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情敵見麵分外眼紅
“我不是那個意思......”
博揚著實有些委屈。
安小小假裝沒聽見,拿被子裹住自己閉上了眼。
“小小...”
“小小...”
博揚輕輕喚了她兩聲,對方沒有回應。
他歎了口氣,渾身的汗卻沒了洗澡的心思,坐在小沙發上,下意識的想摸根煙,叼到了嘴裏卻在碰到火機的時候又放下。
睡了一下午,他絲毫沒有困意,隻是沉默的坐著。
安小小眼睛閉上又睜開,睜開又閉上,心裏煩躁的很,若不是深夜,她鐵定下去跑兩圈散一散這股無名的邪火。
各自糾結的夜格外漫長,連電子鍾走動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就這麽帶著倔強,硬生生的熬到了天亮。
安小小先從**坐了起來,抬頭,博揚還是維持著昨夜的姿勢。
四目相對,她忍不住先笑了起來。
房間裏多了兩隻熊貓。
她掀開被子下床,進了浴室。
見她笑了,博揚算是鬆了口氣,低沉了一夜的心情暢快了起來。
“早飯吃什麽?我去買。”
安小小叼著牙刷含糊不清的說,“隨便。”
博揚無奈的攤了攤手,“沒有隨便這道菜。”
“自己看著辦。”
安小小嘴角還沾著牙膏沫,氣勢洶洶的將門一關。
“......”
博揚瞪大了眼,抿著唇往後退了兩步。
“哎。”
他任命的下樓。
太陽躍出地麵,天空身披萬丈金光,空氣中還夾雜著露水的清冽,一切都是嶄新的。
“老板,要兩屜包子。”
“好嘞。”
博揚哼著歌,等待著。
忽的一輛車停在了不遠處,從上麵下來一個男人。
男人看見他愣了一下,而後近乎小跑的朝他走來。
“您的包子,拿好。”
“謝謝。”
博揚正要離開,被卻人一把拽住了手臂。
“怎麽了?有事嗎?”
“你是博揚,你是博揚。”
男人激動的渾身顫抖著,他的嘴一開一合,吐沫直飛。
博揚頗為嫌棄的看了他一眼。
他覺得這個娃娃臉的男人有些麵熟,卻又想不起到底是哪號人物。
“小小呢?她是不是回來了?”
“對她一定回來了......”
聞言,博揚重新打量起眼前的人。
原來是她的前夫黎天。
他甩開了黎天的手,冷冷道,“她沒回來。”
“不可能,你在騙我,你不想讓我見到她,所以你騙我。”
“不可理喻。”
博揚轉身就走。
“你不許走!”
“你想幹什麽?”
“告訴我小小在哪!我要見她!”
“做夢!”
博揚朝與酒店相反的方向走去。
黎天站在原地,像魔怔了一般瘋狂的自言自語,“她回來了......她回來了......”
在車內等待的薑妍坐不住了,她推開門喊道,“人太多的話就別買了,我上班要遲到了。”
黎天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他喃喃道,“她一定在這附近......”
見沒有回應,薑妍喊道,“黎天。”
“別吵!”
黎天怒目而視,“你自己去吧。”
薑妍極力克製著自己的情緒,挺著肚子從車上下來,她冷冷的掃了眼黎天的背影,招手攔了輛出租揚長而去。
博揚繞了個大圈,等他回酒店的時候包子已經涼透了。
他開門,毫不意外的遭到了安小小的嘲諷。
“你是去自己現做的嗎?”
博揚賠著笑將包子遞過去,“遇見個熟人,耽誤了會。”
安小小不情不願的接了過來,那股莫名的情緒又跳了出來。
不能說是吃醋,隻能說習慣了他事事以自己為先,忽然沒有被放在第一位有些不爽。
她惡狠狠的咬了一口,將有怨氣都撒在了上麵。
博揚捧著包子,咀嚼的動作異常緩慢,眼睛看著前方,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安小小忍不住問,“想什麽呢?”
博揚一個激靈險些將包子摔到地上。
他正色道,“你這幾天最好不要出門,伯母那邊我去照顧。”
“為什麽?”
“因為......”
博揚一臉為難,憋了半天也沒找到什麽好的借口,“以後再跟你解釋,總之別出門就好。”
“莫名其妙,我才不要聽你的!”
說著安小小就要起身,博揚手疾眼快的將她按了回去。
“聽話,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安小小掙開了他的束縛,“你不覺得這件事很荒唐嗎?我憑什麽要聽你的?”
博揚看著她,心裏糾結又焦急。
他不想將實情告訴她,萬一......
