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你的人在我手上
兩人不歡而散。
霍時北去了書房,薑煙回了臥室。
她睡不著,腦子裏閃現出各種雜七雜八的念頭,翻來覆去的折騰了半個多小時,索性擰亮床頭燈,拿手機刷微博。
最近的娛樂圈不太平,大瓜一個接一個,隱婚生子的、家暴的、被狗仔拍到戀情的、多角戀的,應有盡有。
薑煙走馬觀花的刷著,心思卻沒在上麵。
她在想那個男人。
這樣窮追不舍,總不至於是看她不爽或者是什麽連環變態殺人狂挑中了她,所以,絕大可能是仇殺。
仇殺。
那就是認識的。
但她不記得認識過這麽一號人物,所以,是那段丟失的記憶?
薑煙的思緒天馬行空的亂轉,散的到處都是,沒有具體的點,很快就意識模糊睡過去了。
第二天吃完早餐。
薑煙拉開門就看見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像門神一樣杵在大門兩邊,見她出來,兩張嚴肅板正的臉上同時露出敬畏的神色,“霍太太,霍先生讓我們這幾天跟著你。”
薑煙跨到一半的步子收了回來,她冷冷瞧了兩人一眼,‘啪’的一聲甩上門。
轉身走回客廳時拿手機撥通了霍時北的電話,“把你的人撤了。”
“煙煙,別鬧,”即便是看不見臉,光是從聽筒裏也能感知出他的疲憊,他深吸了一口氣,“他們隻是遠遠的跟著你,確保你的安全,不會對你造成困擾。”
“既然這麽怕我死,不如告訴我那個人為什麽要殺我?我覺得在危急時候靠別人遠不如靠自己來的穩妥,要是對方下次不搞這種貓捉老鼠的戲碼,你的人估計隻趕得及聽我說遺言。”
手機對麵靜默片刻,隨即傳來霍時北冷淡平穩的回答,“我不清楚。”
薑煙:“……”
她忍不住爆了句粗,掐了電話。
霍時北聽著聽筒裏傳出的‘嘟嘟’聲,本來就不算舒展的眉頭皺得愈發緊了。
“霍先生,那人嘴強,死活不肯交代。”
霍時北收起電話回頭。
他麵無表情,抬腳進了麵前半開的房間。
即便是不看他的臉,也能感知到他周身彌漫著的不耐煩。
出來匯報的黑西裝男人悄悄鬆了口氣,暗道了一聲‘倒黴’,都知道霍先生心情不好,沒人敢在這種時候去觸他的黴頭。
他運氣黴,剪刀石頭布輸了,被同伴推出來擋槍。
這是一間光線昏暗的房間,布置簡陋,八九十年代的風格。
水泥地、白牆麵、浮誇的電視背景牆、一張單人的皮質沙發。頭頂的天花板上結著蜘蛛網,古舊的吊燈上布滿了厚厚一層灰。
很久沒人住過,空氣裏都泛著潮濕的黴味。
此刻這個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間裏站滿了人,被圍在中間的,是個年輕男人。
他身上沒有明顯外傷,卻分明是痛到了極致,臉都扭曲了。
霍時北走過去時順手拿了桌上一瓶剛化凍的礦泉水,一邊走一邊慢條斯理的擰開蓋子,居高臨下的從頭將人淋了個透心涼。
這時候已經是十月的天了。
盛京涼得早,有些受不住凍的已經開始穿薄毛衫了。
男人雖然身強體壯,但還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冰冷凍得直打哆嗦。
霍時北在他麵前蹲下,“狗牙是吧?”
這人長得人模狗樣,但就是這名字,著實是隨便的過分,但凡讀兩天書都取不出這種名字。
他攤手。
立刻就有人心領神會,將手機遞到了他掌心。
霍時北將托著手機的手轉到狗牙麵前:“給宋老七打電話。”
“我不認識什麽宋老七,”狗牙轉頭,吐出一口帶血沫的唾沫,“我說了,我就是剛買了車,不熟悉,操作失誤,把遠光燈當成了近光燈。至於超速,那是我媽突然中風倒了,我一時著急,就開快了點,但我真沒撞到人。”
他一激動,聲音就大了。
霍時北抬了抬腳,質地堅硬的鞋尖踩在了男人的指節上,“不是說了嗎?小聲說話,我這人神經衰弱,受不得刺激。”
狗牙痛得冷汗都下來了:“……”
去你媽的神經衰弱。
神經衰弱還管我說話聲音大小。
他心裏罵街,嘴卻閉得死緊。
等到差不多了,霍時北才冷笑著收回腳,起身拿手機撥了個號碼。
“宋老七,你的人在我手上,要他活,就來取,不來取,我就替你處理了。”