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意料之外的巧合
安小小的臉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
她惱羞成怒的轉過身,在捂著臉飛快的轉回來。
“你愛尿不尿!我不伺候了!”
博揚委屈起來,他右手捂著左肩,“我是病人。”
“病人怎麽了!又不是我讓你受傷的!有本事叫你的兄弟來給你拿夜壺啊!”
博揚低著頭不說話。
身後沒了動靜,安小小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她微微側了側身子,悄悄的用餘光看著他。
隻見**的人,褲子褪到了一半,大腿暴露在空氣裏,未經搭理的頭發垂下來遮住了臉上的神情。
像隻受傷沒了精氣神的鹿。
安小小感覺自己的心被揪了一把,她忍不住在心裏責怪自己:他受傷了,自己幹嘛跟他過不去。
她清了清嗓子,轉過身。
“喂,你還要不要上廁所了。”
博揚沒有抬頭,隻是拿眼睛瞟著她小聲的說,“口太小了。”
安小小白了他一眼,“等著我去給你找個大的。”
“要營養快線的那種。”
“閉嘴吧你。”
安小小走到門口,聽見隔壁護士嬌滴滴的查房聲又停住。
她背著身說,“把褲子提上,大白天有傷風化。”
博揚捂嘴偷笑。
他心安理得的躺了回去。
忽的,他瞥見了被放在案頭的支票。
他探著身子將它取了過來。
開戶行是在外地,落款人是喬染秋。
博揚在心裏大致盤算了一下,這筆現金遠超過他當日給喬染秋的股份。
“你好,查房。”
門被敲響,博揚暫時放下了心中的疑慮,將支票壓在了枕頭下麵。
量完體溫,正換藥的時候安小小走了進來。
她手上拿著一個脈動的瓶子。
博揚忍不住笑。
“有什麽好笑的!”
“為什麽不是營養快線?”
安小小在坐在床邊,高冷道,“我不喜歡。”
她才不會說,營養快線的奶白色讓她腦子裏滿是亂七八糟的想法,一口也喝不下去。
護士囑咐道,“別牽動傷口,好好休養。”
“謝謝。”
待人出去,安小小將瓶子遞給他,“現在可以了吧?”
“你還得幫我拿著。”
安小小擰開瓶蓋,別過了頭。
一陣水流聲過後,博揚舒爽的發出一聲長歎。
“給我扯點紙唄。”
安小小屏著呼吸飛快的將蓋子擰緊,“你又不是女生要紙幹什麽。”
博揚一臉坦然,“沒法甩幹,隻能擦幹了。”
“......給給給。”
安小小看也不看,從包裏扯出了一大團紙丟給他。
“你餓不餓,我去買些吃的。”
“餓。”
“想吃什麽?”
“你。”
博揚越發的沒臉沒皮起來。
安小小一邊勸告著自己冷靜,一邊耐心的說,“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說話。”
“是你是你就是你。”
安小小不再理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博揚並不擔心,在昏睡的夜晚他已經看清了安小小的心思。
他聽見了她一陣陣的低聲呼喚,也感受到了她將自己的手帶到臉頰上摩挲著。
那一刻,他確定,她是愛自己的。
果不其然,不一會安小小就提著熱騰騰的飯菜回來了。
“醫生說要飲食清淡,我買了米粥。”
“喝吧。”
安小小將粥塞到了他手裏。
“你喂我。”
“自己吃。”
“胳膊疼。”
“你傷的是左肩。”
“我是左撇子。”
“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還多呢,比如......”
安小小回身,拿饅頭堵住了他的嘴,生怕他在說出什麽不著調的騷話。
得逞的博揚滿足的享受著安小小服侍。
電話響了起來,是安母打來的。
安小小接起電話走了出去。
“小小,你沒事吧?”
昨天匆匆離開,又在病床前守了一夜,忘了給老媽報平安了。
“沒事。”
“那就好,見你慌裏慌張的走了一天也沒來個電話,我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呢。”
“沒事媽,你放心吧,下午我回去看你。”
“不用,你有事先忙就行,有你爸陪我呢。”
“好。”
博揚靠在床頭研究著那張支票。
安小小進來,瞥了他一眼,“薛雪給的。”
“她說什麽了?”
安小小努力回想著,當時的她一心撲在博揚身上,還真忘了她說了些什麽。
半晌,她有了些印象,“她好像說把它還給你。”
博揚指了指自己,“還給我。”
“嗯。”
“那你有沒有見過喬染秋?”
“隻是看了一眼,他神情怪怪的,”安小小回想著他當時的樣子慢慢皺起了眉頭,“眼神呆滯像木偶一樣。”
博揚點了點頭,“能不能借我電話用用?”
