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美夢醒了
“祁南，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都可以…”霍祁南把她抱進懷裏，低頭去親她的臉。
“這麽貪心…”抬頭去親霍祁南的唇角，語氣歡快地說道，“你的意思是既要男孩也要女孩是吧！”
霍祁南抱著她低頭看了幾秒，突然笑了出來，“對！你就是聰明…”
伸手按住霍祁南的後腦勺，挺直了上半身去吻他的唇，可是她怎麽感覺不到霍祁南的溫度呢？她怎麽感覺不到霍祁南那唇是否柔軟呢？
霍祁南那修長的手指插進長發裏，微風吹起那深棕色長卷發，晚風中彌漫著法國玫瑰的香味，慕果果驀然驚醒，為什麽她感覺不到霍祁南的體溫？為什麽她不知道霍祁南的嘴唇是否柔軟？因為霍祁南懷裏的人根本不是她！
慕果果全身脫力撐著牆看著這一幕，因為她一直隻是一個愛而不得的小醜啊，是一個隻敢藏在角落裏偷偷看著霍祁南對柳宸笑，看著霍祁南和柳宸擁抱接吻的小醜啊……
沒有人比她更懂得愛而不得的悲哀了，那香味對慕果果來說就像是一個魔咒，在每一個午夜時分都能讓慕果果驚醒。
“霍祁南！”
病**的人突然坐了起來，把坐在一邊啃麵包的高楊嚇得差點暈厥過去。
“咳——”高楊不小心被麵包噎了一口，他掐著脖子咳了半天那麵包可是就是下不去。
眼見高楊臉越來越紅，慕果果看著他扔在桌子上吃了的麵包才發現他是被噎到了。
慕果果迅速下床顧不上自己光著腳，直接衝到高楊身後用力抱住他的胸膛，再抱緊他用力地踮起腳尖跳了幾下。
“咳——”高楊喉嚨裏的麵包終於被慕果果給顛了出來。
慕果果看著地上那一大塊麵包也是無奈，“你怎麽那麽貪心，咬那麽大塊幹嘛？還好我個子夠高，不然一般人還奈何不了你…”
高楊憋紅了臉扶著桌子咳個沒完，“怪誰？我說你醒了就醒了還得喊霍祁南，我就是被你氣的，而且我很餓好不好？大家都去聚餐就我守著你，你真沒良心，一點也不感恩戴德…”
“我喊霍祁南是因為我夢見他…”
“得！我不想聽見他的名字——”高楊還沒說完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
霍祁南就像被兩人一人一句召喚出來的神獸，正雙眼冒火氣勢逼人地站在門口。
“霍祁南？”慕果果正在幫高楊拍背，不過門外的人看到的卻是慕果果趴在高楊背上，而高楊扶著桌子弓著腰滿臉通紅，還在不停地大喘氣。
這要是兩個人換個位置那就太引人遐想了，但是就這樣也足夠讓霍祁南炸了醋壇。
“霍醫生，我就說高醫生的女朋友很漂亮，沒想到個子還那麽高…”站在霍祁南身後的護士倒是一臉興奮。
慕果果看著那護士呆了呆，她怎麽覺得這個聲音有點眼熟？對了，她暈倒前就是聽到這個聲音。
那個護士好像感覺到不到霍祁南的掐死，樂嗬嗬地走進來把一個明黃色袋子放在高楊的辦公桌上，“高醫生真體貼，你生病他連聚餐都不去，就在這個守著你，這是我們給你們打包的炸雞，還有可樂！”
那護士又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掏出一罐可樂放在桌上，又搓了搓手曖昧地笑道，“可樂隻有一罐，反正你們是情侶一起喝也沒關係…”
慕果果越聽越迷糊，她伸長脖子轉了一圈，又問高楊，“你女朋友呢？”
高楊：…
那護士頓時笑得前仰後合，“哈哈，高醫生你女朋友真幽默。”
“什麽？你說的是我？”慕果果終於反應過來，她看了一眼霍祁南又看了一眼高楊，兩人隔空用眼神打得難舍難分，她剛想自己解釋就看到那護士走到霍祁南麵前說道，“霍醫生你怎麽那麽快回來？你和你的女朋友吃飽了嗎？”
“等等！誰是霍醫生的女朋友？”慕果果表情瞬間冷了下來，“你說你見過霍醫生的女朋友？”
“是啊，剛剛在大廳看到的，和你差不多高…”那護士說完又一臉困惑，“怎麽你們都那麽高？有一米八嗎？”
