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總,今天打臉了嗎

第159章:先生知道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貼近城市邊緣地帶的城鄉結合部,昏暗的路燈被白霧籠罩得若隱若現。

宋老七從出租車上下來,站在路邊抖著手點了支煙,深吸了一口才回頭看向不遠處一棟老舊的居民樓。

70年代的建築風格,到處都支著晾曬衣物的杆子,一眼望去,大部分窗戶裏都是黑洞洞的,隻有幾處還透出燈光。

他幾口抽完煙,將煙蒂扔在腳下狠狠的碾了碾,才跨步走上去。

他要去的,是這棟樓的最上麵一層,老房子不隔音,談笑聲從裏麵透出來,要過年了,到處都是闔家團圓、其樂融融的氣氛。

狹窄逼仄的樓道上回**著他的腳步聲,愈發顯得他形單影隻。

宋老七摸了把褲兜,摸到一疊紙幣,頂著腮幫低聲咒罵了一句。

樓道的窗戶玻璃年久失修,早就掉的隻剩個窗架了,潮濕陰冷的空氣裏夾雜著老房子裏獨有的破敗的、帶著黴味的氣息灌進肺裏,讓他忍不住嗆咳了起來。

上次被霍時北踹出來的傷還沒有完全好,一咳就牽扯的痛。

他憑著記憶走到了502號房,樓下還住在這裏的住戶都裝上防盜門了,隻要這一戶,還是最早的木頭門,被白蟻蛀出一條一條的痕跡。

宋老七敲了敲門。

“誰呀?”裏麵傳來一個男人不耐煩的詢問聲,接著就是踩著拖鞋朝門口走來的聲音。

破舊的木門‘嘩啦’一下在麵前拉開,單薄的門扉也隨著他的動作顫了顫,像是隨時撐不住要倒下來。

門一開,那人臉上的不耐煩就僵住了,“大……大哥,這大冷的天你怎麽過來了?”

他一錯身子,要將宋老七讓進門內,但想了想,臉上還是露出一個抱歉的笑來,“對不住啊大哥,我媽她剛睡著,要不我們出去說?”

說著他就要出來,被宋老七製止了,“也沒什麽事,我就是路過這裏順道上來看看,你媽身體怎麽樣了?”

狗牙摸了摸身上,摸了個空,他收回手,苦笑:“還能怎麽樣,等著唄,也不知道能熬多久,查出來就是晚期,普通的抗癌藥對她已經不起作用了。”

“那就用最好的。”

狗牙是他媽一個人帶大的,母子倆感情深厚,兩個月前他媽被查出肺癌,治療了一個星期後就出院回了家。

“那些特效抗癌藥,動輒幾萬幾十萬,還要長期服用,我就是去賣腎也抵不住這個窟窿啊。”

宋老七將褲包裏的一疊錢摸出來塞進他手裏,“給你媽買點好吃的,讓她把身體養好了,錢的事我來想辦法,別說幾萬幾十萬的,幾百萬的藥我都給她弄來。”

那錢厚厚的一疊,粗粗一摸,有大幾千。

狗牙忙塞回去,“這錢我不能要。”

宋老七現在的處境不比他好多少,要繼續老本行,手下一幫子弟兄指著他給錢吃飯,要改行,踏踏實實過日子,沒本錢沒項目沒學曆。

宋老七按住他的手:“過年,老大給你發的獎金,你放心,你媽這個藥,我一定給你搞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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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這天。

薑煙起得很早,她親自下廚跟著張嬸學做了幾道點心。

“張嬸,味道怎麽樣?”她雙手撐著料理台,專注的盯著正在嚐她做的點心的張嬸,一雙眼睛亮亮的。

“好吃。”

“可就是……”薑煙看著擺在骨瓷盤裏的點心,皺眉道:“太醜了。”

往這幾萬塊一套的碟子上一擺,感覺碟子都被拉低了好幾個檔次。

張嬸被她緊張的模樣逗笑了,“看把您緊張的,隻要是您做的,哪怕焦了糊了,先生也是喜歡的。”

薑煙臉上的笑微微淡了些,但沉浸在喜悅中的張嬸沒發現,“之前沒見太太做過東西,現在才發現,太太還是個潛藏的烹飪高手,第一次做就做的這麽好吃。”

“張嬸,有保溫盒嗎?”

“有的。”

張嬸忙給她拿了一個,“先生要是知道這點心是太太親手做的,肯定很高興,我這就去樓上叫先生,這點心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她一邊說一邊解圍裙。

雇主心情好,她們這些做傭人的才不用事事提心吊膽,之前先生和太太關係僵,她都不敢怎麽說話。

今天是過年,先生對下麵的人又向來大方,他高興了,獎金也不會少。

“不用了,”薑煙叫住張嫂,她低著頭:“不用叫他了。”

“可……”張嫂看了眼被妥帖的裝進保溫盒裏的點心,就算再被喜悅衝昏了頭也明白過來了——

這點心,不是做給先生的。

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看著薑煙提著點心出了門。

她臉上的笑垮了下來,低聲念叨了一句:“造孽啊。”

張嫂收拾好烘焙工具從廚房裏出去,做完午飯她就放假了,這時間還早,她準備回房間把要帶的東西先收拾好,剛一出門,就看到站在樓梯口的霍時北。

“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