他總歸是有些不自信的。
安小小在逼他。
見博揚半天沒有動靜,安小小拿起手袋作勢要離開。
“不說是吧?我走了。”
“小小。”
博揚跑過去攔在了她身前。
安小小火氣上來了,她將包往**一摔,“博揚,你到底想幹什麽?”
博揚看著她,嘴唇緊緊地抿成了一道線做著最後的掙紮。
安小小回到**坐下,她環抱著手,扭頭看著窗外,眼睛裏滿是鬱悶。
博揚走到她麵前蹲下,輕輕地搖晃著她的手臂,“你別生氣。”
安小小甩開他,他又湊過去。
來回反複折騰了多次,安小小也累了,她索性不動了,任由他抓著自己的胳膊。
“博揚你回去吧。”
“你要趕我走。”
“你回去我們兩個都清淨些。”
“我不要。”
“你留在這又有什麽意義?給我添堵嗎?”
博揚急了,“我走了黎天來了怎麽辦!”
屋子裏一下靜了下來,安小小看著他,“你說什麽?”
博揚垂著腦袋像隻鬥敗的公雞,他低聲說,“我早上買早點的時候遇見黎天了。”
“他問我你在哪,我沒有告訴他。”
“他現在肯定在到處找你。”
湧起來的怒火漸漸的散了,安小小看著他,半晌開口,“這就是你不讓我出門的原因?”
“嗯。”
博揚低著頭,一副任君殺伐的模樣。
“你怕我跟他舊情複燃?”
博揚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安小小覺得頗為好笑,“我瞎了一次就不會瞎第二次。”
“可他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
“有什麽不一樣?多了隻眼睛還是少了個耳朵。”
氣氛鬆快了不少。
博揚無奈的看著她,“是他給人的感覺變了......”
他摸著下巴努力回想著,“變得...變得像個男人了......”
安小小大笑起來。
她倒在**,指著博揚說,“他不是個男人還是個女人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安小小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她從**爬起來看著博揚。
博揚抓耳撓腮,比劃著,“我的意思上他似乎變有錢了,整個人的氣場不一樣了。”
安小小站了起來,她理了理衣服,“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即便是穿上黃袍也當不了太子。”
她欲出門。
“你要幹什麽?”
“去醫院啊。”
博揚一臉緊張,“黎天正在四處找你,萬一遇見怎麽辦?”
“遇見就遇見唄,還能怎麽辦?”
“不行,你不許出去。”
博揚小孩子脾氣上來了,拽著安小小的胳膊把她往**拖。
“哎,你鬆手......”
博揚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你聽我說,我總不能躲一輩子吧。”
“那至少你現在不準見他。”
“早晚有區別嗎?”
“當然有,”博揚理直氣壯的說,“現在我們還沒在一起,他是我的競爭對手。”
安小小啼笑皆非。
“追我的人從這排到了洛河,你的競爭對手可多了去了。”
“他不一樣,他曾經擁有過你。”
一想起來,博揚心裏就止不住的冒酸水。
那樣窩囊的男人怎麽配的上安小小。
安小小歎了口氣,“博揚都過去了。”
博揚雖閉了嘴,但臉上還是一幅不情願的模樣。
男人總是這樣,嘴上說著不在乎,實際上心裏計較的很。
平時看著成熟穩重,但心裏的大男孩還是偶爾會蹦出來溜達兩圈。
看他愁眉苦臉的垂著眼睛,一副受了氣的小媳婦樣,安小小的心也跟著軟了下來。
“我今天不出去了。”
“真的?”
安小小懶懶的往**一躺,“我騙你做什麽。”
她補充道,“不過隻是今天一天啊,明天不準在限製我的人身自由。”
“可......”
安小小瞪著他,“你還不滿意?”
博揚連忙搖了搖頭,他狗腿的笑著,“我替你去看咱爸媽。”
“是我爸媽!跟你有什麽關係。”
博揚抿嘴笑著不說話。
黎天在街上徘徊者,像個遊魂一樣。
他不停地自言自語,“小小,我現在有錢了,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買給你。”
他仰頭朝著天空大喊,“小小你出來見見我好不好?”
好奇嘲諷鄙夷的目光不停地向他砸去。
他充耳不聞,仿佛這個世界已經跟他沒什麽關係了,他的生命裏隻剩下了三個字——安小小。
病房內響起了安母的驚呼聲。
“老安,你快來看!”
安父剛抽煙回來,他搓了搓有些發黃的指甲問,“什麽事一驚一乍的。”
平板上正播著早間新聞。
嚴肅端莊的女主持正對著鏡頭說著,“半個小時前,海清市公安局收到匿名舉報信,匿名人聲稱知道去年轟動一時集資詐騙案的內情,並在信內透露了些許信息。”
“至於材料的真偽,警方正在進一步調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