚,你都幹了些什麽?”

“說好的一定會保護好她呢。”

轉身之際,安小小發現了那個渾身帶著沮喪的身影。

他站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又與他們格格不入。

地上已經積蓄了一小片水漬,他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情緒。

安小小不由得一陣心酸,她慢慢的走了過去。

博揚的視線範圍內忽的出現了一雙黑色的高跟鞋,他驚喜的抬起頭,隻見安小小正在看著他,情緒晦暗不明。

他一把將人擁進了懷裏,像找不到家的孩子聲音裏滿是委屈,“你去哪了?我找不到你了。”

“買了些吃的。”

安小小手裏還端著涼透了的炒年糕。

博揚翁哼著抱著她不肯撒手,看見她平安無事的那一刻,所有的焦急和擔憂都釋然了。

“鬆開。”

安小小拍了拍他的手。

博揚可憐巴巴的看著她,像無辜的小狗。

安小小受不了,她將手裏僅剩的兩塊炒年糕往博揚懷裏一塞,“給你吃吧。”

博揚真有些餓了,也沒客氣,三下五除二的解決掉了。

安小小別過臉去吞了吞口水,她將話題岔開,“你去醫院找我了?”

“嗯。”

“我又不是小孩,丟不了。”

昨夜詭異的敲門聲還盤旋在博揚心頭,他臉色慢慢沉了下來,“這裏不安全,你最好別離開我。”

“怎麽了?”

“沒事,小心為上。”

安小小上下掃了他一眼,“跟你在一起才最不安全吧。”

“......”

博揚無奈的笑著,“我辟邪。”

安小小作了個鬼臉,“還不是長得醜。”

兩人回了酒店。

安小小大手一揮,慷慨的將浴室先讓給博揚,“你先去洗澡吧。”

博揚看了她一眼,感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等他推開浴室的門,看著快要溢出來的馬桶的時候就什麽都明白了。

他無語的回頭看著安小小。

“罪魁禍首”正坐在**,一臉事不關己的模樣。

“哎。”

博揚歎了口氣,任命的開始疏通工作。

安小小倒在了**,拿被子蒙住頭,笑的渾身發抖。

被放置在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

安小小看了一眼喊道,“你電話。”

博揚正忙得熱火朝天,他抹了把汗問,“誰打來的?”

“喬染秋。”

博揚的心跟著一緊,他含糊道,“不用管。”

“哦。”

電話依舊在不停地叫著,似乎不撞南牆不回頭。

受不了叨擾,博揚洗了洗手,接了起來。

“方便說話嗎?”

博揚看了眼旁邊的安小小開門走了出去。

“說吧。”

博揚咬著牙壓低了聲音罵道,“你TM瘋了。”

“喬染秋,我還是那句話,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電話被掛斷,博揚氣的一拳打在了牆上。

安小小躺在**,心裏有些不舒服,有種不被信任的感覺。

她煩躁的揪著頭發滾來滾去。

博揚帶著一身煙味回來了,安小小不悅的拱了拱鼻子,“出去散幹淨味再進來。”

博揚一愣,不知道他究竟哪惹安小小不高興了。

盡管滿腹疑慮,但是還是聽話的出去了。

看著他離開,安小小心裏的火又竄了三丈。

說出去就出去,連個解釋都沒有嗎?這是什麽態度。

她越想越氣,隨手摸過枕頭向門口砸去,“出去就別回來了!”

博揚去了天台,站在風口處,汗津津的衣服很快被幹熱的風烘幹,他扶著欄杆看著遠處的燈火。

一天下來他很累,身體倒是其次,重要的是心。

他未曾想到,一起長大的兄弟竟變成了這幅模樣。

純良義氣的喬染秋已經不再了,現在的他隻有一副軀殼,內裏早已被毒品腐蝕的幹幹淨淨,滿心都是錢。

他歎了口氣。

無論如何這件事都不能讓安小小知道,風險太大,絕不能把她牽扯進來。

他低頭在自己身上嗅了嗅,確定沒有煙味了才往回走。

安小小正躺在**生悶氣。

“咚。”

忽的,她聽見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她心想,肯定是博揚。

遂她翻了個身,假裝沒聽見。

“咚。”

又是一下,聲音很輕,像小貓爪一樣輕輕地在她心上撓了撓。

她又換了個姿勢。

“咚。”

安小小終於忍不住了,她一把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對著門外大聲地吼道,“敲什麽?愛進不進,不進拉倒。”

門外沒了動靜。

“煩死了,”安小小重重地倒回了**。

“咚。”

又來了。

“博揚,你到底想幹什麽!”

安小小站了起來,低頭找著鞋子,氣勢洶洶的往門口走去。

門猛地拉開,將剛拿出房卡來的博揚嚇了一跳。

“你要幹什麽?”

安小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幹什麽?我還想問你呢,你幹什麽?”

無辜被罵的博揚一頭霧水,“我幹什麽了?”

“你一直在那敲什麽敲,副卡不是給你了嗎?不會直接開門嗎?”

“敲門?”

“我剛從天台下來,不是我。”

安小小環抱著手臂倚在門框上,“除了你還有誰會做這麽無聊的事?”

博揚四下看了看,餘光瞥到了一顆米黃色的紐扣,他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怎麽不說話了?心虛了吧?”

博揚幹笑著撓了撓頭,“被你看穿了,本來打算逗你開心的。”

安小小哼了一聲,她不再理會杵在門口的博揚,往裏走去。

“你到底進不進來?”

“我出去一下。”

安小小掃了他一眼,“你愛去哪去哪,不用跟我匯報。”

博揚將門關上,他俯身將地上的那粒扣子撿了起來,放到手心裏仔細的瞧著,花紋與下午的那顆一模一樣。

是同一個人。

博揚不動聲色的將扣子放進了口袋裏,看了眼右上角的監控,向樓下走去。

“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到您的嗎?”

“你好,我想調取一下樓道的監控錄像?”

“實在不好意思先生,樓道監控設備正在維修,暫時無法調閱。”

聞言,博揚眉頭一皺,“維修多久了?”

“三天前剛開始。”

“這麽久了還沒修理好?”

“先生是這樣的,城市規劃,監控都是由上麵有關部門統一更換新設備,工程量大,進展很慢。”

“好的謝謝。”

博揚回到了樓上。

他重新將那顆扣子拿了出來,對著燈光細細的看著。

忽的他捕捉到了一絲腥味,心裏的疑惑更甚了。

可惜一時半會也研究不出什麽。

想著他將東西收好,整理好表情,刷開門進了房間。

“我回來了。”

安小小正渾身冒著火,她手裏抓著一本雜誌,眼皮也沒抬。

博揚隱約察覺到她生氣了,但又不想把實情告訴她,免得她擔心,索性閉了嘴,老實進浴室“重操舊業。”

看著那個身影離去,安小小才放下了手裏的雜誌。

“收拾好了,你要不要洗澡?”

博揚探出頭來問道。

“不用。”

“洗洗再睡,舒服些。”

博揚本是好意,可在安小小聽來卻是另一番意思。

她揪著被子冷著臉,“我不嫌自己髒,你要嫌可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