“一百七十七。”慕果果的心髒似乎被狠狠地撞了一下，連同腦袋都在嗡嗡作響。
那護士接下來說的她都聽不到了，她腦海裏一直回放著那個護士的話。
她被霍祁南折騰了半天，早上那女人還上門耀武揚威，下午霍祁南就帶她去介紹給同事認識？
她算什麽？把她當做什麽？！
霍祁南讓她不用過來就是為了把柳宸介紹給他同事認識的是嗎？
慕果果突然感覺自己有點喘不過氣來，她抓住胸口的衣服大口喘氣，還是高楊拉她一把她才沒有摔在地上。
“放開她！”霍祁南顧不得那護士還沒離開，看到那兩個還粘在一起就要氣瘋了。
“放開讓她摔地上嗎？”高楊把慕果果扶到病床邊坐下。
慕果果緩了一下想到護士的話脾氣一下子又上來了，她回頭怒視著霍祁南，“你帶柳宸去參加聚會？還介紹她是你的女朋友？”
霍祁南迎上慕果果幽怨的目光先是一怔，但是他也不心虛，因為他直接當眾解釋柳宸是他的前女友，分手三年而且他的老婆另有其人，慕果果不知道，霍祁南也端著不肯解釋。
“是你讓媽去她家趕走她的？還搶她的戒指？”霍祁南沒想到慕果果現在膽子那麽大那麽囂張，居然敢這樣子做。
“她這樣說的？”慕果果一直沒工夫去問她婆婆下午做了什麽，但是她也懶得去解釋，反正霍祁南是不會相信她，索性她幹脆承認又怎麽樣？
“對！你的女朋友一大清早就跑到家裏和我炫耀你給她做的戒指，還說我現在擁有的全都是她的！她那麽囂張就是你給的底氣是吧？”
“她跑家裏去了？”霍祁南皺著眉，柳宸跑醫院哭著說她的戒指被搶了還把她手指弄骨折了。
“一大清早就來了，起得比雞還早！不然媽怎麽知道戒指的事？你覺得是我說的？”慕果果現在火氣很盛，一想到霍祁南居然帶柳宸去給同事認識，而她隻能當見不得光的霍太太她就恨不得掀翻這一切。
“嗤——”高楊在一邊帶手套準備吃炸雞一邊笑。
他一笑霍祁南就覺得不對勁，高楊肯定想要添油加醋，果然高楊下一句就是，“霍醫生的前女友是不用睡覺嗎？昨天晚上來醫院陪霍醫生值班，今天早上天不亮又去正室那裏平安……”
高楊話沒說完就被霍祁南拽著領口，霍祁南盯著臉上還帶著笑的高楊咬牙切齒，“你是故意的？”
高楊笑而不語，隻是垂眸看了一眼霍祁南扯在手裏的襯衫，還好布料不錯隻是皺了沒有破。
高楊不看還好一看霍祁南就跟點燃的炮彈一樣炸了起來，別以為他看不出這是慕果果買的衣服，“誰準你穿我的衣服？”
“我同意的，你又不穿，我買的衣服我想給誰穿就給誰穿。”慕果果在一邊插話，說完還伸手去掰霍祁南的手指，“你能不能不要那麽暴力，衣服都要破了，我買了三年好不容易有人穿……”
霍祁南聽到這話差點沒氣吐血，但是在看到慕果果那手腕上五厘米寬的一圈淤青的時候又泄氣了不少，尤其是聽到慕果果說她買的衣服三年沒人穿的時候，霍祁南狠狠地心虛了一下。
慕果果為了讓他穿她買的衣服，嚐試了無數種方法他都沒穿過一次，就連慕果果把衣服剪掉吊牌偷偷混進他平時穿的衣服他都能挑出來扔一邊。
“不管我穿不穿，我的東西都不需要別的男人碰！”
高楊趁著霍祁南鬆手連忙拉回衣服，他拉了半天被霍祁南抓的地方都有點皺，他生氣地瞪了霍祁南一眼又從抽屜裏掏出一麵鏡子照了照自己，還問慕果果，“這衣服我穿挺帥吧？”
“嗯，你長這樣穿什麽都好看。”慕果果坦白地點頭，那邊霍祁南恨不得把慕果果的腦袋擰下來。
最終慕果果連炸雞都沒吃一口就被霍祁南帶走，慕果果坐在霍祁南車裏幽怨地摸了摸肚子，氣得不想說話。
那炸雞那麽香她卻一口都沒吃到，霍祁南倒好，帶著柳宸去吃飽喝足還介紹給同事認識，就她被平白無故地折騰了半天，最後連口水都沒撈到。
想到這個慕果果就覺得口幹，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幹燥的嘴唇，居然都沒起皮。
粉色的小舌頭靈活地舔了兩圈，慕果果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
