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困獸之鬥
霍母收拾完柳宸回來的時候看到留守在家裏的李姐一臉擔心地走來走去。
“什麽事?”霍母處理完柳宸臉色也沒好多,畢竟兒子把自己的前任安排在理他上班那麽近的公寓裏,這一看就舊情未了。
“少爺回來了…”
“回來就回來了,你急什麽?”霍母看了李姐一眼又突然微微瞪大眼睛,語氣中帶著慍怒,“他們是吵架了?”
“不止…”李姐支支吾吾又覺得難以啟齒,她小心翼翼地看著霍母的臉色斟酌著開口說道:“少夫人一直哭,少爺在裏麵我不敢進去…”
“混賬!”霍母氣得滿臉陰翳,一瞬間在心裏悔恨自己不直接把柳宸送出國去。
這邊話沒說完霍祁南從樓上走了下來,他拿著手機還在講電話,看到霍母的時候神色遊移了一下,又跟電話裏的人說道,“我知道了,現在過去。”
霍祁南掛了電話走到霍母麵前的時候步伐稍緩卻沒有停頓,“媽,醫院有事,我先出去一下。”
霍母沒有說話隻是臉色非常不好,很難不懷疑這電話是不是柳宸打來的。
“少爺他怎麽可以這樣?”家裏最年輕的傭人周姐從樓上跑了下來,看著霍祁南的背影憤憤不平地跺腳,“夫人,少爺把少夫人弄哭了他就走了…”
慕果果在霍家混得不錯,幾乎所有人都在幫她說話,尤其是今天柳宸找上門後大家更加護著慕果果。
霍母重重地出了口氣剛想說話就聽到樓上有咚咚咚的腳步聲,沒有多久就看到慕果果站在樓梯上。
“天啊!少夫人!”陳姨一聲驚呼,要不是慕果果是從房間出來的這個模樣得去報警才行。
慕果果的頭發完全散開,亂糟糟地披在肩上,那臉色看起來比鬼還白,光著腳,身上穿的的裙子不是少了一個袖子就是裙擺扯開了一大塊……
霍母這次沒罵慕果果,而是咬牙地問道,“是不是那個女人打的電話把霍祁南叫走的?”
樓梯上的人像破碎了重新拚在一起的人偶,在原地站了兩分鍾的時間才僵硬地點了點頭。
……
慕果果又被霍祁南重新按在**,冰涼的唇用力堵上她嘴唇,親吻的力道用力蠻狠又迫切,慕果果用力偏過腦袋下巴卻被狠狠咬了一口。
“霍祁南,你瘋了?”
霍祁南喘了口粗氣,漆黑的眼眸中的怒氣被欲望覆蓋住,看著慕果果哭泣的眼睛霍祁南一咬牙,強硬地掰著慕果果的肩膀讓她背對著自己,又忍不住緊緊地把人往自己懷裏帶,動作漸漸加快,霍祁南低頭咬住慕果果的肩窩。
“慕果果…”霍祁南火熱厚實的胸膛緊緊貼著慕果果的脊背,他的氣息漸漸緩了下來,嘴唇或輕或重地親吻著她的肩膀脖頸。
慕果果靜靜地沒說話,她的額頭抵著枕頭,她現在心裏很亂,可是霍祁南卻難得平複下來,他在慕果果身後用他短硬的頭發輕輕地蹭著慕果果的脖子。
誰都沒說話,似乎很怕打破這難得的平靜。
“告訴我,你是不是後悔了?”
霍祁南聲音很輕像在喃喃自語,可是離慕果果耳朵近,她聽得清清楚楚。
難道不是後悔的人不是你嗎?柳宸一回來你的人你的心就飛到她那裏去了。
慕果果在心裏想霍祁南是不是後悔和她有了糾葛,如果沒有肉體上的羈絆慕果果會毫不留情地甩了她,迎柳宸進門吧?
反正她和霍祁南隻是從來沒有愛,隻有她的一廂情願。
“慕果果。”
霍祁南剛剛緩和的臉色越來越陰森,他聲音又低又冷,“慕果果我在和你說話你沒聽到嗎?”
慕果果輕輕喘氣,眨了眨眼睛就是不說話,因為她不清楚,不清楚自己到底後不後悔。
她對霍祁南的喜歡似乎沒有感動到他,反而快把她自己燒成灰燼。
緊閉的嘴唇微啟,又稍稍閉上,大眼睛瞪著他欲言又止,一臉的倔強和不服氣。
霍祁南的手抓得更緊,恨不得直接把慕果果的腰掐斷,慕果果伸手就要去推開他,不過沒得逞反倒是又被霍祁南再次捆住雙手。
兩人像是瘋狂的獵人和落入圈套的野獸憤怒地對峙著。
“慕果果!”霍祁南怒吼著把慕果果翻了個身又一次撞進她的身體裏。
慕果果陡然瞪大眼睛,尖銳的疼痛讓她突然清醒過來,她再次猛烈反抗起來。
“霍祁南你滾!很疼你知不知道?”慕果果聲音沙啞哭得臉都皺一起了。
“不裝傻了?”霍祁南冷笑著掐著慕果果的下巴,“我問你,你是不是後悔了?”
