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總,今天打臉了嗎

第202章:上去休息

許之楠耳朵嗡嗡直響,傅先生這一句話似乎將她所有的思緒都給凍住了,她無法思考,從腳心到頭頂都躥出一股冷意,“當初是你說要合作……”

“抱歉許小姐,我幫不上你,我也沒想到我當時的一句戲言會讓你當了真,若真論起來,你還欠著我一個人情。”如果不是許之楠見識過他心狠手辣的一麵,大概就要被他這副儒雅斯文的語氣給騙過去了。

警局門口。

安靜得隻有風拂過樹葉的聲響。

已經有些熾烈的陽光照在水泥地上,反射著明晃晃的光芒。

電話裏,男人通過變聲器傳出來的聲音詭譎又幽長,像虛空中的一道神諭。

雖然這個比喻不恰當,但這一刻,這句像驚雷般的話以一種劈山填海之勢從頭頂砸下來,驟然劈開了她腦子裏的混沌,她心裏便莫名生出了這種荒謬之感。

傅先生問:“如今,如喪家之犬般的你,對我還有什麽價值可言呢?”

許之楠臉頰肌肉微微發緊,“我可以替你殺了薑煙。”

**

薑家的客廳現在已經布置成了靈堂,牆壁上掛著薑仲遠黑白色的遺照,花團緊蹙的供桌上擺著個白色瓷罐,在它正前方,是個插了三支香的金色香爐。

因為天氣日漸炎熱,隻停靈了三天。

薑氏現在被經偵調查,正處在風口浪尖上,眾人避之不及,來祭奠的人大都是薑仲遠生前好友,看到一身孝服站在家屬位置上謝客的霍時北,都是愕然一怔。

之前從沒聽說過薑家和霍家攀上了關係,而且這個位置還這麽特殊……

雖然心下好奇,但畢竟場合不對,所以也沒鬧出什麽過於不可控的動靜。

隻是之後,來祭奠的人越發多了起來,直到現在……

整個商場軍政的人幾乎來了有一半,但並不多說什麽,隻上柱香,道句節哀。

“節哀。”

在近乎麻木的又一次鞠躬後,薑煙的身體終於是撐不住了,微微晃了晃。

一旁。

霍時北眼疾手快的托住了她,他眉頭擰得死緊,抬眸用眼神嗬退了一個剛上完香,正準備過來寬慰家屬的客人。

“上去休息,這裏有我。”

薑煙搖頭。

她連著熬了好幾天,如今麵色蒼白泛青,額頭上滲著冷汗,連這個不需要費什麽勁的動作做起來都吃力無比。

她被霍時北托著,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

男人緊抿了下唇,強硬道:“明天就是出殯了,你要我抱著你去墓地?”

相比起薑煙,他的臉色更難看,這些天薑煙還偶爾合眼休息半刻,但他,幾乎就沒合過眼。

一雙眼睛通紅,下巴上也冒出了淺淺的青色胡茬。

和過往永遠打理得妥帖精致的精英模樣相比,更多了幾分不拘一格的落拓。

薑煙是薑仲遠獨女,薑老太太身體不好,不能過度操勞,所以守靈和感謝賓客都隻有他和薑煙來做。

薑煙沉默了半晌,終於還是點了點頭,“我自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