霍祁南一直在看她，看她剛剛眼睛還亮晶晶的，明明很幽怨的樣子卻突然整個人沉了下來，沒有表情也看不出情緒。
他還來不及說什麽，慕果果猛地解開安全帶迅速地推開車門下了車。
她是累迷糊了，她居然忘記自己今天來醫院是幹嘛的了。
她和她婆婆說自己可以處理，她自己進的醫院，卻在大廳看到柳宸和霍祁南站在一起，她沒有勇氣上前罵人，她想逃兵一樣落荒而逃，像幽魂一樣在醫院裏遊**。
在她暈倒之前遇到的人是高楊，那時候高楊本來是要去參加聚會的，是她撞進他的懷裏又暈倒了。
她還以為那熟悉的味道是霍祁南，其實那個人是高楊，他穿著她放在霍祁南衣櫃裏的衣服，所以有同樣的味道，但是就算放在一起味道一樣，那也不是霍祁南。
就像她一樣，就算在霍家住得再久，和霍祁南靠得再近，就算他是她的男人了，可是她終究不是霍祁南的所愛。
慕果果越走越快霍祁南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下車追她，居然也差點追不上慕果果。
“慕果果！”
慕果果像是沒有聽到霍祁南喊她的聲音，她像是一個在傍晚的公路迷路的孩子，拚命地向前跑。
她不知道自己暈了多久，霍母是不是還在醫院門口等她，但是她必須回去。
“慕果果，你發什麽瘋？”霍祁南從身後拉住慕果果的胳膊，他追了幾百米才追到慕果果，這個女人太能跑了。
慕果果低著頭不說話，隻是一個勁地想抽回自己的手。
這個時候她能說什麽？她眼裏心底隻有不斷翻湧的怒火，她敢讓霍祁南滾嗎？
不！她不敢。
但是她現在又不能接受霍祁南的所作所為，他不讓自己在外麵說出自己的身份，他自己卻帶著前女友去介紹給同事？
慕果果是愛他愛得發瘋，愛得沒有尊嚴沒有底線，可是她現在真的無法麵對霍祁南，她隻想找個地方躲起來，給自己洗腦，告訴自己沒發生過這種事。
那她又可以回去卑微地愛著霍祁南，不要對方回報她的愛，隻要霍祁南不趕她離開就好。
是她太貪心了，是霍祁南這些天對她太好了，給了她不切實際的希望，她還以為兩人的關係能進一步，是她想太多了…
“慕果果，你又在鬧什麽別扭？”霍祁南雙手抓住慕果果的肩膀，強迫她和自己對視，卻不小心撞進了慕果果瞳孔裏絕望的深淵。
她的美夢被人叫醒了，她開始怨恨那個叫醒她的人，明明夢那麽美，卻要叫醒她？
“放開我！”
兩人在街頭拉扯的時候一輛勞斯萊斯停在兩人身邊，車窗打開，副駕駛位置的陳姨氣呼呼地瞪著霍祁南，仿佛他是背叛自己閨女的白眼狼女婿，車後座的霍母臉色也不太好看。
“媽…”慕果果後退一步不敢鬧騰了。
“媽。”霍祁南隻能不情願地鬆開慕果果的手腕。
“上車。”霍母說這句話的時候看著慕果果，其實她從一開始連霍祁南都沒看一眼。
……
大雨後的夜晚很安靜，車裏也很安靜，每個人都沒說話，隻是心思各異。
慕果果連哭都是安靜的，側著身體靠在車窗落淚，慢慢閉上今天因為哭太多而酸澀不已的眼睛。
霍母一直安靜地坐著沒說話，反而是開車的管家忍不住歎氣，坐在副駕駛位置的陳姨也在默默擦淚。
一直到車子開進車庫慕果果也沒有醒過來，霍母輕輕把慕果果攬在懷裏，管家打開車門想要去背慕果果上樓，這時候霍祁南從一旁走了過來。
“我來。”
管家看了一眼霍母就退開了，霍祁南抱著慕果果轉身準備上樓的時候霍母在身後開口問他，“你到底想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我從來沒想過和她離婚，我和柳宸也不可能了。”霍祁南回頭看著自己的母親。
“最好是這樣。”
“媽，怎麽連你也不相信我？”
霍母走過來看著慕果果的睡顏，又抬頭看了一眼他一直驕傲的兒子，“那你也得讓我信得過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