“嗯。”
安小小將手機遞了過去。
博揚撥了個號碼。
一會對方接了起來。
“喬染秋你在哪?”
對方一怔,“我是薛雪。”
“他呢?”
薛雪看了眼被關在屋子裏綁著手腳,汗淚齊下的喬染秋,她含淚別過臉去,“找他有事嗎?我可以轉達給他。”
“支票是怎麽回事?”
“你們家股份的套現。”
博揚疑惑道,“他把股份賣了?”
“你們家這些年內部已經被蛀空了,摻和了不少違法的買賣,他幫你們洗白了。”
對麵遲遲沒有動靜,薛雪問道,“我可以掛電話了嗎?”
“最後一個問題,你們在哪?”
薛雪沉默了半晌,“海清戒毒中心。”
見博揚臉色不好,安小小問道,“怎麽了?”
他搖了搖頭,將手機遞了回去。
他不想說,安小小也不想追問。
她收拾了下東西起身,“我去看看我媽,你在這老實呆著,有事叫醫生。”
“好。”
博揚現在的心情很差,已經沒了早上調戲安小小那股精力。
他靠在床頭,手裏攥著那張支票。
良久他歎息了一聲,“他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外邊陽光大好,與醫院的陰冷形成了鮮明對比。
安母正跟安父商量著出院的事。
她朝安小小招了招手,“小小你來的正好,我打算明天出院。”
“醫生那邊什麽意見?”
“他已經同意了,再者說了反正都是靜養在哪都一樣。”
“那行,明天我來給你辦出院手續。”
“好,這樣你也能早點回去上班,耽誤了這麽多天回去一定跟老板好好說說。”
安小小在床邊坐下,她歎了口氣,“我一時半會還走不了。”
“怎麽了?”
“博揚病了,我總不能將他自己丟在這。”
安母追問道,“什麽病?嚴重嗎?”
安小小搖了搖頭,“沒什麽大事,休養一段日子就好了。”
且不說她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就算清楚也不敢告訴老人。
安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你昨天慌裏慌張的出去就是看他吧?”
“嗯。”
“博揚這孩子挺好的,我能看出來他對你是真心的,你也別總是揪著過去的事不放,人活著還是要往前看的。”
安小小點頭應著。
她遲遲沒有答應博揚隻不過是邁不過心裏的那道坎。
辛然的死她無法釋懷。
但昨天接到喬染秋電話的刹那間她明白了,珍惜眼前的才是最重要的。
人太脆弱了,脆弱到眨眨眼就可能不見了。
遺憾才是最致命的傷口,至於其它的罪孽下輩子再還吧。
臨近午飯的時候,安小小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安小姐嗎?”
“是我。”
“我在您住的酒店門口,有束花請您簽收下。”
安小小疑惑道,“送給我的?”
“是的。”
“你稍等下,我回去。”
“好的。”
博揚在醫院裏躺著,安小小實在想不出來還有誰會送花給她。
尚未等她開口,安母就擺了擺手示意她去忙。
安小小快步趕向酒店,一個穿著黃色衣服的小哥手裏捧著一束火紅的玫瑰正等著她。
遠遠看上去,像是一盤西紅柿炒雞蛋。
小哥迎著她走過來,“您是安小姐吧?”
氣喘籲籲的安小小點了點頭。
他遞上了一張單子,“請您簽收。”
“謝謝。”
安小小將花接了過來,她撥弄了兩下,花叢中掉出了一張卡片。
她彎腰將卡片撿了起來,翻過來上麵赫然印著她與黎天的結婚照,底下寫著一行小字,“我愛你。”
落款是黎天。
瞬間,安小小感覺自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毫不猶豫的將盛放的玫瑰聯同卡片一起丟進了垃圾桶。
她抖了抖衣服,自言自語道,“早知道就不回來了。”
剛邁開腿,她忽的想起來,昨天還收了他的名片,從內心深處滋生出來的惡心讓她又下意識的抖了三抖。
她在包裏好一陣翻騰總算是找到了那張薄薄的紙片。
安小小用指甲掐著右上角的一點邊,讀著上麵的小字,“黎天,正和博略集團CEO......”
她咂了咂嘴評價道,“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CEO?我還UFO呢!”
名片眼看要魂歸垃圾桶的時候,她卻忽然捏緊守住了手。
她將名片拉到眼前,用手指指著那行字,一個字一個字的讀,“正和博略。”
那天警察送來的重點懷疑對象的名字不正是,正和博略嗎?
她搓了搓眼睛,不可置信的將名片正過來反過去又讀了幾遍。
真的是正和博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