“不要,好痛!”慕果果搖搖頭,眼睛再次湧了出來。
“沒有,我沒有後悔過……”
慕果果聲淚俱下,她也很難過,為什麽霍祁南這樣對待她還是喜歡霍祁南?
睜開眼睛除了頭頂搖晃的吊燈慕果果幾乎什麽都看不到,她的瞳孔微微渙散,在意識消失前低聲哭著。
“我喜歡你…”她低聲哭著,身體搖晃著聲音幾乎碎在空中,霍祁南還是聽到慕果果說:“我還是喜歡你…”
也許是慕果果的答案讓霍祁南滿意,霍祁南把人摟進懷裏,“那你就聽話點,不要一天天的氣我…”
慕果果的脖子靠近霍祁南的頸動脈,那股香味還在,就從他的脈搏裏傳出來,無盡的悲傷籠罩住慕果果,大顆大顆的淚珠聚集在眼眶又因為碰撞灑落在各處。
浴室裏的水聲持續了很久,霍祁南煩躁地扯過毛巾擦身體,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慕果果睜開眼睛卻覺得眼前一片漆黑,閉上眼休息一會再次睜開眼睛發現還是一片黑暗,是她瞎了還是天黑了?
歎息著想爬起來卻覺得四肢百骸疼得像是被拆開重組。
看到慕果果哭他又忍不住心軟,可是慕果果一天天的非得氣死他不可。
霍祁南也搞不清自己是迷上慕果果的身體還是怎麽了,為什麽他總是忍不住追問慕果果是不是後悔了。
出了浴室就看到慕果果搖搖晃晃地坐起身,這次她沒有拉被子,隻是呆呆地坐在**,渾身狼狽,頭發都散開了。
慕果果沒說話,安安靜靜地看著他,但是身上不自覺流淌出來的不安還是擊中了霍祁南的心髒。
霍祁南盯著她身上的傷心裏直懊悔,慕果果細皮嫩肉的他手勁怎麽不輕點,那胸口也有幾處腰上累活都有好幾處指印,看起來可憐又狼狽。
肩膀到脖子好幾處因為吮吸久了痕跡都變深了,霍祁南眼眸更深了,他蹲下身對上慕果果清澈的眼睛。
後者看著他,嘴唇微腫,濕潤的眼睫毛一顫一顫,琥珀色的淺瞳像湖泊安靜水麵,看起來像隻掉進捕獸籠裏的幼獸,明明無能為力卻還是咬牙不服輸。
霍祁南感覺這丫頭還不服氣眼神還是那麽倔,他低聲問她,“慕果果你還愛不愛我了?”
“愛!”慕果果不服氣地瞪著霍祁南,語氣篤定卻又滿臉不甘。
她明明恨死霍祁南了,卻又忍不住還喜歡他。
得到滿意的答案霍祁南笑了起來,眼中的冰山也融化了不少,他伸手想去幫慕果果揉揉腰後者卻是嚇得一顫跌坐在**瞪著他。
“霍祁南你再碰我我真的生氣了!”慕果果的手還捆著隻能用語言恐嚇霍祁南。
“不來了。”霍祁南看著麵子齜牙咧嘴企圖嚇唬自己的慕果果笑了笑,把人往懷裏拉,雖然慕果果現在黏糊糊像隻髒兮兮的小狗,但是他就是想擁抱著奶凶奶凶的小獸。
而且慕果果身上都是彼此的汗水體液,還有慕果果的眼淚…
“眼睛都腫了…”霍祁南捏著她的下巴端詳慕果果的臉蛋,多虧這雙眼睛實在是夠大,不然哭那麽久都要腫成眯縫眼了。
“…”慕果果不說話,垂著眼瞼任由他溫潤的唇細細柔柔地落在她的臉頰脖子上。
慕果果怎麽也看不懂霍祁南這人,明明有潔癖洗完澡還要抱著髒兮兮的她親,明明很瘋狂暴力卻要用冷漠冰山的麵具遮掩起來,真是虛偽又虛假。
等到霍祁南火熱的呼吸緩緩移開她的臉,慕果果才默默把手舉在他麵前示意他把捆她手上的皮帶解開。
“磨破皮了都…”霍祁南伸手去解開皮帶,沒注意到那雙清澈幹淨似乎毫無雜念的大眼睛咕嚕地一轉。
“明明聽話一點不就不用受苦…”霍祁南話沒說完手裏抓著那雙纖細修長的手一溜,下一秒他的胸口就挨了一腳。
慕果果踹完想跑就被一隻大手扣住腳踝拉了回去。
“慕果果,非得我翻臉你才能乖一點嗎?”霍祁南瞪著慕果果,眼裏藏著的凶獸幾乎要跳出來把她剝皮抽筋吞食入腹。
慕果果被霍祁南扯著腳踝跑不了隻能不甘心地瞪他,後者是笑非笑地用空著的手輕輕戳了戳她平坦的小腹,“慕果果,要我說幾次你才會學乖?我從小看你長到大,我能不知道你這小肚皮裏麵藏著多少壞水嗎?”
