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祭祀

第467章謎底(五)

“吳師傅,你是不是還記得從南海歸墟回來後我問過你一個問題?”

聞言我有些怔愣,“什麽問題?”

薑蠡輕歎一聲,慢慢引導,“當時我問你身體有沒有哪裏不對,你卻並沒有領會我的意思,現在我再問你一遍從歸墟回來後你真的沒覺得自己發生了什麽變化嗎?”

“沒……”

我下意識的就要脫口而出,隨即卻好像捕捉到什麽,不禁陷入沉思。

變化有嗎?應該是有的吧,在歸墟裏幾次惡戰激發了我體內的潛力,原本剛剛進階產生的火元素也因為在戰鬥中頻繁使用而更加熟稔甚至我還借此創出了些術法。

看這些變化不是挺正常的嗎,薑蠡會這樣一再的問我絕不是這方麵的變化,可除此之外我確實沒有想到什麽,無非是脾性比以前更容易被激怒了……

想到這裏我恍然一驚,更容易被激怒?難道竟然對方指的是這點,可這又與李明遠的傷有什麽聯係?

我把自身的變化一五一十說了出來,旋即問道,“這變化的原因你是不是知道?難道和李明遠有什麽關係?”

“自然有關係,你可知道你當時昏迷命懸一線,要不是李師傅出手你或許已經死了。”薑蠡眸光微沉,語氣一轉,“我不知道當時他為什麽豁出性命救你,現在也是似懂非懂,也許謎題很快就解開了。”

後麵的話我一點都沒有聽進去,腦海裏隻回**著他豁出性命救我這句話,腦海中不禁浮現李明遠從歸墟回來時的蒼白臉色,答案已經破繭而出。

激動之下我聲音裏都帶了些顫抖,“他以什麽方式救的我?”

“他用了他的妖魄。”

薑蠡的回答讓我渾身一震,是了,李明遠是從不死蟲肚子裏爬出來希,同時擁有鬼魄和妖魄也不稀奇,鬼魄被取出體外用來做了陣眼,與他而言還有妖魄並不會造成實際性的損傷最多功力消失大半罷了,可是一旦連妖魄都失去那就徹底完了。

我自然知道其中的重要性可卻猜不出李明遠如此做法的原因,他和我說取鬼魄是為了救命,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當初又何必救我,除非這鬼魄對他來說有比性命還重要的作用,可那到底是什麽呢?

見我整個人都處於呆愣之中,薑蠡繼續說道,“其實從幻光鏡出來後我已經回想起了許多事情,認出李師傅就是當年的大王子,他身上的氣息我不會認錯包括言語之間都和當年一模一樣,可我卻不清楚在當年的事裏他經曆了什麽,為什麽會變成……”

薑蠡說到一邊再也說不下去,眼眶泛紅。

接下來的話就算他不說,我也知道他要表達的意思,堂堂端國的王子本來應該受到最好的待遇,結果卻因為生下來就是個病秧子沒過幾天好日子,最後還被人害死了。

李明遠這身世已然夠憋屈可偏偏趕上妖物禍國,最後弄成了這麽個結果,他不完全是鬼也不完全是希更不完全是妖,天生的異類注定會給世間帶來災難。

怪不得他會對我說出那番話,想到這我心裏生出了幾分歉意。

良久後我才意識到薑蠡話裏麵的第二個重點,就是李明遠的妖魄被我吞了!

想到自己竟然不覺間服了妖魄,雖說是為了救命,可我仍感覺腦袋頂上響了一個清空大霹靂,直接將我劈蒙在當場。

妖魄是什麽,那可不是什麽妖物都有的,非得是有千年道行的才能有這麽個東西,沒想到李明遠就那麽隨隨便便讓我吃了他的妖魄,難道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情況嗎?

薑蠡感懷道,“李師傅雖說有時行事奇詭,但心地卻和從前一樣仁厚,我相信他這麽做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

我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不知道該說什麽話安慰,連我自己心裏都有點不清楚,心道還好昨晚上留了個心眼兒沒把鬼頭陀給他,這事非得弄清楚了不可。

“先回去吧,大不了咱們靜待幾天,這事總有水落石出的那天。”

“是啊,真相早晚都會揭開,我相信他的為人,即便是經過了這麽多的歲月和磨難也依舊不改初衷。隻是吳師傅你自己要多注意,妖魄不是凡品能救人也能害人,千萬不能生出邪惡的念頭。”

薑蠡說這些神情異常嚴肅,我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嚴重性,當下點了點頭。

和薑蠡聊得太過投入,回到房間時早已經過了零點,我盤腿坐在**運起真氣,卻沒有發現自己體內有任何魄石,心想也許那妖魄早就已經融在我的血液當中。

之前和邪祟的幾次戰鬥中,每當我控製不住自己怒氣暴漲,手段總會變得異常狠辣,事後連自己都不明白當時是怎麽一回事,直到現在才算是得到了解釋。

胡思亂想了半宿,直到天快亮時我才有了些朦朧困意。

睡醒起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我揉了揉隱隱發痛的太陽穴,隨後起身出了房間。

經過李明遠的房間時我生生忍住了想要扣門的念頭,有些事情隻有他自己想明白才行,等他有所決斷自然會主動找我要回鬼魄。

今天客廳裏十分清淨連個可以說話的人也沒有,我無所事事的坐在樓下沙發上看報紙,過了一會兒梁家請的護工推著老爺子從專用的通道下來。

梁老爺子看起來精神好了很多,隻不過眼神仍是呆滯無神,想必之前受的打擊太厲害,恐怕一時半會兒還恢複不過來。

而推著他的這位護工此前我也見過兩麵,雖然沒說上話好歹也混了個臉熟,這人衝我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出於禮貌我也回應了一聲,仔細看這男人長相不能再普通,屬於放在人堆裏找不出來的那種,不過聽說為人倒是細心盡責,把老爺子照顧的不錯。

我也沒有過多的在意,仍舊低頭看我的報紙,心中不由感歎現在的花邊新聞實在太多,有意義的報道又實在太少,不過其中倒是有一條新聞引起了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