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照片
我知道這公園無論如何是不能再呆下去了,倘若再碰到哪姑娘,恐怕我吳磊這張老臉都要掉進黃河裏去了。
索性我就走出了公園,可是真當出來之後,我才發現自己還真沒什麽地方可去。
想來這個點,太婆肯定還在睡覺,如果這時候回去的話,怕是會打擾到她。
仔細想想,這一路走來,若不是有太婆的庇護,恐怕我很難活到現在。
果然,人不可貌相,單憑一個人的外表是很難判斷出善惡的,即便秀秀再怎麽漂亮動人,可她畢竟是行屍,想來她現在,肯定是滿世界的在追殺我。
而且我敢肯定,現在想要殺我的肯定不止秀秀一個。
“唉,人要是倒黴起來喝涼水都塞牙!”
我不經抱怨一句,更何況,最近發生的一切已經不能用倒黴來解釋了。
也不知道太婆的老寒腿什麽時候能好,看樣子沒個十天半月是很難恢複。
這樣一來,我們的行程完全耽擱了下來,這讓我心裏多少有些不安。畢竟,性命憂關的事,我也不敢大意。
不過,我再怎麽著急也沒用,按照太婆現在的情況來看,根本經不起半點的折騰。
也罷!既來之則安之。既然一時半會兒也走不了,索性就先把暫住證辦下來,這樣一來不管是租房,還是外出辦事,都要方便許多。
想到就做,在外混了這麽多年,對於辦暫住證這一套流程我早就爛熟於心。
由於辦暫住證需要照片,為了避免來回折騰,我決定先去把照片給照了。好在這年頭,滿大街都是照相館,照起相來倒是挺方便的。
我也懶得去挑,隨便找了一家照相館就進去了,不過說來也奇怪,明明外麵是大陽天,可一進這家店門,竟迎麵吹來一陣冷風。
“咦?老板我說你這屋子光線這麽暗,怎麽不開燈啊?”
進了照相館之後,我發覺四周一片昏暗,隱約可見一中年男子坐在櫃台前麵,隨即開口說道。
或許是由於最近幾天遇到邪事太多,這樣的環境讓我很不舒服。
“唉,這年頭開照相館的越來越多,生意愈發難做,像我們這種做小本生意的,能省一點是一點!”
顯然,從老板的語氣來看,是為了省錢所以不開燈的。
不過我倒也能理解,畢竟,這年頭聽起來工資很高,生意好做,可真正能掙到錢的確實沒有幾個。
很快,我再付過錢之後,便拿到了照片,老板很是熱情,照相的技術也不錯,照出來的照片片,要比我本人精神許多,而且顯得更加的年輕。
眼瞅快要中午了,我向店老板打聽了一下派出所的位置,便直奔它而去。
如果趕上了下班時間,恐怕又要等上好幾個小時。我這人,最怕的就是等。
好在派出所距離照相館不遠,我一路小跑過來,也隻不過用了十來分鍾。
“還好沒有下班!”
我站在門口,看見屋裏還有人在辦公,稍微鬆了口氣。
“不,不可能,這是怎麽回事!”
“怎麽,你的上麵也有嗎?”
“難不成有鬼?”
一進派出所大院,就聽見屋裏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鬧聲,似乎還帶著幾分恐懼與不可思議。
“鬼?”
難不成派出所也會鬧鬼?最近一段時間來,我對鬼、屍這樣的字眼莫名的敏感。
再聽到有人說鬼的時候,我下意識的想要轉身離去,畢竟,我可是親眼見過這些不幹淨的東西,條件反射很是嚴重。
不過,轉念一想,這裏可是派出所,有什麽鬼會不長眼的跑到這裏撒野,肯定是我被鬼嚇怕了,所以才會這麽膽小。
我不禁將自己鄙視了一番,朝著辦理暫住證的辦公室走了過去。
直到我走進屋裏之後才發現,原來聲音就是從這裏傳出去的。
隻見小小的屋子站滿了人,而無以例外的是,這些人手裏都拿著一張照片,神色十分凝重。
“請問這裏可以辦理暫住證嗎?”
我走進屋子,很是禮貌的問道。
對於其他人,我沒有理會,畢竟,鬼神之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年輕人,你過來,幫我看看這張照片有什麽問題?”
就在我的話音剛落,忽然,一名身著白色襯衫的中年男子,朝我走了過來,一把握緊我的手腕說道,神色十分的緊張。
與此同時,其他人見狀,也朝著我圍了過來,將手中的照片紛紛遞了過來。看樣子,我是想躲也躲不了了。
“照片有什麽好看的?”
我心裏不禁有些奇怪,一大群人圍過來讓我看他們的照片,從小到大,這樣的事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不過,好在不是讓我捉鬼除屍,這麽簡單的事我還是可以辦到的。
“大叔,你是想讓我看什麽?”
我接過照片,順口問了一句,難不成是想讓我誇他們長得帥,想來一群人也不會這麽無聊吧。
“年輕人,你幫我看看,這照片是不是多出來一隻手?”
“什麽?”
我下意識的一哆嗦,直接將手中的照片給扔到了地上,多出來一隻手,照片上怎麽會無緣無故多出來一隻手。
好在我的反應還算快,立馬便將照片從地上揀了起來,畢竟,亂扔別人的東西是很不禮貌的,更何況還是人家的照片。
“我,我馬上看!”
這一次,我把照片拿到手上之後,仔細的端詳了起來。
可是我看了好半天,也沒有發現多出來的那隻手在什麽地方,心裏不禁尋思起來,是不是一群無聊的大叔跑到這裏惡作劇。
“沒有手啊!”
“不,小夥子,你在仔細看看,看胸口的位置!”
中年男子,還是沒有死心,再一次將照片遞到我的手中,對著我說道。
這一次,為了看的更加真實,我不禁擦了擦眼睛,順著大叔的提示,朝著照片上胸口的位置看了過去。
果然,一隻白的有些發冷的手,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這,這不可能?”
很顯然,這隻手不是正常人的手,確切的來說,他是一隻死人的手。
隨後,我又看過了其他人的照片,無以例外在場所有人的照片上,都出現了同樣的一隻手。
而這樣說明了,這隻手竟然來自同一個人,想到這裏,我不禁覺得頭皮發麻,後背傳來陣陣寒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