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謎底(四)
梁斌笑道,“吳哥你一出馬,我哥那榆木腦袋準能開竅。”
“那就拭目以待。”我失笑,舉起酒杯咂了一口。
兩個人吃吃喝喝轉眼天色就暗了下來,等回去的時候,齊善和薑蠡已經平靜的坐在一處下棋,似乎兩人已經將過往放下。
看到這一幕,我心裏也鬆了一口氣,畢竟這兩人也是活了千八百年的,哪能因為這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耿耿於懷,到底是我和李明遠顧慮太多。
想到這我不禁釋然,隻是經過兩人身旁的時候,齊善突然出聲把我叫下了。
“明遠小子單獨和你說了些什麽?”
齊善看似不經意的一問,眼睛依舊聚精會神的釘在棋盤上。
之前不知道他真實身份,我還沒覺得有什麽,現在才感受到對方身上這份天生君主的氣魄,無形間給人一種壓迫感。
“沒什麽。”我皺著眉頭含糊的一帶而過,心中有些不耐,旋即轉身回了房間。
齊善也並沒有阻攔,仿佛剛剛的問題不過是順口一問罷了。
臥室裏,鬼頭陀和我走時一樣仍好好的擺放在**甚至連位置都沒變過,我輕歎一聲,好在李明遠那小子並沒有讓我失望。
伸手拿起這東西,走到書桌前打開台燈,突如其來的亮光照在鬼頭陀的麵容上顯得更加鬼氣森森,尤其是那雙帶著血跡的雙目極快的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此時好像正盯著我看。
我心髒猛地一顫,也隻是那一瞬間隨後便消失了,隻是到底不舒服。
“到底有什麽用?”我捧著這東西來回翻看,除了濃重詭異的陰氣,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靈氣存在。
這一分靈氣便是下在上麵的封印,我手指泛起一縷白光在上麵輕輕一劃,什麽都探知不出來反而遭到了反噬。
我眉頭緊皺把頭陀放在桌上,思緒雜亂。
李明遠肯定還有什麽事瞞著我,他身上的傷來的蹊蹺,在歸墟時我記得自己昏迷過一段時間,醒來以後他就變成現在這副樣子,難道是在我昏迷期間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立即起身出了房間。
如果有人能夠出來解釋這一切,隻有可能是薑蠡。
想到這裏我火急火燎的下了樓,齊善和薑蠡的對弈還沒有結束,兩個人眼中波瀾不興,一心沉浸在棋局當中對外界的事情毫不理會。
“王的棋技這些年越發精進了。”薑蠡讚賞道,隨即拈起一枚白子雲淡風清的落在棋盤上。
齊善聽到這些倒是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得意之色,反而皺了眉頭,“我自認為無人能敵,可是卻在一個人身上吃了虧。”
“李師傅嗎?”薑蠡毫不意外的回答。
這兩個人一問一答間完全把其他人排除在外,旁邊的梁斌正低頭玩手機並不在意兩人的態度。
我杵在原地不禁有些尷尬,剛才還走路帶風誰知到了這竟不知道怎麽開口了。
恰好這時薑蠡輕歎了一聲,“我輸了。”
齊善麵色冷淡,沒有任何勝利的喜悅好像能贏這盤棋並不意外。
“你心不安寧,還有以後直呼其名便可,我已經不是你的王,世上早就沒了端國。”
薑蠡起身作了一個揖,態度仍是恭恭敬敬,“是。”
多年的君臣如今摒棄前嫌雲淡風輕的喝茶下棋,這場麵本來十分叫人感動,可此刻我卻因為急於想知道答案心中焦躁根本沒有好好體悟一番的心思。
熱鬧本來是別人的,我什麽也沒有,可如今卻因為種種原因被卷了進來,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遵循自己的本心尋找答案,這個決定是我想了許久才想明白的。
我看了看薑蠡正準備開口,對方好像已經猜透了我的意圖率先開了口。
“吳師傅,我們換個地方談話。”薑蠡正經道。
聞言,齊善略微上挑的眉眼在我們倆個身上流轉,隨後轉過頭繼續桌上的擺弄棋局,什麽話都沒說。
我一聽薑蠡已經說出了,點了點頭。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這幾個人有什麽事情瞞著我,說到底我在這件事情裏並沒有充當什麽重要角色,硬扯進來也無非是我身上的三魂血能夠破解古墓的陣法罷了。
可是我不願意什麽都不聞不問,尤其是聽了李明遠的那些言論,我更加認定這件事非管不可。
思慮間,兩人已經來到一處僻靜的所在。
依舊是薑蠡率先開口,“吳師傅,你有什麽事要問我吧。”他語氣極為肯定,仿佛已經看穿了我的心思。
對方眼神透出一股睿智仿佛可以直接洞穿旁人的心念,看來他年紀輕輕就能夠成為一國的大祭司是真的有本事,我不由感慨和這種人玩心思非把自己累死不可,於是當下便直接將心底的疑問問了出來。
“我也不和你繞彎子,李明遠的傷你是不是知道原因?”
“知道,不過在我告訴你原因之前,吳師傅你是不是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麽協同李師傅一起蒙騙我?”
薑蠡神色平淡,臉上並沒有怒意,隻不過這番話在我聽來確實有幾分尷尬,當初我不明原因就和李明遠合夥撒謊故意不讓薑蠡跟去古墓,如今看起來卻一點必要都沒有。
“這個,老薑你聽我解釋當時我也不知道……”
我這邊話沒說完,隻見對方擺了擺手。
“其實我早已經發覺了,隻不過看到君上才知道其中的原因,也難為你和李師傅思慮周全,我知道你們完全是為我著想。”
薑蠡灑脫一笑,“有此一問不過是想看看吳師傅你是什麽反應。”
這理由讓我有些懵亂,完全猜不出其中有什麽意義,但此刻卻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我也就不再深究。
“明遠那小子猜到你從歸墟回來已經恢複了部分記憶,怕你見到齊善傷情,所以才說了謊,當然我也有份。”我陳懇道歉,隨即又將開始的問題問了一遍。
薑蠡許是見我態度堅決,沒有拒絕我的請求隻是神色有些不對勁,似乎在惋惜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