他的手指又慢慢往上輕輕點點她的胸口,“你這裏有多少心眼我也是一清二楚。”
看著霍祁南的臉色慕果果終於舉起投降的白旗,霍祁南看起來倒是神清氣爽的,可是她卻再也經不起折騰了。
霍祁南得意一笑,慕果果再凶也是隻小野獸,他可是在草叢裏麵蟄伏已久的凶獸,慕果果怎麽玩得過他?不過也沒準備把慕果果折騰死,
“起來。”慕果果推開霍祁南掙紮著要站起來。
“幹嘛?”霍祁南看著慕果果的顫抖的雙腿,真的很像草原上剛剛出生的小羊羔呢。
“換衣服參加聚會。”慕果果扶著牆顫巍巍地笑著,回頭瞪著笑著的某個罪魁禍首。
“別去了,你都這樣了……”霍祁南是因為他心疼慕果果想讓她好好休息,可是聽到後者的耳裏卻不是那樣一回事。
慕果果呆在原地良久瞪著霍祁南沒說話,原來這就是把她往死裏折騰的原因?原來就是不想帶她出門!
淚水一瞬間聚集在眼眶,瞪著霍祁南眼淚要掉不掉的,委屈憤怒的情緒圍繞著慕果果。
霍祁南還想說什麽他的電話又響了,兩人看著對方半天沒有反應。
“霍祁南,你的電話。”慕果果輕輕開口,她知道那是誰的電話了,除了柳宸換了誰打,霍祁南都不會去看她一眼。
難道她的臉長得像手機屏幕,為什麽電話來了要看她?慕果果算是知道那些女生是怎麽知道男朋友或者丈夫不忠了,這能不知道嗎?那麽明顯!滿臉都寫著心虛,滿臉都是我對不起你。
霍祁南又看了慕果果一眼才接的電話。
慕果果一直在看著霍祁南。
“醫院有事,你自己去洗洗,先躺下休息,我晚點回來。”不知道是因為心虛還是什麽,霍祁南格外體貼,話也不少。
可是慕果果就像沒聽到似的站在原地發著愣。
霍祁南離開以後慕果果鬼使神差地套上被霍祁南扔在床尾的裙子追了出去。下了樓,在樓梯口看到霍母的時候慕果果沒有來的委屈。
“媽。”
“走我帶你去。”霍母看著慕果果狼狽的樣子臉上沒有表情,隻是眼睛裏的憤怒出賣了她的情緒。
慕果果沒有拒絕霍母,她回樓上換了身衣服,在把頭上的頭發梳幹淨整齊再次下樓。
也許是慕果果身上哀怨的氣息太濃,連霍祁歆都開始暫避她的鋒芒,生怕慕果果把氣撒她身上的站在一旁。
“祁南這是太不應該了!他怎麽可以這樣對果果呢?居然讓外麵的女人騎到了當家主母的頭上,是應該給他們一個教訓!”霍祁歆居然站在慕果果這邊說話,可是慕果果和霍母看她的眼神都帶著探究。
霍祁歆頓時噓聲,這慕果果是被霍祁南氣通了任督二脈嗎?居然和霍母同一個眼神?
慕果果也許是太氣了,氣到她整個人都冷靜了,霍祁歆能有什麽好心,還不就是想讓她鬧騰,讓霍祁南丟人,失去股東們的信任。
慕果果不知道自己以什麽心情上的車,又是以什麽心情下的車,她整個人像被牽引的木偶,失去靈魂失去了方向。
腳步越來越軟,她不敢上去,也不敢去找霍母,她什麽都不敢,慕果果幽魂似的在醫院飄**。
就在整個身體懸空似的使不上力氣的時候她栽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熟悉的味道傳進鼻孔
“高醫生,這位是你女朋友啊?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